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嗎?”朱氏大驚失色地看着自家兒媳婦,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臉色都嚇得慘白,自家這兒媳婦長得也挺漂亮,若是,呸,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太可怕,實是太可怕了。”邊說還邊拍着她胸脯,“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算什麼。”肖長生接着說道,他因爲現賣西瓜,跑得地方也多,看得聽到自然比這些杏花村遠就到百福鎮婦人要多得多,“你們還記得前幾年水災乾旱事情嗎?據說離我們永昌縣不願一個縣裏,有一個村子裏人活活給餓死了,一個活着都沒有。”
一聽這話,就是肖大貴手都不由得一抖,隨即想了一下,就開口說道:“不應該啊,前幾年災害怎麼能夠跟十幾年前相提並論,那時候,我們村子裏也死了不少人,可比起活下來也算是少數,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全村人都死光了吧?”
“這爹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是因爲山上來土匪,將那個村子打劫了,”肖長生小聲地說道:“聽說那些土匪囂張得狠,估計那些村民要不是被餓死就是被他們屠村了,重要是,那裏官府,非但不管,甚至有人看見縣太爺跟土匪頭子一起喫飯喝酒,你們說說,這算什麼?”
“碰,”肖大貴一煙桿砸桌子上,一臉怒色,“太無法無天了,這些人都該被千刀萬剮,他們這些,讓咱們這些老百姓怎麼活啊。”
“是啊,我也聽過大丫說,就是縣令家大公子每次出門經商都要帶上好些人,就怕遇上土匪,搶了東西也就罷了,重要是他們喪天良,非得殺人滅口。”肖大貴一家四口圍着桌子,這陽光明媚春末夏初季節裏,越說越鬥得厲害,背後陰風陣陣,冷汗連連。
“好了,我們也別這裏瞎猜,自己嚇唬自己了。”肖大貴制止了三人有越說越恐怖下去勢頭,開口說道:“你們說這些都是永昌縣外,你們要看看咱們杏花村,雖說還沒有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這樣地步,可也算得上是安居樂業了吧,土匪強盜我們這裏沒有?貪官污吏我們這裏也沒有?看看今年又是風調雨順,有什麼好害怕。”
三人點頭,“可是,馬上就要打仗了啊。”朱氏開口說道:“若是我們永昌縣輸了,想着那些悲慘日子,我,我,我可憐大孫子啊,這好日子還沒幾年,那天天殺皇帝沒事來打我們做什麼?”
得,朱氏這回開始哭嚎起來,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大孫女帶着兩個大孫子餓得皮包骨頭,穿着破爛衣服,滿臉髒污地街上討飯,一想到這樣場景,朱氏是心肝肺都跟着一起痛啊。
“娘,這不還沒有發生事情嗎?咱們可不能先慌了手腳,我聽大丫說,從京都到這裏,至少也要一個月時間呢。”陳氏連忙安慰着朱氏,雖然,她心也同樣慌張,可這事不還沒來麼?
“是啊,娘,你先別哭,”肖長生也跟着勸道:“爹,你倒是說說,縣太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吧?”
