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速度!
“b2,b2,b4五分鐘後到達你的方位,請再報告一次你的情況b2,b2請回答”
站在坑道口,我看着地上的通訊器,聽着從裏面傳來的急促的呼叫聲,心中不由一陣恍惚通訊器是從留守在坑道口最後一名突擊小隊的成員身上掉落的。
就在一分半鐘前,我故技重施解決了另兩名突擊隊成員後,考慮到可能會即刻趕來的援兵,便決定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最後一名突擊隊成員。於是,幾乎在這兩名成員倒地的一瞬間,我從轉角處現出了身形。
從轉角處到坑道口的最後一名成員有二十米的距離,這二十米的距離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還沒有奔出一半就會被迎面而來的子彈射穿身體的某個部位,尤其是在對手全力戒備的時候。但對我來說,這二十米的距離在我全力的衝刺下,在藉助多變詭異的步法,是完全有可能躲避射來的子彈。而一旦當我將這個距離縮小爲十米的時候,因爲距離的縮小而帶來的角度的增大,對手的反應速度已然是跟不上我變幻的步法,到那時,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危險可言!
因爲前面的探察,轉彎後的坑道的地形我已經瞭然於胸,所以我算準角度後,一轉過彎便竭盡全身的力量向前奔,以求在對手反應過來之前縮小彼此之間的距離。雖然我很清楚對方此時必然是全力盯着這個方向,但在這種密閉黑暗的情形下,在加上夜視儀畢竟比不上人眼來的直觀,對手要做出正確的反應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奔出四五米遠的時候,我開始變換前進的角度,因爲這四五米的距離所耗的時間雖然可以忽略不計,但已足夠一個訓練有素的職業戰士做出正確的反應了。我想,這時他應該會扣動扳機,射出第一顆子彈了。
從夜視儀中望去,這名戰士果然已經將槍口對準了我的方向。這時,我不由略略喫了一驚,因爲他的反應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按角度算去,我此時前進的方向和他的槍口正處在一條直線之上。我原以爲,因爲我的速度,他現在最多也就是大致的鎖定我的方向。但是,此時
無論如何,子彈的速度總是要比我雙腳的速度要快。對手的反應之快讓我不由驚出了一些的冷汗,此時,我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我唯一可以避開對手射來的子彈的方法就是再加速,趕在子彈射出之前進入對手十米的範圍內!這種情況下,再耗費精力、期求以步伐的變換贏取角度都是相當愚蠢的,因爲這樣會讓我喪失直線的速度!
於是,我再次咬牙加速,我期望可以奔出我在遊戲中的速度來,雖然我明知道是不太可能的,但我相信我還有潛力可挖!
當大腦發出加速的指令後,我明顯感覺到雙腳的頻率在加快,而且這種頻率竟是我以前從未達到的,這一瞬間,根據平時的速度和此時胸口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窒息的感覺來計算,我想以此時的速度,我至少可以將世界百米跑的記錄縮短一至兩秒吧?
此時,因爲速度的加快,夜視鏡中的景物竟有些模糊,但即使如此,隨後所發生的詭異的一幕卻深深的烙進了我的腦海!
視線中,那名戰士的姿勢依舊沒變,他的槍口也依然指着我前進的方向,但槍口離我此時的身形卻至少有兩三米的偏移。我知道,這是因爲我速度猛然加快帶來的效果,所以這些雖然讓我感到高興,卻並不喫驚。唯一讓我喫驚的是,這名戰士槍口雖然偏移了我的方向,但他的視線卻緊緊的跟着我,不,不是緊緊的跟着我,而是總落在了我的身後!此時,於我的視線中,他的一舉一動便彷彿是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他的眼光隨着我的身形一格一格的移動,極其的緩慢,也極其的詭異!
我不由疑惑,因爲在這坑道中缺少參照物,所以我無法判斷我此時的速度究竟有多快,我只知道,他的身形的凝滯絕對是因爲我的速度引起的!只是,我的速度竟然已經快到超越一個人的神經與大腦之間的反應了嗎?
