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聞聽此言,廣場上的衆人頓時訝異得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輕易地放棄嫡女的自尊。
藍瑛也先是一怔,不過很快就回過神兒來,雙手抱着肩膀,神情有些傲慢,嘴角微微的斜挑。
"果然呢,廢物就是廢物,連接受挑戰的勇氣都沒有了呢?那麼是不是也該將大小姐的身份讓讓了。"她輕聲的說着,不過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是聽得清楚,他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的身上,期盼着這個曾經的天才大小姐發飆,逞威,哪怕只是裝裝樣子,也好過就這樣讓人直接悶悶的壓下去。
"你...很過分。"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讓廣場上低迷的人羣瞬間揚起頭來,好戲終於要上演了嗎?
"過分?難道三年前藍大小姐做得不過分?作爲一個比你強的人要求什麼都不過分,你應該比誰都瞭解,所以今天藍大小姐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們兩個在衆人面前分出勝負;第二就是離開藍家,藍家不需要無用的廢物!"她的這番話重重的落在地上,鑿在了衆人的心裏。
"藍瑛,休得無禮!"沉寂了片刻,就在藍凝袖下緊握的雙手,因爲大力,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而咬緊了牙關悶不出聲的時候,那一旁看臺上低聲的呵斥聲姍姍來遲。藍凝聞言鼻尖兒有些發酸,慘白的嘴脣幾乎咬出血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們這大大小小還真的是做得出來啊!硬是把她涼在這裏這麼久,看夠了笑話,才蹦出來勸解...
"大長老!許久不見,藍瑛給您問安了。"藍瑛轉眸,淺笑盈盈,盈盈下拜。
"呵呵...瑛兒,果然是你,三年不見,果然長進了不少。"那位方纔出言制止,看起來臉色和善的中年人面帶笑容的說道。
"大長老過獎了,瑛兒現如此的這番修爲又怎麼能比得上三年前的凝姐姐,凝姐姐可是家族中最被看好的天才的存在。"藍瑛抿了抿嘴脣,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呵呵...你這丫頭。"被稱爲大長老...藍裴說話間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到了那個依舊背對着他們的人影,沉寂了半響才幽幽的說道。
"藍凝已經不是當初的藍凝了,難道瑛兒方纔沒有看到測試的結果嗎?"
"呃!"藍瑛聞言,嘴角的微笑越加濃郁,瞧着了吧,任是大長老都把她當成廢物了。
"大長老說的極是,是藍瑛一時因爲重新回到家族太過高興忘記了,藍凝姐姐現在是二階,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傷到了藍凝姐姐,那真的是藍瑛的罪過了。"她抿着小嘴兒,似是有些懊惱的說道。
"哼!"藍凝低哼了一聲,心中像刀絞了一樣,雖然在這三年裏,她的功法越來越後退,可是還沒有那個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在她的面前說如此傷人的話。
"呵呵..."藍裴對於她的這番話,並沒有出言呵斥,只是輕聲的笑了笑,剛要抬眸說些什麼,那身邊的藍瑛忽然又開口說道。
"可是,藍凝姐姐修爲到底如何,還是要真的動手試一試啊,藍凝姐姐你不會不答應吧?還是說你真的要直接認輸?"藍瑛笑吟吟的看着她,雖然先前她已經先開口認輸了,但是要是讓她在衆人面前再說一遍,那相較於動手打敗她也相差無幾了。
沉悶,一陣沉悶,廣場上的很多人都比先前更加沉寂。
片刻,孤寂的背影向前走了一步,冷漠、平淡的話語再次吐出了那雖不願意,但是由不得不說出口的三個字。
"我認輸!"說完,不再做任何的停留,對着廣場之外緩緩地行去...
站在高臺之上的大長老望着少女那恍然如世隔絕的孤獨背影,心中竟有些異樣的感覺,或許,她不會永遠都這個樣子吧?可是說到底從天才變成廢物很容易,而要從廢物再轉爲天才,那恐怕比登天還難吧?
微涼的秋風瑟瑟的拂動着藍凝的灰色的衣裳,此時的她一臉頹廢的坐在了山崖之巔的一塊大石上,目光有些迷離的望着身前雲海翻湧的高山雲頂,而在那高山雲頂之上,存在着九天神仙嗎?
"一定有的吧。"她低聲的呢喃着,否則這個世界怎麼會與她所認知的不一樣,那應該都是與玄幻小說裏才存在的神奇啊!
"呵!還真他媽的神奇!"心中長久的苦悶讓她禁不住說了一句粗口,然後將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膝蓋裏。眼前是一小簇漸漸枯敗的小草,隨着秋意漸濃,它們的生命又將在這一季慢慢流逝...
而她的生命呢?穿越而來,卻是不知爲何?沒有穿越小說裏的那樣好運,公主、皇後,天之驕女,更沒有穿到那令人狗血的女尊世界,美男簇擁;而是這幻法大陸,說是幻法,她卻從未見過小說中那種神奇的魔法,而只是以幻凝氣的大陸...玄幻大陸。
"嗨!想什麼這麼出神,都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爲你風化了呢?"說話間,一個長相有些妖媚,年紀也就在十五六歲之間的少女,邁着輕盈的腳步走到了她的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便一屁股毫無形象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淼兒姐姐,你怎麼出來了,最近一直都沒有時間過去看你。"藍凝看到是她,臉上便露出了難得溫暖的笑容。
"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再說看不看,不還是那個樣子,能有什麼改變。"說到最後,藍淼的聲音有些落寞,旋即抬起頭淡淡的一笑,一把拉過了藍凝的手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