一句話,讓朱氏哭嚎聲止住,三雙眼睛巴巴地瞅着肖大貴,“咳咳,”肖大貴幹咳兩聲,面容一整,笑着說道:“剛剛我一說要打仗,你們就七嘴八舌,有我說話機會嗎?放心好了,縣令大人他們兩年之前就開始準備了,而且,縣令大人已經說了,他們不會坐以待斃,打仗也不會永昌縣境內打,過兩天,永昌縣軍隊就會開往臨近幾個縣城,先將那些地方佔領了,到時候即便是打仗,對我們永昌縣人生活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呼,三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隔壁縣事情跟他們纔沒有關係呢,只要不打到他們縣裏來就好了,“那要是縣太爺他們輸了呢?我聽說大周比永昌縣大上好,人也多少許多,我們能打贏嗎?”朱氏開口問道。
“你住嘴,這仗還沒有打,怎麼能說輸呢,我今天看了那一個個士兵,可厲害了,我估計以一敵十是沒有問題,我們永昌縣是絕對不會輸。”肖大貴開口說道:“你也放心,即便是打到永昌縣來,早兩年前,縣令大人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現需要做事情,就是將我們家裏餘糧全都放地窖裏藏好,留下幾個月喫食外面就可以了。”
“這樣就好。”朱氏放心了不少。
永昌縣,像肖大貴這樣家庭不少,如今永昌縣人一提到永昌縣外人事一個個是面無血色,害怕得不行,那大周軍隊,他們眼裏就成了餓虎,這一仗,他們是絕對不能輸,若是輸了,以後他們就會活地獄裏。
也正是因爲如此,各村村長按照上頭制定任務,工作倒是好做許多,談周色變讓無數村民嚴格按照村長指示去做,如今,他們眼裏,只要能夠保住安穩生活,要他們怎麼樣都願意,甚至,各地大廟小廟都是香火鼎盛,女人們是拖着自己孩子,跪菩薩面前,虔誠地祈求永昌縣打贏這一場仗,以往捨不得捐獻香火錢,此時是半點也不吝嗇,很是大方起來。
因爲李青軒等人放出流言是從永昌縣出去,所以,由南向北,是越傳越厲害,等到與大周軍隊相遇之時,也不過是短短三日功夫,那一天,大週三軍將士只不過才走出京都幾十裏地而已。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有流言傳出來?”軍帳內,周建宇看着坐中間,穿着明黃色太子裝周建龍,皺着眉頭問道。
周建龍眉頭也微微皺起,爲什麼所有人都知道永昌縣賦稅問題,每年沒有勞役,沒有兵役,無論是商人還是農民或者工人都只用叫五成稅收,這不是打他們大周臉面嗎?要知道雖然乾旱兩年免了稅收,可是,之後,他們大周可是收了七成稅收,還不算勞役,兵役,這不是挑撥着那些無知平民造反嗎?
“太子殿下,現重要是安撫軍心,”趙擎天拱手,開口說道:“那流言裏,什麼永昌縣士兵平日裏每個月五兩銀子餉銀,戰時十兩銀子,每天三頓飯,頓頓都有肉,想想我們軍隊,一個月還不到一兩銀子,別說頓頓喫肉,就是喫饅頭能管飽就不錯了,這樣一對比,對大軍士氣影響很大。”
聽趙擎天這話,三位姓周皇子都鬱悶不行,他們不是傻子,自然能夠想到這些都是永昌縣陰謀,三皇子微笑着,彷彿對流言一點也不意,“二哥,上次你去永昌縣,你覺得那裏人生活怎麼樣?你覺得這些流言可能是真嗎?”
三人倒是不笨,現還沒有到戰場就遇到問題,也不牽扯禮儀,自然應該有力氣就朝着一處使,周建宇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流言,就我那裏半年,他們僅僅是小麥有油菜收入恐怕就抵得上大周百姓三年收入,只可惜,我們這邊農科院冬小麥種植失敗了。”
周建天倒不是很意外,“再加上他們兩季水稻種植,永昌縣會這麼富裕也很正常,不過,既然他們那麼有錢,我們爲什麼不能利用這一點,安排心腹軍中散播,只要大軍踏平永昌縣,我們便用那裏財富一般全部用作犒賞三軍。”
“什麼,一半?三弟,你可真捨得。”周建宇嘲諷地說道:“你可真是會算計,三軍裏你就佔了一般。”
“二哥,只要打贏這場仗,錢財都是小事情,二哥若是覺得弟弟佔了便宜,那麼,我將另外一半屬於我那一份讓給大哥和二哥也就是了。”周建天嘴上是這麼說,心裏卻想着,這是愚蠢兄長,目光太淺,仗打贏之後,誰知道永昌縣財富一般是多少?
