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6 鏡海,犯人
殘破,廢墟。
整個修羅神族湮之地,此時變得殘破無比,宛若承受過末日的打擊一般。
至少,在這裏誕生至今,還從未發生過如此巨大的變故。
神明之力,只需一人,便可輕鬆毀掉一個世界。
縱使這個世界的堅固程度,已經達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而蕭凡這些人,已然超越了神明的極限,如此的攻擊,使得號稱堅不可摧的湮之地化爲這幅悽慘的模樣,也在情理之中。
但蕭凡的身影,已經在這天空中徹底消失了。
“呼呼”在破碎的天幕之上,赤眉老者等人,全身衣衫襤褸,破爛不堪的大口喘息着。
他們身上所受到的傷害雖然並不是很嚴重,卻也可以說是千瘡百孔了。
“這個傢伙太厲害了,竟然會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就連我們十幾個人聯手施展血脈祕法,卻也落得瞭如此的慘狀”赤眉長老全身微微顫抖着,看着已經幾乎被徹底破壞掉的湮之地,心神震撼。
“是啊,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麻煩的傢伙已經被徹底解決掉了,若是讓這傢伙再繼續生存成長下去,將來定然會成爲我們修羅神族的勁敵!”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對於蕭凡的力量,還心有餘悸。
“這傢伙,應該徹底形神俱滅了吧?連一丁點兒碎片都沒留下!”
“應該是,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死的話,那也未免太過變態了!”
在衆人證實了一番之後,的確在整個湮之地中,再也感受不到半點蕭凡的氣息,不由得紛紛放下心來。
可湮之地已經被破壞成這種樣子,先輩們的屍骨墓冢也幾乎被毀壞殆盡,如此重大的罪責,讓這些人心頭無比沉重,只好等待世界之門的第二層封印開啓之後,接受修羅神族的制裁吧!
“嗯?”突然,赤眉老者神色一愣。
“怎麼了副會長大人?”其他人不解的問道。
“少了三個人”赤眉老者臉色陰沉地看了看衆人,之後搓了搓下巴道。
“少了三個人?”衆人紛紛互相望去,果然,他們之中,有三個人不見了。
“是蝶夢、羅和詛拉三人”
“他們哪去了?該不會是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捲進去,跟隨那個神界的傢伙一同灰飛煙滅了?”
“不可能吧爲什麼我們沒事,只有他們三個會”
衆人疑惑不解的紛紛猜疑了起來。
“難道是”赤眉老者眼中寒光一閃,猛地看向了那光芒已經散去的族寶,若有所思起來。
“怎麼了副會長大人?”衆人見狀連忙問道。
“嗯沒事那種情況不可能會發生,他們三人,肯定是被捲入爆炸中不幸隕落了!”良久,赤眉老者才嘆了口氣,搖着頭道:“算了,反正我們一定要接受懲罰的,這是我們的嚴重失職和過失,不過在這之前,先將這破爛不堪的湮之地修復吧,也算是我們所能做的最後一點事!”
衆人紛紛點頭,心情沉重無比。
因爲他們的過失,而使得修羅神族洪荒時期所隕落的前輩高手們,永遠失去了再次復活的希望,這種損失之大,他們就算死上千百萬次也根本無法彌補。
然而,蕭凡真的就這麼死了麼?
於此同時,在一個仿若鏡面般的世界之中,蕭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呃我還沒死?”
他試着動一下手指,卻發現十分艱難,而同時無比的劇痛,瞬間在其全身蔓延開來。
“唔這種痛感,我全身的骨頭都粉碎了不成?”蕭凡疼得呲牙咧嘴起來,不斷大口喘着粗氣,全身上下,汗水不斷的溢出,翻滾而下。
“我這是在哪裏?”
看着四周如同鏡面般的空間,他不由得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之前那麼恐怖的力量對撞中,雖然自己不顧一切施展本命神術,卻根本無法與十幾個修羅神族的太上長老全力施展血脈祕法相互抗衡,最終的比拼,敗者是他。
不過,自己明明在狂暴的力量和神術之力的反噬之下應該被徹底毀滅掉纔對啊,爲什麼現在還活着?
