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貝琪——”金擎宇聲嘶力竭的叫喊聲迴盪在整個大廳。
“南貝琪,你怎樣了?”金擎宇抱着南貝琪的身體用力的搖晃着,“南貝琪,你快醒醒啊!”額頭上佈滿了汗水,臉上的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焦急之色。
少爺在叫我……少爺……
原本空洞的眼眸漸漸有了神採,南貝琪伸手摸了摸金擎宇的臉頰,忽然看見了站在一邊的夜殤絕,他的臉上是那麼的悲傷,有着仇恨的人是不會快樂的,這樣悲傷的畫面每個人都不願看到吧。
“放下仇恨……”看着夜殤絕的眼睛,南貝琪虛弱地吐出了這幾個字。聲音小的連抱着她的金擎宇都沒有聽到,他一直再問:“南貝琪,你在說麼?”
金擎宇沒有聽到,但是夜殤絕卻聽到了,或者說他看出了,那幾個便是這個意思,放下仇恨!想不到她自己都這樣了,居然還想着這件事。真傻……
意識漸漸模糊,周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起來……我真的會死嗎?
“擎宇,趕快送到校醫室!”保持最後的一絲理智,段羽然忽然大叫了聲,其實他的內心早已慌亂不已了……
好像過了好久,南貝琪纔有了意識。睜開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一片白色的東西,我這是死了還是活着啊?
慢慢地坐起來,忽然感覺後腦袋天旋地轉的。
“喂,你幹嘛起來啊。”南貝琪剛坐起身,外面的四大少爺全都衝了進來。
“少爺……我沒死吧?”爲了確認一下,南貝琪喃喃地問道。
金擎宇無奈地翻了翻白眼,“你要是死了,那我們豈不是都是鬼了?”
厄……帶着疑惑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四周。汗!難怪剛纔看見一片白色呢,原來是天花板啊?咳,看來自己實在醫院了啊。
“阿琪,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啊。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掐你一下。”SEVEN說着便要向某女伸出魔爪。
媽呀!看着SEVEN一臉無辜地往這邊走來,南貝琪的鼻尖沁下一滴虛汗,連忙擺了擺手:“厄,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我沒死了。”
聽了這話,SEVEN才停下了腳步,撅起嘴巴:“哦,那我只好不掐了。”
天!某女終於可以放心地呼出一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抬起頭:“夜殤絕和星爍怎麼樣了?他們……沒事吧?”
聽到那兩個名字,金擎宇就一臉不爽,語氣不善地說道:“關入天牢,凌遲處死!”
“啊?!不會吧!?少爺們,我希望你們可以放過他們,其實他們也很可憐的,只不過一時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纔會這樣的?”見四位少爺都沒反應,南貝琪更加着急了,“真是這樣的,少爺們就放過他吧。要不我去見他們,我一定會勸他們放下仇恨的。”
看見南貝琪這樣,金擎宇忍不住嘆息一聲,“你要我拿你怎麼辦,自己都變成這幅模樣,居然還有心思替你的仇人求情。”
“我相信他們也不願這樣的……”聲音輕若羽毛,南貝琪靜靜地看着自己手指,眼神有點悲傷。
“阿琪,你放心吧,他們沒事。”段羽然不忍心看到南貝琪難過的樣子,柔聲安慰道。
皇甫赤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沒事呢,只不過馬上就要離開了。”
“離開?爲什麼?怎麼會這麼急?”南貝琪很不解,難道這件事情解決的方法就是讓他們離開嗎?但這是不是太快了點?自己不過剛睡了會,就這樣把事情解決了?
“阿琪,你好像還不清楚自己已經昏睡了三天了哦。”段羽然輕輕笑着提醒着南貝琪。
啥?昏睡了三天!?餓滴個神啊!我居然睡了三天!我居然沒有一點感覺!
“好啦好啦,你不要想太多了,一會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喫的,再好好休息。”金擎宇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話題,不知爲什麼現在提到那兩個人,他就超級不爽。
收起驚恐的表情,南貝琪沉默了好久,才緩緩抬起頭來:“少爺,我想去送送他們。”
“什麼!?”金擎宇不可置信地吼了聲,“有沒有搞錯?!你現在這個樣子居然還想送他們?喂,你是不是睡久了腦袋不清醒了?搞不清楚狀況嗎?傷你的人可是他們!”
