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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夷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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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夷番歸來

此時一名獵戶正在撲擊,腳下忽然踩到一塊石頭,絆了一下,當即身形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中鋼叉頓時甩了出去。

衆人連連驚呼,少了此人封堵,六人的包圍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那兩頭猛虎當即便咆哮數聲,朝着這缺口衝出。

衝到倒地那人跟前,猛虎咆哮一聲,雙爪撲向他胸口,同時張嘴咬向那人的脖頸。

衆人臉上露出驚懼擔憂神色,連連吼叫,地上那人更是奮力掙扎,伸手託向虎臂,只是老虎的力量太大,一下就被壓了下去,眼見那血盆大口衝着自己脖頸咬來,濃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這名獵戶驚叫一聲,滿臉都是絕望。

就在此時,忽聽半空中傳來一聲驚雷爆喝,震的大地都在顫抖,一截黑色的物什呼嘯而來,帶着嗚嗚的風聲,噗哧一聲悶響,射入了老虎的腦袋,強大的力量當即將虎頭打向一邊,連身軀都被掀了出去,那被撲倒在地的人,當即低喊一聲爬了起來,臉上猶自帶着恐懼之色。

還沒等幾個獵戶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影子在他們眼前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個人,正是撲下來的蕭無傷。

蕭無傷一出現,閃過地上被射穿了腦袋的猛虎,跨出一步邁到第二頭猛虎面前,伸出一拳對着猛虎打去。

這猛虎咆哮一聲,狂怒朝着蕭無傷撲去,結果卻被蕭無傷一拳迅猛無比的打在了額頭上。

只聽一聲咔嚓爆響,猛虎碩大的頭顱當即被打癟了下去,爆出一團紅白混合的腦漿血液,龐大的身軀被餘力所驅,直接斜斜倒飛出去兩三丈遠,撲通掉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樹林中頓時安靜下來,幾個獵戶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倒斃的兩頭老虎,視線不時撇向蕭無傷,露出一絲畏懼的神色。

蕭無傷衝着幾名獵戶抱拳,說道:“幾位兄弟,在下在這山中迷了路,可否帶在下出去?”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同時瞭解一下天下局勢,然後再對自己的去向做決定,遇到這些獵人,正好方便了不少。

幾名獵人聽到蕭無傷說話,頓時面面相覷,面色古怪的看向蕭無傷。

蕭無傷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當即有些尷尬,他這纔想起來,自己沒穿衣服呢。

胡亂找了點樹葉和藤條纏在一起擋住要害,蕭無傷再與幾人攀談,詢問這是何地。

幾人一同看向其中年紀稍長的那名獵人。

那人有一撮小鬍子,面目看起來有四十多歲,想了想不確定的看着蕭無傷,用口音有些古怪的大鳶話問道:“這位朋友,你是從大鳶來的麼?”

蕭無傷點頭稱是,那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神情,道:“現在局勢這麼亂,你竟然能走來這麼遠,真是不容易從這要回大鳶,還有千裏路呢朋友你不如隨我們下山,我們的村子就在那邊。”說罷伸手一指南方。

蕭無傷眉頭微皺,竟然有千裏之遙?那就算自己日夜趕路,恐怕也得走些日子想了想,也不知道現在局勢到底是如何,既然這人說很亂,勢必有些瞭解,不若先到他村中去,也好瞭解一些情況。

想到此,蕭無傷便點頭道:“如此就有勞了,請朋友帶路吧。”

這人點點頭,轉臉對其餘幾人說了些什麼,想來是夷番話。那幾人頓時一聲歡呼,像是十分高興,幾人將兩頭猛虎叉起,用繩索縛在兩人背上,然後便說笑着朝着山下走去。

蕭無傷跟在後面,不禁暗暗點頭,這幾人雖然不會武技,但是氣力卻很大,一頭猛虎這麼重,他們背在身上竟然絲毫看不出喫力,當真是神力驚人。

忽然蕭無傷又想到了蕭家村的村民們,若要說到神力驚人,恐怕這天下間少有比他們更強的了不知道這十多年過去,他們可還好?

