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會議室,打掃了一下“戰場“,出來關好門,此刻已經到用餐時間了,走廊裏已是空無一人。
林聰剛走了兩步,忽覺背後有種動靜,比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還輕,“有人靠近”,戰士那種受過訓練的直覺使他迅速一閃身,回頭觀瞧,可是背後卻空無一人。
“難道是他??????”林聰猛然想到。
“身手不減當年哪,兄弟,哈哈哈哈。”一個聲音又從前面傳來,金絲眼鏡片一閃一閃的。
“就知道是你,故意試探我的。”兩人已緊緊握住雙手。
來人正是陳美露的司機馮劍南。
劍南司機拍着林聰的肩膀笑道:“好久沒見,還是那麼棒,一點也沒荒廢。”
林聰砸了他一拳,也笑道:“再棒也比不上你老兄,又是你的手下敗將。”
劍南司機搖搖頭笑道:“是你太謹慎了,被我鑽了個空子。”
林聰佩服道:“那更加證明你是高手了。”
劍南司機又搖搖頭笑道:“嗨,高手還不是給別人當差麼。”
林聰學着陸韜的腔調,調侃道:“那是你們女老闆喜歡你,處處都離不開你。”
劍南司機不由的苦笑道:“嗨,喜歡我腿腳比較勤快。”
林聰問道:“唉,你怎麼一個人跑上來了,你們女老闆呢?”
劍南司機笑着,答道:“她們三個去見你們公司老外去了,我趁機上來看看你呀。”
林聰摟住他肩膀,邊說邊一起下了樓,說道:“走走,我請你喫飯去,還有一個戰友也在這兒,你見過的,我把他也叫上”林聰指的是彭通。
劍南司機趕緊搖搖頭道:“唉,不行不行,她們馬上就下來了,還有好多事呢,下次有空我一定奉陪。”
林聰知道他說的都是真話,也不想讓他爲難,嘆口氣道:“唉,朋友相聚總是短暫的。”
劍南司機看出林聰有些傷感,拍拍他肩膀道:“美好回憶卻是永存的,別這樣,兄弟。”
到了停車場,就見陳萬元的兩個保鏢阿太、阿保在車旁邊溜達,因爲不方便帶着他們進去,所以就讓他們在這兒等着。
劍南司機衝着他們喊道:“你倆看看誰來了。”
兩人一見是林聰,趕緊過來見禮,一起都摘下黑墨鏡,點頭哈腰的叫道:“林先生好、林先生好”見他們挺熱情,搞得林聰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閒聊了幾句,林聰知道陳美露三人快過來了,就先告辭了。
臨走前,劍南握住林聰的手道:“朋友,有空咱們多聯繫啊,保重。”
林聰也感慨的說道:“那肯定了,你也多保重。”
兩人“哈哈”一笑,揮手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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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聰抽空向狄博士請教道:“:狄博,您怎麼會知道他們浩達這麼多祕密呢?”
狄博士微微一笑,回答道:“小林啊,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什麼祕密,只要你用心去發現就行。”
林聰一聽,心想“真是有道理”??????
陳美露一行,回到了浩達公司的辦事處,坐到小會議室裏商議對策。
羅娜給陳美露按摩着肩膀;愛莎給她泡了杯菊花;韓雪兒給她點了一根女士香菸,套上長長的奶白色的象牙菸嘴,陳美露連吸了好幾口,大口大口的吞雲吐霧,一直都沒有吭聲。
三個丫頭見主子不悅,一直沒敢大聲喘氣。
過了片刻,陳萬元終於按耐不住了,開口說道:“堂姐啊,我看這個項目要爭取過來還真有些困難吶。”
陳美露聽了他的話,轉過頭緊繃着臉,用“美杜莎”一般的眼神盯着他,足足兩分鐘沒說話,看的陳萬元覺得脊樑骨直冒涼氣。
好不容易,聽陳美露冷冷地說道:“那照你的意思,我們就放棄算了?”
嚇得陳萬元趕緊解釋道:“唉,不是不是,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雷奧的人實在太黑了,都到他們那去開發這麼多套模具實在成本太高了,我們不劃算,不如呢,利用一下國內的資源。”
聽了他的話,陳美露冷笑了幾下,說道:“哼哼,我的萬元堂弟什麼時候變的聰明起來了,怎麼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呢。”
陳萬元受了表揚頓時來勁了,趕緊點頭哈腰的奉承道:“唉,都是跟堂姐您學的。”
就聽陳美露拉長了腔調問道:“那你說哪裏的資源可以利用呢?”
陳萬元伸長脖子,壓低聲音說道:“您看,堂姐,咱們何必捨近求遠呢,他們寧通的資源不就是現成的麼。”
陳美露又冷笑了幾下,問道:“那他們方家能答應麼?”