“少爺,我很清醒。”攥緊了拳頭,南貝琪用着堅定的眼神與金擎宇對視着,再次肯定道:“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什麼……?爲什麼她要這麼堅持?金擎宇微微一怔。
皇甫赤煩惱地捏了捏眉宇間,有氣無力地說道:“嘛,擎宇,如果你不答應她的話,阿琪可能會恨你的哦。”
厄?某女很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說恨太嚴重了啦,她可不願去恨別人,那太痛苦了。不過,以後都不會和他說話倒是有可能。正這麼想的時候,便聽到金擎宇很不情願地聲音:“好了啦,你要去的話我陪你。”
少爺果然還是很……有人情味的嘛。嘻嘻,就是有時心不對口,說話很欠。
“謝謝。”某女興奮不已的對着幾位少爺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一切事情總是那麼湊巧,南貝琪和金擎宇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夜殤絕和星爍正準備開車離開。聽到南貝琪的叫聲,兩人才都下了車。
“少爺,你在這等我,我過去那邊。”南貝琪離開時瞥了眼金擎宇,不出所料的看到他那副極其不屑的表情:“切,還有祕密啊?”聽到這話,南貝琪也沒多做解釋,無奈一笑。
“你們……要走了?”走到夜殤絕和星爍兩人身邊,微微一笑。
“是啊,你來送別的?”夜殤絕也收起了往日的冷漠,臉上浮出淺淺的笑意,那種笑容是那麼的輕鬆,似乎將所有的包袱都卸下一般。
“你……想開了?”看到他這樣的笑容,南貝琪已經瞭解了七八分,但是她還是想確定一下。
夜殤絕仰起頭作深呼吸狀,“是啊,聽你的話,一切都放下了,現在果然輕鬆好多呢。”
看着他現在的樣子,南貝琪也會心的笑了。是的呢,這樣才符合一個十四五歲男孩的身份嘛。但是……另一個?她有意地瞥了瞥旁邊的星爍,說到底對她還有點怕他呢,讓自己中搶的人總是有那麼點怕吧。
“看我做什麼,我也好了,既然絕好了,我理所當然地也就好了。因爲……絕是我的追隨者。”星爍一臉柔情地看向旁邊的夜殤絕。
這眼神……某女身上已經生起一層雞皮疙瘩,啥米玩意?不會是玻璃吧?
“那件事情抱歉了,你的傷沒事了吧。”星爍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吸了吸鼻子。雖然好像是在道歉,不過他的語氣卻是異常的平淡,似乎在談論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
靠!這小子害得我差點命都沒了,居然這麼的輕鬆?
某女心中憤憤然,但表面上還是勉爲其難地笑了笑:“沒事了,謝謝關心。”
看着她的表情,夜殤絕也知道她心中所想,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不用介意,星爍自己還是有分寸的,如果他真想傷害你的話,你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裏了。”
恩?啥米意思。意思說我還得感謝他了,沒有直接把我給嘣了?厄……應該不是這樣吧?不會這麼簡單的吧?星爍的槍法應該很準,但是他並沒有想要我的命所以有意地沒有打中要害?這麼說他是對我手下留情了。恩……應該是這樣的。
“謝謝他了。”就算是這樣,但傷自己的人還是他吧。南貝琪別了彆嘴,很不情願地道謝,說完之後自己又不自覺地笑了笑。
夜殤絕和星爍二人也都笑了笑,這個時候,那個戴着銅色面具的人從後面走過來,微一欠身:“二位少爺,該走了。”
看着個銅麪人,南貝琪就會渾身發顫,這個非人類啊!她得到一個結論,以後千萬不能得罪戴面具的。不過不知道這個銅麪人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呢,真想看一看啊。當然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你們要去哪裏?”
“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島嗎?我們要去那裏。”夜殤絕笑了笑。
島?就是那個有很多殺手的島?絕在那裏接受過最殘酷的訓練。那他回去不是……不會的了……現在的絕應該可以在島上生活的很幸福的吧……
“一路保重。”南貝琪很認真地道了別。
夜殤絕和星爍同時點了點頭,轉身便進了車裏,眼底下流過的是不捨。想不到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讓我放下仇恨呢,謝謝你,南貝琪……
望着疾馳而去的汽車,南貝琪怔怔地出了神,忽然感到眼前一花,眼看着就要暈倒的時候,金擎宇正好走過來順勢摟住她,面露不滿地道:“喂,挺不住了吧。”
總是不會說點好聽的,少爺這種說話方式是不是從孃胎裏帶的啊。某女睜開了雙眼,笑道:“少爺,告訴你一個祕密哦。剛剛走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奪走我初吻的人。”
“什麼?!”金擎宇聽了這話真是怒火中燒啊,臉色都變綠了,頭髮上滋滋冒着怒氣,“哪個混小子?那個四隻眼?”
“不是的哦,是另一個。”南貝琪調皮地眨了眨眼,嘿嘿,沒想到看到少爺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呢,最主要的是爲自己而生氣。
“哈?那個小鬼?!”某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太可惡了,居然是那個小鬼,太過分了。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關進大牢,好好虐待他們。”金擎宇信誓旦旦,摩拳擦掌地準備行動。
看着他這幅樣子,南貝琪忍住想笑的衝動,爲了防止他真的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來,她可憐兮兮地抓住金擎宇的衣角,“少爺,我肚子餓了……”
某男一聽當場倒地,靠!話題換的太快了吧。
校長的辦公室裏,辦公前放着一摞摞高高的文件,萊塔殿下正聚精會神看着一份資料。
作爲校長的亞澤此時像個僕人一樣,端着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恭敬地立在一邊。
“殿下,這件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忍不住好奇心,亞澤還是提出了心中的疑問。話說真是奇怪啊,原本都要出動軍隊的報復案件,現在居然只憑一些話語就和平解決了?真是不可思議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