蕭凡很不理解,但就在這時,一個人正朝着他緩緩接近過來。
一股充滿了殺氣的氣息,瞬間將蕭凡籠罩在內。
“沒想到竟然在那種情況下,你還能活着”一個女子的聲音,夾雜着無邊的憤恨,鑽入了蕭凡的耳中。
“這個聲音是蝶夢!”蕭凡雙瞳一縮,連忙咬着牙,不顧自身無邊的劇痛想要爬起來,可無論怎麼努力,卻依舊連動一下手指這種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隨着緩慢的腳步聲,蝶夢出現在蕭凡的視線當中,正站在自己的身邊,俯視着自己。
“呼呼”豐滿的雙 峯,不斷上下起伏着,蝶夢也全身傷痕累累,氣息混亂不堪,一雙眼睛中充滿了無比的殺意,死死盯着蕭凡。
“啊這是哪裏?”蕭凡經過努力掙扎後無效,索性全身也放鬆了起來,淡淡地問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剛剛的爆炸,將我們捲入了族寶的空間之內!”蝶夢也並沒着急對蕭凡痛下殺手,而是冷漠的答道。
“族寶?就是那個鏡臺一樣的法寶?我們爲何會進入這法寶的空間之內?”蕭凡眉頭微皺,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族寶名爲鏡海,是在洪荒時期以前,我們修羅神族的始祖所留的鎮族至寶之一,其內到底有着怎樣的威能,我們也並非清楚,不過這鏡海最基本的能力,可以破開一切僞裝隱祕之術,並能夠將受到的攻擊成倍折返,至於更深的,怕是連副會長大人都不清楚吧!”蝶夢搖了搖頭道。
“原來如此”蕭凡深出了口氣:“既然這樣,那你還不動手?將我殺了,然後離開這裏,反正這是你們修羅神族的族寶,想要進出這個世界,應該很容易的吧?”
“恰恰相反!”蝶夢有些無奈的咬了咬嘴脣,竟然在蕭凡的身邊坐了下來:“現在殺了你又有什麼用?我們誰都出不去了,只能永恆的留在這裏,等待死亡!”
“等待死亡?什麼意思?”蕭凡挑了下眉頭,而這時,手指已經可以微微動彈了。
他體內強橫的生機,正化爲源源不斷的恢復之力,迅速地對體內的傷勢進行着拯救,雖然這些傷勢,對尋常人而已已經是致命的了,但對蕭凡來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應該可以恢復些許。
不過他卻有些意外,這蝶夢竟然不打算殺了自己,而且聽對方的口氣,似乎有着一絲絕望的意味在其中。
“這鏡海還有一個用途,就是牢籠!”蝶夢悠悠地說道:“但凡有重罪的修羅神族高手,會被打入其內受苦,而湮之地,之所以稱之爲修羅神族的死地,也跟這鏡海有關!”
“被打入這個世界之中的族人,會被剝奪血脈之力,壽元也會因爲沒有血脈之力的支撐而驟減,用不了多久,怕是就會死在這裏!”
“自古以來,由我親手送入這裏的族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誰也沒有在刑罰期之後活着離開過”
“而我們這次因爲戰鬥而被捲入了這裏,也就表示着,我們的死期到了!所以我殺不殺你都已經無關緊要,因爲從這一刻開始我體內的血脈已經拋棄了我,這也表示着,我不再是修羅神族的人了!”說到這裏,蝶夢的話語之中夾雜着一絲悲哀。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個族寶,不就成了修羅神族變相的監牢了?而且還是堅不可摧?”蕭凡挑了下眉毛,有些驚訝道:“難道你自己沒有辦法出去麼?”
“沒有辦法,一旦被打入鏡海之中的罪人,在被送入之前,身上會被打上時間烙印,根據他們被判多少年而實施刑罰,到達受刑時間後,犯人可以自行從這鏡海之中離去”
“但我們是被強行捲進來的,沒有打上時間烙印,這也就表示着,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的剎那,我們就被鏡海認定爲是犯人,而且還是那種沒有任何期限,無限制被關押在這裏的犯人”
“哈,原來如此看來你們這個什麼所謂的族寶,還真是不明事理,不分黑白啊!”蕭凡聞言,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哼,你高興什麼?你也一同出不去了,難道你不知道麼?”蝶夢氣鼓鼓地瞪了蕭凡一眼道。
“無所謂,反正我都這幅樣子了,就算能出去又有什麼用?不一樣會死?再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本來死不死的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了好吧?”蕭凡不以爲然地說道。
“說的也是,就算你不死,現在這幅模樣,也只是殘廢而已!”蝶夢翻了翻眼睛道。
“哈哈,無所謂,反正我不是修羅神族的人,不會受到你們那些什麼狗屁血脈的束縛,壽元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最起碼你死了我都未必會死!能夠死在你們的後面,又是我賺了!”蕭凡滿臉痞相地說道。
“你!”蝶夢氣得猛然起身,咬牙切齒地對蕭凡捏了捏拳頭。
“你什麼你?你也別逞能了,從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充其量也只是個凡人的水準,而且沒有血脈之力的支撐,你受到的傷也不會自動癒合,現在看起來,咱們只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蕭凡挑了下眉毛,陰陽怪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