不過,到那個時候,垂下眼簾,大哥,二哥,可別怪做弟弟心狠了。
聽周建天這麼一說,周建龍和周建宇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就這麼定了,不知道三弟還有什麼好建議。”
“呵呵,聽說趙將軍是五胞胎爺爺,那永昌縣執意不肯交出五胞胎,這件事情我們怎麼可以放過,”周建天端着白玉酒杯,看着裏面晶瑩剔透美酒,笑着說道:“直接將戰爭緣由推到五胞胎身上,我倒是要看看,永昌縣李大人會不會真寧願打仗,也不交出趙守孝他們一家子。”
周建龍看着趙擎天面色微微有些不好,笑着說道:“三弟,父皇只要五胞胎而已,也不要太爲難左將軍兒子。”
“大哥,二哥,難道到現你們都沒有發現嗎?”周建天微微收起笑容,有些嘲諷語氣讓場兩人都變了臉色,這個三弟,自從他有意皇位這件事情被永昌縣人捅出來之後,是越老越囂張了,越加不講他們兩個放眼裏了。
“三弟這話是什麼意思?”被周建天那重你是笨蛋眼神看着,周建龍和周建宇心情能好纔有鬼呢,說話語氣不免也有些火氣。
“呵呵,二哥,趙將軍,我真是不會知道你們永昌縣待了半年,甚至幾乎大部分時間都住趙守孝家,連那裏誰厲害你們都沒有看出來,”周建天實話實說道雖然他接到這個消息時候,心裏也是萬分震驚,可不妨礙他用這個消息來氣一氣一向眼高於頂,自以爲是兩位兄長。
趙擎天和周建宇臉色青紅交加,甚是好看,周建天卻是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纔開口說道:“那肖大丫,纔是厲害,甚至比五胞胎加重要,永昌縣李大人之所以要那麼死命保住五胞胎,實際上終目卻是要留下肖大丫。”
“胡說,那個蠢女人也就是長得好看一點,有三弟說那麼厲害嗎?”周建宇不贊同地說道。
趙擎天被周建龍看了一眼,立刻開口說道:“末將也覺得二皇子說得對,那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真是一點優點都沒有,基本女戒女則恐怕都不知道。”想到自己那傻兒子被她指使着團團轉,趙守孝就覺得格外氣悶。
“是嗎?”周建龍倒是對肖大丫有着極其濃厚興趣,“那麼,等到戰爭結束之後,五胞胎可以讓大哥和二哥拿去給父皇請功,兩位兄長,能不能把那肖大丫讓給小弟。”
周建宇正要點頭答應,畢竟這是一個非常便宜買賣,可週建宇身後謀士拉住了他,周建龍也察覺到不對勁,“三弟,如今我們三兄弟一同出戰,有什麼事情還是明說得好,不然話,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我們手下士兵沒有注意,一刀將那肖大丫解決了,三弟不就白跑這一趟了嗎?”
周建天看着兩個兄長,好吧,還沒有笨到極點,“難道你們就沒覺得這幾年,永昌縣發展得有些詭異嗎?特別是農業方面,要知道農業是根本,究其原因,就處這肖大丫身上,想必你們也打探過了,先出現早產高產水稻就是趙守孝家裏,先種植冬小麥也是趙守孝家裏,先喫月牙是他們家,先成功種植玉豆還是他們家,難道你們就不覺得這很是不正常嗎?”
“這有什麼不正常,李青寧不是說了嗎?是他們李家研究出來,讓自己乾妹妹先實驗。”趙建宇說完,就覺得不對勁,因爲早產水稻時,李青寧根本就不知道肖大丫這個鄉旮旯裏村婦,之所以會認識那兩口子,也是因爲早產水稻,“李青寧說話,這一切其實都是趙守孝他們兩口子搞出來。”
僅僅這一句話,就讓趙擎天心裏加複雜,若真是這樣話,他們兩口子確實要比五胞胎重要,要是整個大周都像永昌縣那麼富裕,那時,大周軍隊統一整個大陸都是沒有問題。
“二哥,就你瞭解,趙守孝和肖大丫誰聰明些?”周建天開口說道:“若這樣種植莊稼能手是趙守孝,那你是李青寧話,會認肖大丫當乾妹妹嗎?若是我話,我會認趙守孝當乾弟弟,這樣直接不是嗎?”