三個丫頭也瞪大了眼睛,韓雪兒禁不住插嘴道:“就是。”
陳萬元不以爲然的說道:“嗨,只要給他們點好處,幾個鄉下佬還搞不定。”
愛莎也忍不住插嘴道:“那未必,上次雷奧的就碰了一鼻子灰。”
一向老實的羅娜也說道:“聽說,他們後來還想綁架方??????”
還沒說完,韓雪兒在桌下踢了她一腳,衝她搖搖頭,示意她別提這事。
陳萬元好像蠻有把握,搖頭晃腦的又說道:“雷奧是雷奧,他們一幫子老外怎麼會辦事呢,只要我們以同胞的身份去,再給他們一些優惠的條件,不就解決了麼。”
陳美露又問道:“那你看要怎樣的條件,他們纔會答應跟我們合作呢?”
陳萬元答道:“不管什麼條件,咱們都先答應下來,只要他們先放棄了招標,別的可以下一步再談。”
陳美露冷冷的又問道:“你有把握麼?”
陳萬元顯得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我看沒什麼問題,只是坤神的合同要儘快想辦法簽下來,這是個難題。”
韓雪兒也抱怨道:“就是,坤神這幫傢夥胃口也太大了,怎麼喂也喂不飽,光拿好處不幹事,不知還要拖到幾時。”
愛莎也道:“就是,要把他們搞定還真不容易,我送卡送的腿都跑斷了。”
陳萬元也着急道:“要趕緊想個辦法纔是呀,堂姐。”
陳美露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吐着白白的菸圈,慢悠悠的說道:“這點小事也難的住我麼,難道你們忘了,坤神公司也是合資企業,只有控股方纔能說了算,只要搞定一個人幫我們說上一句話,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陳萬元到底是她堂弟,撓撓頭說道:“噢,堂姐您說的是他呀,不過這個老傢夥胃口太大了,收了我們那麼多好處,還是模棱兩可的。”
陳美露得意的微微一笑,“哼”了一聲說道:“我的萬元小堂弟,難道你沒看出來,他這種人對錢已經沒有興趣了麼,而我這兒恰恰有他最感興趣的需要。”
說罷,把手搭在韓雪兒的肩膀上。
三個丫頭都還沒明白過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主子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陳萬元愣了半晌,好像明白了什麼,很不自然的瞪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用很生硬口氣的說道:“咿呀,我的堂姐可太英明瞭,這張王牌一打出去,這個老傢夥可就認我們擺佈了”但他用一種非常異樣的眼光看了看韓雪兒。
陳美露對自己的聰明才智可得意極了,並沒注意每個人的反應,揚頭說道:“區區一個合同,也想難住我,我說籤,就肯定籤,哈哈哈哈”。
羅剎女一般的笑聲又迴盪在屋裏屋外的每一個角落??????
寧海市商業街上一間茶座的包房裏,頭髮花白的海師傅坐在座位上品着茶,沒有吭聲,他是海波、海強的叔叔,而此時他正面對着兩個素不相識的老外,聽他們白話着。
說話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半老頭,半禿的腦袋幾根白毛梳理的還挺整齊,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着的大雪茄。旁邊還有個一頭黃毛的大個子,戴個大蛤蟆鏡,嘴了嚼着口香糖。
就聽他說道:“海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我們這次可是專程爲您而來的。”
海師傅沒動聲色,平淡的說道:“我一個幹粗活的,還勞各位費神真是不好意思。”
大肚子老外趕緊搖了搖手道:“NO、NO、NO,海先生太謙虛了,您可不是幹粗活的,您的幾位高徒在我們雷奧都是模具專家,您就更不用說了。”
這個傢夥正是雷奧的哈姆,旁邊的黃毛自然是那個無賴保鏢了。
海師傅微微笑了笑說道:“是的,要不是他們給我打電話,我想我不會坐在這兒的。”
哈姆聽了一點沒見怪,反而“哈哈”一笑道:“海先生真是快人快語,我最喜歡和您這樣的人打交道。”
海師傅還是沒動聲色,微微點點頭道:“謝謝這麼看得起我,有事還是直說了吧。”
哈姆點點頭,說道:“我們知道,海師傅在模具業是一流的高手,我們老闆非常的器重您,很希望您能加入我們公司。
海師傅聽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反問道:“我在這兒乾的還挺好,爲什麼要走呢?”
哈姆聽了是一陣狂笑,說道:“哈哈哈哈,海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們知道您在這裏幹了半輩子了,可是你目前連你公子的大學費用都付不起,這還能叫好麼?如果願意爲我們雷奧公司做事的話,那您就會得到我們一流的待遇,比你先在要高出百倍都不止。”
海師傅聽了臉上倒是有些不自然,瞪眼看着哈姆說道:“你們打聽的倒是很清楚,爲了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哪。”
哈姆覺得差不多了,又說道:“我知道海先生對我們還是不太信任,沒關係。”
說罷,朝旁邊的黃毛努了努嘴。
就見黃毛大個從桌下拎出了黑色大皮箱,放到桌上,“嘎巴”打開箱蓋,展現在海師傅眼前的是(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