而接下來的一幕,似乎是印證了我的想法,因爲這時,那做着極爲滑稽的慢動作的戰士終於射出了他第一顆子彈!
在這坑道中,這槍聲應該是短促、沉悶的,但聽在我的耳中時,這槍聲卻被延緩成了一道悠長的聲音,而隨着這聲音被延長,那子彈也如被施加了魔幻中的延遲術一般,帶着一道可以用眼睛看見的波紋向我這邊緩慢的飛了過來。
我竟然可以看見子彈飛行的軌跡!
這一刻,這超越了常規和自然的一幕讓我大腦瞬間短路,我不由停止了一切的舉動,只任由自己的身體隨着奔出時的慣性向前運動着這一刻,我甚至想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拍一拍自己的腦袋,我我真的看見了一顆子彈飛行的軌跡了嗎,這到底是一個夢,還是其它的什麼?或許,我這是在遊戲中?
“撲”
槍聲轉瞬即逝,那顆子彈也在我的耳邊呼嘯而過於我停頓的一瞬間,所有的一切竟又恢復了正常!
這不是遊戲,也不是一個夢!剎那間,一種對危險的本能讓我從恍惚中醒過神來,我抬眼望去,那名戰士的槍口竟又再次的鎖定了我,只是這一次,他握槍的手竟有一絲的顫抖!
我猛吸了口氣,再次用盡全身的力量開始了又一次的狂奔,而當我的身體一經運動,再次進入到那種讓我的窒息的感覺中時、也在第二次槍聲響起的同時,那詭異的一幕又再次的出現是的,它又出現了!聲音、畫面,所有的一切都被改變,一如電影中的慢鏡頭,而唯一沒被改變的只是我自己,我的身手依舊靈巧,我的速度依舊快疾如風不,這個風字已經不足形容我此時的速度了!
這一次,我不再疑惑,也不再遲疑,而是一口氣奔到那名戰士面前,輕輕的一掌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疑惑也好,詭異也罷,總是要解決了對手之後纔可以有時間來考慮這些!
“b2,b2,b4四分鐘後到達你的方位,請再報告一次你的情況b2,b2請回答”
剛纔,這名戰士倒下的一瞬間,所有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而我又再次的陷入到一種恍惚和震驚之中我計算過了,我從轉角處現身,到我將這名戰士擊倒在地,雖然說來話長,但所花費的時間不過是四五秒鐘。而這期間,我一楞神的工夫就已佔去了其中三到四秒,也就是說,這一段二十多米的距離,我只用了不到兩秒的時間。是的,這個時間帶入百米跑的世界記錄中,也並不顯得如何的恐怖,但我卻很清楚,在這段距離中,我並沒有任何的助跑,而是全靠瞬間啓動就達到了這樣的速度。而更重要的是,這樣的瞬間啓動,我竟然做了兩次兩秒不到的時間內,我藉由兩次這樣的瞬間啓動,不僅跨越了二十米的距離,而且還輕鬆的解決了一名戰士!
只是,剛纔的那一幕真的是由我的速度而引起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樣的速度,除了給我震驚和恍惚之外,只能讓我自己對自己產生一種恐懼的感覺,我***還算是個人嗎?
“b2,b2,b4三分鐘後到達,請彙報你目前的狀態b2,b2”
此時,我忽然有一種想要抽菸的衝動,但我卻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這一幕讓我震驚和疑惑,但接下來我該幹什麼,我還是很清楚的。我輕輕吸了口氣,轉身進入了下一個坑道,無論是疑惑還是震驚,顯而易見,剛纔的一幕確實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好處,這接下去的行動應當更爲輕鬆了吧!很難想象,不管我下面的對手是何方神聖,他們又怎麼可以與一個無影無形的魅影對陣呢?是的,此時的我更象是一個魅影,一個來自與黑暗與恐怖中的魅影,一如遊戲中那‘死神的面具’!