“三弟,你意思是,這些東西,都是肖大丫那個女人搞出來?”周建宇喫驚過後,倒是豁然開朗,“難怪,李青寧要將他們保護得那麼好,難怪那肖大丫竟然都爲曾經本皇子放眼裏,難怪那趙守孝連當將軍爹也不要,駙馬也不做,這肖大丫就是個寶啊,上一次,倒是我看走了眼,不過,現想想,那女人那一手比御膳房還要好廚藝,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三弟,這事你能肯定?”周建龍開口問道。
周建天點頭,“我已經收到準確情報,這事是絕對錯不了,所以,這個肖大丫我們必須要活捉,她比五胞胎都還要重要。”
“哈哈,”周建龍笑得十分暢,“很好,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不過,無論是五胞胎還是那什麼肖大丫,我們都要,趙將軍,你是見過那肖大丫,一會讓畫師畫出她畫像,免得到時候誤殺了,我們就損失慘重了。”
十天之後,大周這邊流言傳到永昌縣,卻因爲李青瑜思想工作做得到位,將影響縮小到小範圍,而大周出兵那一天,永昌縣軍隊幾乎沒有收到什麼抵抗地迅速佔領了臨近幾個周邊現場,找出利於放手地方,開始大力地建造壕溝,城牆,士兵都是永昌縣出生人,只要一想到他們若是輸了,自己背後家人下場,一個個都拼了命地幹活,因爲他們清楚,壕溝越深,城牆越牢固,他們獲勝,保命機會就越大。
不過,影響終究還是有,杏花村因爲戰爭五天一次開祠堂,肖大貴將自己知道,能說給大家說了一邊,隨後笑呵呵地說道:“大家可以放心,我們永昌縣軍隊已經順利地佔領了周邊縣城,就算大周大軍打來,我們永昌縣也不會有事情。”
一聽這話,所有男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是,有人卻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村長,我怎麼聽說,這次戰爭完全是因爲趙守孝家裏五胞胎惹禍,五胞胎這樣天降祥瑞,自然應該交給皇帝陛下,是因爲縣太爺不願意,纔會有這一場戰爭。”
剛剛還開心衆人一聽這話,順眼望去,只見說話人便是趙知義,趙家恩恩怨怨,杏花村人如何不清楚,只是聽着這話,有些意志不堅定人開始左右搖擺起來。
“我聽說,這次大周軍隊之中,帶兵就有趙守孝父親,”趙守忠接着說道:“到時候若是我們敗了,趙守孝他們一家子自然是跟着他將軍父親去享福了,可是我們呢?”
一聽趙守忠這麼說,便有人響應,“還不如早些將趙守孝一家人交出去,那樣戰爭什麼都沒有了,他們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肖大貴冷眼看着說得起勁那幾個人,也沒有阻止,等到半個時辰之後,發現村子裏響應人並不多,有些欣慰又有些自得,呵呵,這可是這兩年多來自己思想工作成果,雖說沒有李三公子那麼厲害,效果也是蠻好嘛。
“說夠了嗎?”肖大貴此時已經很有村長氣勢,一句話小去,說得起勁趙守忠和趙知義兩人也悶不吭聲,不過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本來就是如此不服氣表情,“對於這件事情,縣太爺早就告訴過我們,那隻是大周皇帝陰險卑鄙計劃,他只是想要我們自亂陣腳,自相殘殺,人家早就想將永昌縣據爲己有了,縣令大人派出去人親耳聽到大週三位皇子所說話。”
“就算是交出五胞胎,他們依舊會將永昌縣踏平,瓜分永昌縣所有財富,這財富自然包括了人,我們這裏漂亮女人不少,哪一個跑得了,就算不是漂亮女人,也會像其他男人一樣,被髮賣,當一輩子下人。”
“你們應該知道下人過是什麼樣生活吧,”肖大貴看着衆人都大變了臉色,開始遙想,“你們還記得我們村之前那個地主家裏嗎?那可是每個月至少會有一個人死了,用麻袋一樁,扔到亂葬崗或者山裏,兩個墓碑都沒有,可憐啊。”
說到這裏,衆人都是一臉悽慘,彷彿他們已經是那個下場了,“哎,能夠乾脆死了還是幸運,聽說大周人都很變態啊,不但是漂亮女人不放過,就是稍微長得好看一點男人或者小男孩也會被賣,場也有出過永昌縣吧,據說,其他地方有好多男娼館,哎,要是被賣到那裏面,真是生不如死。”
“村長,三位皇子說得是真?”有人開口問道,心裏還存着那麼一丁點僥倖。
“自然是真,”肖大貴開口說道:“大周人實是太陰險了,記得前幾年二皇子和左將軍來這裏事情嗎?他們當時就是來探查情況,看着我們永昌縣這麼富裕,怎麼可能不心生貪念,你們想一想,若是真衝着五胞胎來,那個時候,有趙擎天這個左建軍,他是趙守孝父親,爲什麼他不將他們接到京都去?”
看着趙守忠和趙知義想要插嘴,肖大貴接着說道:“他們就是爲了吞併我們永昌縣財富,找這麼一個藉口,你們想想,若是沒有這個藉口,人家二十萬大軍都出來了,你覺得他們會願意抱着五胞胎,什麼都不要就回去嗎?”
