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忙了一會兒,忽然走廊了裏傳來一陣多人的嘈雜聲,就聽曇昭喊道:“林聰,有人來看望你了。”
就見裏瑞和曇昭都擠到了門口,很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過,兩位女士出現在門口,只見走在前面的一個,生的肌膚如雪、金色的秀髮如瀑布般披落肩頭,婀娜的姿態着一身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和前一次穿的白紗裙比起更顯職業女性姿態,不用說,來的正是克麗絲小姐,後面跟的是端莊素雅的祕書安娜小姐。她們的到來,可是林聰萬萬沒想到的。
就見,裏瑞和曇昭把克麗絲小姐帶到了林聰跟前。
曇昭對林聰說道:“林聰,克麗絲小姐來看望你了。”
克麗絲小姐露出燦爛的笑容,對林聰說道:“你好,林先生,我代表我的父親專門來向您表示問候。”
她流利的國語,使在場每一位都聽得一清二楚。
說罷,遞上一束鮮花,主動的伸出手來,安娜小姐則把禮品盒放到林聰桌上。
林聰回過神來,感覺手心有些出汗,但還是接過鮮花,輕輕握了握克麗絲小姐的手指,說道:“謝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換了誰都會這麼做的。”
克麗絲小姐依然笑得很燦爛,關切的問道:“您的傷好些了嗎,需不需要我們給你介紹一位醫生?”她的眼光一閃一閃的。
林聰避開了她的目光,應聲回答道:“哦,不用,已經好多了,請轉告費爾茲先生,公司的廣大員工還等着他操勞呢,我這點小事就不用他費心了。”
克麗絲小姐微微一笑,點點頭道:“好的,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
林聰輕鬆了一口氣,說道:“請代我向費爾茲先生問好,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禮物還請收回吧”林聰捧起禮品盒說道。
克麗絲小姐一下沒明白林聰的意思,愣住了。
坐在林聰身後的是狄博士,他在國外時曾經是克麗絲小姐的實習指導老師,這時他見了,就站起來對克麗絲小姐解釋道:“小林只是表示謙虛,沒有別的意思,我們這裏的人都有這個習慣。”
回頭,狄博士又對林聰解釋道:“他們沒有這樣的習慣,你把禮物退回,克麗絲小姐回去就很難跟費爾茲先生交代了。”
曇昭也跟着說道:“是的、是的,還是收下吧,啊。”
雙方都明白了,林聰歉意的笑笑,把禮物收下了。
克麗絲小姐這才帶着燦爛的笑容,道了聲:“請多保重。”轉身離去了,金色的秀髮隨着腳步“翩翩起舞”,在陽光的輝映下格外耀眼。
把個裏瑞看的眼睛都發直了,趕緊“顛顛”的跑上前去幫忙按電梯。
祕書安娜小姐還是用她那平靜的如水面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安詳的無比再安詳,彷彿一切與她無關一般,只是習慣的攢了攢頸上的白絲巾。
林聰看了看樓下,原來豬頭傢夥和幾個小嘍囉還等在車旁呢,看來是克麗絲小姐沒讓他們上來的,不由覺得暗暗好笑。
又看看禮品盒,原來是一盒高級糖果,林聰順手就分給了所有的同事;又看看鮮花,確實挺漂亮,上面有一張寫滿祝福語言的精緻小卡片,林聰隨手把它揣在了錢夾子裏。
過了一會兒,又陸續來了幾個高管模樣之類的“人物”,有的林聰認識,有的林聰見都沒見過,曇昭忙着一個個的介紹,他們都是高度熱情,主動拉着林聰的手是噓寒問暖,這個代表那個、那個又代表這個,林聰只好把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結果,一上午,什麼事也沒做成。
曇昭又點頭哈腰的把一個個都他們送走了。
又過了兩週,林聰的傷已基本痊癒了,每天早上還是和彭通一起跑跑步,活動一下拳腳,晚上在家裏又可以舞起雙節棍,家裏人這才都放下心來,小外甥也高興地又唱又跳。
這天雙休,林聰和彭通照例到財經大學上課,返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兩人坐在班車上晃來晃去,窗外下着小雨,兩人一邊看着街景一邊聊着。
彭通抱怨道:“唉,這個學上的可真夠累的,這地方也太大了。”
林聰沒好氣的訓斥他道:“你現在就是工作和學習,哪來那麼多廢話,有學上就不錯了,現在還有車坐,以前人都是靠騎自行車跑遍兩江,在不就是走路,你又沒養家餬口,趁年輕不上學幹什麼。”
彭通撓撓頭道:“你是有基礎的,可這書我根本就看不進去。”
林聰又訓斥道:“看不進去,多看幾遍,別人又不比你多長一個腦袋。”
??????
正聊着呢,忽然前面傳來很響“咣”的一聲,班車趕緊剎住了,街上一下是人聲鼎沸。不用說這肯定是發生車禍了。
所有人,都趕緊下了車,林聰、彭通擠到前面一看,一輛人力三輪車被班車撞翻了,一位中年婦女倒在路上,班車司機嚇得趕緊將她抱起,這時,纔看見鮮血已染紅了她的半個頭顱,傷口還在不斷的大量出血。
周圍的人都忙亂着,有的幫忙打電話求救;有的着幫忙攔的士;有的看着跟沒事一樣,無動於衷;有的搖搖頭,忙着趕自己的路去了。
林聰和彭通見了,趕緊喊道:“快送醫院、快送醫院。”
好在,很快攔了一輛的士,大家七手八腳的幫忙把傷者抬上了車,班車司機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催促的士司機趕緊朝醫院奔去。
這一亂,本來擁擠的公路,肯定堵塞了,交警趕來了好不容易一陣疏通,大家這才上了後面一輛班車,緩緩啓動。
林聰和彭通上車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搶佔座位,找了個位置兩人站着說話。
林聰嘆口氣搖搖頭道:“唉,傷的這麼重,他們家人還不知道呢。”
彭通也嘖嘖嘴道:“要知道了,還不急瘋了。”
說着、說着,林聰無意中往後車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一位上年紀的“大媽”過馬路,這本沒什麼稀奇的,可她兩隻手去端着一個木板,上面白花花的不知是什麼,林聰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板豆腐。令林聰奇怪的不是豆腐,而是豆腐下面的木板,因爲買豆腐的人是不會買木板的,就算要你買的話,豆腐老闆也不會賣呀!
