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邊隱隱泛白的時候,藍凝的下半身幾乎都被露氣打透了,才攥着一個紫玉砂瓶遠遠地走回來,這一夜還真夠她忙活的,不過還好在天亮之前,她終於採齊了千滴的千液露,若是等陽光出來,它的光線照在千葉草上,那這露水也變沒有這神奇的藥效了,關於這其中的藥理藥效,藍凝還是瞭解的。
"你若是不想被那傷好追來的兩個幻靈幹掉的話..."
"姑且相信你,但是...人類你千萬不要耍什麼花樣?"獸魔沉聲的警告道,隨後身子一歪,露出了他腹部重創的傷口。
冰火兩重天的重創,令他的傷口慘不忍睹,藍凝強自按耐着心頭的不舒服,冰火兩重天的重創,令他的傷口慘不忍睹,藍凝強自按耐着心頭的不舒服,對着他的傷口倒下了溫涼宜人的千液露,當千液露沾到他傷口的時候,立時仍在不斷惡化的傷口便有所改善,可是悽慘的嘶吼聲卻是猛然的又響了起來,雖然他以強大的意志力沒有讓自己發狂,龐大的身體卻是劇烈的顫抖着。
"怎麼樣?"藍凝見此,拿着紫玉砂瓶的手也打起了哆嗦,深怕他在疼痛難耐下,以爲自己是在陰他,一下子拍飛她。
"哼!"獸魔挺着脖子,悶哼了一聲。
"不用擔心,這是瀲灩寒火遇到千液露應起的反應,而他應該也明白這個藥理。"老者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緩緩地響在了藍凝的耳邊。
"這樣嗎?"藍凝輕噓了一口氣,千液露再次傾倒下去,接下來一縷縷青紅交錯的煙霧從他的上患處裊裊上升。
"這又是什麼?"藍凝伸手揮散着煙霧,直覺認爲它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瀲灩毒氣。"
"毒?"藍凝聞言,差點兒就要將手中的紫玉砂瓶扔掉,然後有多遠就逃多遠,可是最後她並沒有動,原因就在老者後面的話裏。
"這正是瀲灩寒火功法最毒辣之處,煉藥師皆知他的治療方法...千液露配上最後的膏玉,可是卻不一定會有人明白寒菸草的重要性,若是疏忽此處,反而讓爲其診治的煉藥師着了他的道,不過它的接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先前我讓你服下的寒菸草。"
"寒菸草,原來是這種功效。"藍凝頓悟的點了點頭。旋即,手腕一翻,便將傾倒乾淨的紫玉砂瓶收了起來,看了看已經不再戰抖,卻是喘着粗重悶氣的獸魔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掉頭走了。
接連兩天,藍凝如是採集了千液露爲他洗淨傷口,最後將老者給她的膏玉拿了出來。精緻的木盒一打開,五品丹藥的香氣頓時四溢開來,那沁人心脾的丹香一湧進體內,藍凝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了,但見蔚藍的熒光淡淡的縈繞在呈青綠液態狀的膏藥周圍,獸魔一見,被這三天千液露洗煉傷患的疼痛瞬間消退了不少,目光緊緊地盯在了膏玉上。
"敷上膏玉,應該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藍凝自言自語的說着,便將膏玉毫不猶豫的敷在他的傷患處。
"嗯!"獸魔立時發出了極其舒爽的聲音,緩緩地閉上眼睛,體內獨特的勁氣開始毫無阻礙的旋轉。
此時,藍凝無聲的退了開去,走進寂靜的林中,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這幾日爲了那隻獸魔,她着實是沒有休息好,現在他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疲憊的感覺便是襲了上來。以至於她現在找了個乾爽的地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也就在這個時候,老者的聲音響了起來。
"想休息,現在可不是時候啊。"
"嗯?"藍凝聽了皺起了眉頭,顯然是沒有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以爲在這三天裏,就沒有人發現幻獸山脈的異常嗎?"
"老師的意思是...他的仇家,那兩位幻靈強者;還是尋我的人?"
"哼!這兩者以外的,因爲你自身散發的上古五彩孔雀的威壓,以及這隻獸魔,造成了這片一直狂躁不安的幻獸山脈安靜異常,這麼多天,如果你沒有停留在此,或許還不能引人注意,可是現在就說不準了。"
"那麼現在!"藍凝說着,蹭得一下就站了起來。
"馬上離開。"老者說着,不待藍凝還要說什麼,又道:"你現在也不必擔心他,即使他現在傷還沒有痊癒,但是戰力可是你的幾十倍。"
"知道了。"藍凝說着回頭看了一眼,那仍挺着脖子,陷入內修狀態的獸魔,邁步繼續朝着幻獸山脈深處走去。
接連十幾日,藍凝除了晨曦或日落那一個時辰調息、修煉,順帶着休息之外,她一直在前進,而在前進中,經過老者的點撥,再加上這裏的地域...幻獸山脈,既存在着危險,同樣也生長着外面少見的珍稀藥草,那些耳聞卻未曾見過的,甚至聽都沒聽到過的,現在都見到了,並且收納進了她的耳墜內。
"這幾日說的這些藥草與藥性都記住了?"銀光閃耀的瀑佈下,藍凝俯身撥弄着腳下清涼的溪水,洗了一把臉,老者的聲音響了起來。
"記下了,這是不知道在實際應用中能不能把握好它調配的分量。"
"嗯,記下便好,至於實際操作要慢慢來。"老者並不急於求成,緩緩的說道。
"對了,老師,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幻獸山脈的中部核心地帶了,您是不是要找什麼東西啊?"藍凝此刻站直了身體,甩了甩溼淋淋的一雙手,想到她從血潭的另一邊出來便是這幻獸山脈,那麼便是有什麼東西是老者要尋的東西,所以纔有此一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