衆人搖頭,二十萬大軍,他們想不到是什麼概念,可是出門外,那都是要花銀子,越想就越是覺得肖大貴說得不錯,“那大周人實是太可惡了。”於是,五位老人中意味憤憤地說道:“趙守孝和五胞胎都是我們杏花村,這是老天爺恩賜,我們若是將他們送出去,會遭天譴,到時候,那可不僅僅是**,還會有天災,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都忘記了嗎?”
一說到天災,許多人臉色都變了,剛剛有些矛頭人一下子就堅定了自己立場。
“二侄子,這事你不用擔心,”肖大貴象徵性地安慰一下趙守孝,實際上這樣情況趙守孝早就料到了,他們得到消息甚至比肖大貴都還要早,當初聽見大周人竟然真將他兒女推上這場戰爭罪魁禍首境地,他心裏第一次覺得恨得慌,要不是要小妖勸着,有孩子要照顧,他肯定會拿着傢伙,到前線去拼命。
“這個時候,我們是要團結一致,若是自亂陣腳,那麼,這場仗我們就輸定了。”肖大貴開口說道,衆人紛紛點頭,“不過,縣太爺曾經告訴過我,若是一聽到流言,就出來嚷嚷,說是要將五胞胎交出人,一定是奸細。”
奸細兩個字,讓趙守忠和趙知義兩人都臉色慘白,對上衆人刀子一樣目光,渾身開始發抖,即便他們再無知,也知道被抓到奸細是什麼下場,“不是,我們兄弟從小杏花村長大,怎麼可能是奸細。”
還是趙知義反應,開口爲自己辯解道。
“那麼,兩位侄子,這些話,你們是從哪裏聽說,要知道,這些流言根本就還沒有傳開。”肖大貴笑着問道,“若你們是受了奸細蠱惑,我們倒是可以輕饒,可若是你們非要包庇奸細話,那麼,別怪大叔我心狠手辣。”
被肖大貴狠厲模樣嚇了一跳,“我說,”趙守忠開口說道:“是四弟,上次去鎮上,不知道從哪裏聽見一絲絲風,我們坐下來一想,便得出這些結論了,可我們真不是奸細。”
“大哥,你怎麼能夠出賣我,”趙知義憤怒地盯着趙守忠,“你覺得這事你能夠拖得了關係嗎?我只是一說可能,你就說肯定,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因爲嫉妒二哥家裏過得比你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二哥種田比你好,你嫉妒,二哥會打獵,你學了好久都沒有學來,你也嫉妒,誰不知道當初你讓大嫂給二哥介紹媳婦是什麼樣子,只是想要讓二哥娶一個醜了吧唧又尖酸刻薄女人,讓二哥一生不得安寧。”
聽着趙知義話,趙守忠滿臉同時,內心深處祕密就這麼被揭露了出來,別說其他人一臉不可思議,就是趙守孝自己都滿臉震驚,他倒是不明白,沒個小妖成親之前自己,那樣想畜生一般活着自己,有什麼好令趙守忠嫉妒,明明那個時候他比自己過得好太多了好不好。
被趙守孝這樣疑惑目光盯着,趙守忠有些繃不住了,“趙知義,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們家現這樣,還不都是你搞出來,花了大錢,送你讀了那麼些年書,到後,還不是要靠着走歪門邪道,才弄了個秀才名聲,你不就是氣自己秀才功名沒有了,跟我們一樣當農夫,所以,心裏受不了,沒事就想找對方麻煩嗎?”
