“畢竟,畢竟我從那件事得了許多好處!”王洵看了一眼馬方,有些無奈的補充。薛景仙當年冒着得罪得罪邊令誠、高力士太監團伙的風險爲他出謀劃策,肯定包含了替太子向安西軍示好的意思。即便王洵當時不清楚,經歷了這麼多風浪之後,也漸漸明白了其中三味。然而官場自古無完人,能在獲取自身利益的同時,順手做點正經事,這種人就被王洵認爲值得一交。至少,比高力士、邊令誠那種終日琢磨着如何給別人背後捅刀子的傢伙強。
“那是他爲了在你身上撈取更多!”馬方見王洵油鹽不進,氣得直揮胳膊。
秦國模、秦國楨兄弟不願大夥在不相乾的人身上浪費太多口水,一個上前扯住馬方,另外一個笑着開解道:“難得咱們兄弟幾個聚齊一回,守直你盡扯這些無聊的事情做什麼?況且明允現在位高權重,別人巴結他還來不及,怎敢輕易在背後下刀子。”
“嗯!”馬方聳聳肩,不再繼續跟王洵爭執,憤懣之色卻寫了滿臉。
見他始終繞不過這個坎兒,秦國楨想了想,繼續開解道:“大夥現在同殿稱臣,能多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要好。特別是明允這種手握重兵的一方節度,在朝中的朋友越多,受到的擎肘也越小。一旦有個緊急事情,還能有人暗中通個消息!”
“是啊!”老大秦國模也笑着點頭,“有道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明允現在已經是木秀於林,你又何必替他多找幾個仇家?我知道你一直因爲虢國夫人的事情對薛景仙心懷怨恨,可當時的情況,換了哪個在薛景仙的位置上,會肯放楊家人一條生路?!”
“我知道你們兩個就會這麼說!”馬方把臉轉向了一旁,輕聲嘆了氣,不想跟秦家兄弟爭辯。
有關馬嵬驛兵變的詳細始末,王洵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瞭解的非常清楚。對於虢國夫人的慘烈下場,他心裏非常同情。但同情歸同情,卻不像馬方這樣,把責任全算到薛景仙頭上。在他看來,虢國夫人楊玉瑤和她的幾個妹妹,不過是李亨和楊國忠二人爭權奪利的工具和籌碼而已。既然坐上了賭桌,就沒有誰死得無辜。倘若換做當日楊國忠佔據了上風,太子李亨的一幹嫡系,如薛景仙、魚朝恩等人,恐怕也難逃抄家滅族的下場。甚至會牽連到馬方,雖然他當時只是太子帳下的一名小嘍囉。
“爲了虢國夫人的事情,薛大人曾經專程找過我!”不想眼睜睜地看着兄弟幾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王洵想了想,仔細向馬方解釋,“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沒想到虢國夫人的性子會那般剛烈。更不知道,更不知道,虢國夫人與其兄並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