穿行在坑道中,我的心情竟出奇的輕鬆,現在的我就如一個在石器時代掌握了火器的原始人,又如遊戲中拿着青龍匕的我對着一個全身破爛的低級玩家,哎,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真***爽!
這條坑道並沒有任何的岔道,出於驗證的心情,我又再次狂奔了起來。只是缺少參照物,我並不能具體的算出我現在的速度究竟有多快,但漸漸的,胸口的那種窒息感卻慢慢的消除,而視線也愈加的清晰,再沒有了剛纔的那種模糊感。我很清楚,在速度沒有降下來的情況下,這些改善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種速度仍有提高的可能!
全力的狂奔,全新的體驗,也不知道拐了幾個彎道,終於,在我的面前一百米處,又出現了一絲的亮光!
我放慢了腳步,緩緩的向亮光處靠近,那透出亮光的地方仍然是一個轉角。只是,在那轉角處,不僅傳出了喧譁的人聲,竟然還有激烈的槍聲!
從槍聲中不難聽出,交戰的雙方有一方正是二組的人,因爲那短促的槍聲正是由他們裝備的制式武器所發出來的。
我不由搖了搖頭,千趕萬趕,到底還是趕在了二組的後面。不過,這最後的目標也總算是確定了。
我靠進轉角,依舊是用探頭去觀察另一邊的情況現在的這種情形顯然要比剛纔危險的多,因爲我來的這個方向很明顯的是這羣綁匪的後路,而在這個方位,他們不可能不設置防禦。如果貿然出擊的話,只怕一冒頭就被對方的狙擊手打了個正着彷彿是爲了證實我的顧慮,我手中的探頭剛伸出去,就被一發子彈擊了個粉碎!
媽的,果然是有狙擊手,看來對方還真不是一般的‘綁匪’!看着手中的被打的粉碎的探頭,我不由忿忿的罵了一聲。媽的,這個探頭可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這還是當初爲了刺殺一個躲在深山老林中的匪老大,黑八專門從某個地方給我弄來的,這可是真正的特種裝備!
我看了一眼身後,根據剛纔通訊器裏的訊息來看,二組的援兵馬上就要從我身後趕來,到時,如果我還滯留在這裏的話,就算是被包了餃子,前後雙方都不會放過我!而拋去我在速度上所換來的時間,現在留給我的時間最多也只有三四分鐘了。
前有阻敵,後有追兵,現在我該怎麼辦呢?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緊張的思考着可能的方法。很顯然,在轉角的另一頭,正有一把狙擊步槍等着我,從剛纔這位狙擊手的反應和準頭來看,他絕對算得上一位頂級的高手。而更重要的是,由於探頭在第一時間被打掉,我對轉角後的情形一無所知,對方有多少人,配有什麼樣的武器,以及地形和對方的防禦陣形,這所有的一切我都無從得知!
不過這些並不是致命的,因爲只要我不動,對方就對我沒有任何的威脅,那樣的話,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的思考對策。但這顯然行不通,因爲此時此刻,在我身後還有一隻人馬,而且我相信他們只要一見到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內送我去見上帝!
短暫的分析了一下現在的情形,我不由嘆了一口氣,看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必須要藉助我新獲得的能力上演一次防空洞裏的‘生死時速’了!只是我很懷疑,如果對方擁有火力超強的武器時,我的速度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
而更重要的是,剛纔的一幕,究竟是不是我的幻覺?天,如果是幻覺的話,我一個至今從未失過手、堪稱殺手界傳奇的人物,竟然死在自己的幻覺之下,這是不是有點太可笑呢?
換在往常,面對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本着殺手一擊不中,全身而退的原則,此時的我必定會立即遠遁。但不知爲什麼,此時的我,胸中竟然隱隱有一股強烈的戰意一如在遊戲中那青龍城廣場上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