就見這位“大媽”,喜滋滋的端着這板豆腐,不顧頭上淋着小雨,一個“猛子”的就“扎進”車水馬龍的公路,先躲過一輛寶馬;又繞過一輛奧迪;一下又略停在一輛奔馳前面,嚇得人家司機趕緊剎車;過來中心線,又“輕鬆”閃過一輛捷達,後面的金盃趕緊減慢了速度;又晃過一輛別克;進入了自行車道,那更是不在話下;三竄兩跳就進入了馬路對面的小巷,轉眼間就消失了身影,如此“敏捷”的身手,還真另林聰“自愧不如”。
林聰看罷,繼續和彭通聊着,並沒放在心上。
這時,班車緩緩繞過了剛纔肇事車輛的前頭,剛纔的事故現場還是原樣。林聰和彭通站的高,位置正好看見整個現場,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看撞到的三輪車,還有一地凌亂的物品,忽然林聰睜大了眼睛,一下子驚呆了,原來看見的是一地白花花的,都是打碎的豆腐呀,原來這位騎車的大嫂是運送豆腐的。再想起剛纔那位身手“敏捷的大媽”,林聰簡直不敢相信這時真的,還是一個難得的巧合??????
班車緩緩的前進到了最後一站,要轉車時,已經沒有車了,林聰、彭通是相互一聲令下,齊步走回了家,天已漆黑一片了。
歲月過去多年以後,這個“豆腐事件”還一直困擾着林聰的心頭,腦海裏時常浮現出流血的傷者、過馬路的“大媽”,還有那一地打碎了的白花花的豆腐??????
每當,林聰與朋友們聊起這件事,都會憂憂的說道:“但願這真的是一個巧合。”
時間過得很慢也很快,轉眼間又過了不少日子,汽車行業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各個地方上都看好汽車市場是塊肥肉,大大小小的整車廠如雨後蘑菇一樣“噌噌”的從地裏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這下可把廣大的配套商們高興極了,紛紛削尖腦袋往各個整車廠裏擠,不管大件小件,先供上一個再說??????
然而,這一“美麗”現象對於坤神公司來說卻是不容樂觀的,由於管理成本太高,導致整車價格無法下調,根本無法於中小型的整車廠家抗衡,眼睜睜的看着市場份額被別人瓜分去了。
無奈之下,老總們又下了“降低採購成本”的死命令。
這道命令的壓力當然直接就降到了各位採購項目主管的頭上,大家是叫苦不迭,紛紛以各種方式又對供應商施加壓力。
這天剛上班,就接到生產部緊急電話,聲稱線上已缺件,需要緊急調撥。經過一調查原來是車內的不少內飾件不知什麼原因不合格,被質量部凍結了,故而缺件。
這些零件是由寧海市的一家不大的合資企業配套的,名曰“慈華汽車零部件有限公司”,該企業自配套以來,供貨和質量方面還算穩定。
本來這些個項目是由狄博士負責的,但由於忙的實在抽不開身,就派林聰去了。
林聰緊急的往質量部檢測小樓跑去,這個地方林聰已經跑得很熟了,因爲對於他們那些個“高學歷”人纔來說,辦事主要靠電話、傳真,要出門必須是搭車,而檢測樓離辦公室有幾里路遠,他們要嘛開車過來、要嘛搭便車出來,怎麼樣也不會走路的,自從林聰來了以後,幾乎跑檢測樓所有的事都扔給了他,林聰也不計較,正好多走多看嘛,幾乎每天都要跑幾趟。
林聰抄近道進了檢測樓,找到了班長,大嘴巴的陸韜,他們正在爲此事開會。
陸韜道:“嗨,你來的正好,正想給你們發通知呢。”
林聰問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不合格呢?”
檢驗員小孫道:“他們把原材料換了,也沒通知我們,被我們抽檢出來了。”
林聰道:“檢測報告給我一份,我好跟領導彙報。”
陸韜道:“我看慈華也不想跟我們合作了,人家現在又配上好幾家整車,不如你們開發寧通爲他們的後點算了。”
林聰一聽,點點頭道:“唉,你說的有道理,我回去說說看。”
小孫把檢驗報告和通知交給了林聰,林聰謝過準備離去。
陸韜忽然拍拍林聰的肩膀,嬉皮笑臉又毫不掩飾的說道:“哎,晚上出去快活,別忘了把我們叫上。”
林聰還真沒明白過來,沒好氣的問道:“你看我什麼時候出去快活過?”
陸韜還不介意,貼近臉說道:“你就別裝了,你們採購部的天天出去快活,誰不知道。”
林聰更氣了,吼道:“我就不知道,什麼快活不快活。”
小孫趕緊調解道:“是的是的,我們林工不一樣,聽海波他們說,從來不出去玩的。”
陸韜趕緊賠笑道:“哎哎,不好意思呀,趕明兒我叫你出去玩。”
林聰也沒那麼小氣,拍拍陸韜肩膀,笑笑說道:“嘿嘿,哪天玩搏擊,我叫你一起去。”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離開檢驗樓,林聰急急忙忙的往回趕,忽然手機響了,一聽竟然是(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