衆人再次恍然大悟,原來趙知義秀才功名不是硬考上,而是走後門來,至於這後門,衆人心裏有些明白,就算只是秀才,也是要經過縣令大人手,自然是通過趙守孝這裏了。
面對這衆人目光,其實難堪不是互相揭對方老底趙守忠和趙知義,而是坐兩人中間趙知節,“好了,大哥,四弟,你們不要吵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要吵回家吵去。”
兩人這才注意到這裏是祠堂,是神聖地方,黑着臉閉了嘴。
肖大貴看着趙家三兄弟,順道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趙家姑爺,花海,難道他真是奸細,若真是那樣,趙守忠和趙知義這樣行爲倒是可以解釋,傻子,被人利用了唄,“好了,念你們兩兄弟是土生土長杏花村人,與趙守孝有有過節份上,我們就不把你們當成奸細處置了,”着重強調了土生土長這幾個字,隨後,怕是這些老實村民聽不懂自己意思,便開門見上地叫道:“趙家姑爺。”
一直坐那裏,像個美景花海被肖大貴突然點名愣住來,同樣不明白地還有杏花村村民,肖大貴笑着說道:“因爲你是近幾年纔來杏花村,當然,我不會因爲這個就說你是奸細,只是,希望你戰爭期間,量少出杏花村,也少打聽我們村子或者永昌縣事情。”
很明顯,肖大貴話讓村民對花海防備很是強烈,對方一看就不是跟他們一路泥腿子,竟然會老老實實地待杏花村,娶一個名聲毀姑娘,怎麼看都覺得有些離奇,重要是,這趙姑爺能寫一手漂亮字,畫很好看畫,這樣人,怎麼看都是公子少爺般人物,除非他是別有目。
“我會。”花海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很是溫和地答應了肖大貴話。
“恩,這樣就很好。”肖大貴點頭,“趙守忠,趙知義,雖說你們不是奸細,可是這樣散播流言蜚語,便是擾亂民心,即便我不將你們交給縣太爺,也要有所處置,免得以後其他人也跟着學,如今將你們二人各杖責二十,你們可有意見?”
那些老頭紛紛點頭,便是這樣懲罰不算重,趙守忠和趙知義心裏是有苦說不出,雖然說這裏杖責比起縣太爺板子,那是輕得不是一點點,可這白白地捱了二十杖責,他們還不能夠說什麼,真是冤死了。
兩人苦着臉丫頭。
“大丫,我今天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啊。”晚上時候,肖大貴來到趙守孝家裏,開口問道。
想着肖大貴剛剛模樣,怎麼都像是地下黨接頭一般,心裏有些好笑,“不會,因爲開始打仗,我們防備奸細也很正常,”肖瑤開口說道:“而且,李大哥他們已經確認了,這個花海就是奸細,與其讓他永昌縣來去自如套消息,還不如讓村民們對他有些防備,這樣,他要跟別人通消息也不是那麼容易。”
“真是奸細?”肖大貴一驚,“那奸細可真是厲害,我今天那樣試探,他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呵呵,大貴叔,那不叫厲害,他什麼都沒有便就是他破綻,”肖瑤抿嘴一笑,開口說道:“你想想,若是一般人,被指認成奸細話,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奸細,就是永昌縣寬鬆律法下也是要千刀萬剮,真正不怕死有幾個,除了他是真奸細之外。”
肖大貴仔細地想着肖瑤話,慢慢地體會出味道來,“大丫,你說得沒錯。”
晚上,兩口子躺牀上,就着月光,盯着屋頂,“相公,你想什麼?”
“想李大哥他們,也不知道現怎麼樣了?”趙守孝老實地說道:“其實,我有些害怕,五萬人對二十萬,一個人都要打五個,也不知道能不能贏。”
“若真只有這二十萬話,李大哥他們是贏定了,”肖瑤笑着說道:“相公,你想想,大周比永昌縣大了多少,這二十萬人恐怕只是試探,從京都來而已,若是能速拿下永昌縣是好,可若是不能,大周各地軍隊都會朝着永昌縣而來,那時,戰爭才真正開始,如今這還沒打,你就擔心起來了,以後日子你要怎麼辦?”
聽到肖瑤這麼說,本來趙守孝覺得自己應該加擔心,可誰也沒想到,竟然鎮定下來,“希望李大哥他們沒事。”
“呵呵,他們不會有事,至少短時間都不會。”肖瑤想着,夏漢邊境現一點動靜都沒有,恐怕就是之前喫了永昌縣虧,料定了那二十萬人將永昌縣沒有辦法,纔會一動不動,看着後續發展。
“二弟,你說什麼?”李青寧三兄弟同樣都前線,跟士兵一起,住軍營裏,李青軒和李青瑜喫驚地看着李青寧手上展開白字,上面一個大大“拖”字,“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三弟,我們這場仗不但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李青寧自信地笑着,主要是大丫妹妹給他出主意實是太過陰險,歹毒了,“大周這二十萬軍隊,我們要活活地把他們拖沒了,若是大周皇帝就此罷手還好,若是他們繼續增兵,我們就繼續拖,將大周國力都拖下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來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