蕭無傷的神色有些暗淡,當日大長老狂怒爆丹,爲自己爭來生機的一幕又在眼前出現。他的心裏除了難過,還有些自責。

若不是自己把他們領出來,大長老也不會死

蕭無傷搖了搖頭,將心中諸般雜念拋出腦後,快步趕上幾個獵人,和先前與自己說話那人攀談起來。

通過交談蕭無傷得知,這座山位於夷番國度極北處,叫做奔馬山,他們所住之處就在山下,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叫做烏由村。

村中常年以打獵爲生,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夷番人,終生都沒有離開過夷番。這名獵人年輕時曾經外出遊歷,跟隨夷番的商隊去過大鳶,在那裏呆過幾年,所以纔會說大鳶朝的話。

這名獵人叫做烏真,與他隨行的幾人都是他的族弟,夷番國度的村莊,基本都是由血緣關係相近的人聚集在一起,換言之,說是村莊,其實與蠻人的部落差不多。

但是夷番人不像蠻人那樣,是以遊獵爲生,他們種植作物,基本都是尋找固定地點定居,若不是情況特殊,很少出現蠻人那樣的遷徙行爲。

傍晚時分,蕭無傷跟着烏真幾人回到了山下的村子。這村子並不大,也就是居住了幾百口人,村內建築比較簡單,大多是由竹木搭建而行。

幾人回村後,看到他們背了兩頭猛虎回來,村子裏的村民們頓時沸騰了,大傢伙圍過來問這問那,雖然蕭無傷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但顯然獵到兩頭猛虎,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蕭無傷心中自然有數,方纔他若是不出手,這六人也難以打敗兩頭猛虎,甚至還很可能會有死亡,如此毫髮無傷的帶着兩頭猛虎回來,也難怪這些村民們會如此。

烏真和其餘幾人笑呵呵的向村民們解釋,對着蕭無傷連比帶畫,自然是說多虧了蕭無傷,他們纔打到這兩頭猛虎。

特別是村民們聽說了蕭無傷隨手扔出一道樹枝射死一頭猛虎,然後又一拳打死另一頭猛虎,這些村民們震驚了,他們紛紛上前查看老虎的創口,不時發出陣陣驚歎,用佩服喫驚震撼的眼神看向蕭無傷。

不多會兒,一名老者在幾人攙扶下走來,烏真上前和老者說了一番,那老者望向蕭無傷,臉露微笑,雙手合十衝着蕭無傷微微點頭,說了幾句話。

蕭無傷學着老者的樣子微笑,烏真走過來說道:“這是我們村長,他說感謝你救了我們,晚上我們舉辦烤虎會,歡迎外來的客人請您跟我到這來休息。”

烏真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蕭無傷點頭笑笑,跟着烏真過去,一路上村民們俱是嘻嘻哈哈的笑着,不時衝蕭無傷發出兩句讚歎之聲,蕭無傷均是微笑着一一點頭。

烏真領着蕭無傷進入了一間乾淨的竹屋,屋內擺着一張竹牀,上面鋪着乾淨的獸皮,屋內有一張木桌,上面擺着清水,竹製茶壺等物,一股特殊的淡淡清香,從茶壺內飄出。

烏真拿起茶壺爲蕭無傷倒了一杯水,笑着說道:“村裏簡陋,這是貴客纔可以住的房子,蕭大哥請將就一下吧。”

蕭無傷擺擺手道:“烏真兄,在下年紀比你小,可千萬不要叫我大哥。”

烏真嘿嘿一笑,道:“我出去準備食物,晚飯時來叫你。”

蕭無傷道:“烏真兄請自便,不用理會我的。”

烏真出去之後,不多會便有一人進來,捧進來一套乾淨的衣服,與村民們的打扮一般無二。蕭無傷道謝後穿上,心想方纔幾乎是**在村中走了一圈,禁不住心中又覺得有些尷尬。

那人離開後,蕭無傷打開窗戶,謹慎的觀察了一下,確認村民們真的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什麼針對自己的特異舉動,便放下心來。盤膝坐到竹牀上,開始打坐。

他的修爲在離開那地穴時,被那老怪取走了不少,此刻只剩下兵魄之境與八荒**造化神功的部分功力,此時自然是抓緊時間恢復。

這一打坐就是幾個時辰,醒來時已是傍晚。蕭無傷睜開眼睛輕吐了一口氣,臉露一絲輕鬆的神色。

八荒**造化神功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突飛猛進,再次恢復到了蕭無傷曾經達到的最高境界,返虛之境。

他原本還以爲是自己在離開地穴時,被那老怪物將修爲取走,現在看來,只是離開地穴時有所損耗,是以自己修煉了極短的時間,便已恢復。

可以說蕭無傷現如今的實力,縱使比不上當日的李靖遙和金忽真,也相差不遠,畢竟兵魄與內力的雙重宗師境界,這整個天下間恐怕也從來無人達到過。

若是換了別人,也許已經欣喜若狂,但對此時的蕭無傷來說,卻有點意興索然。

在地穴中體會過那修煉“仙法”的強大,蕭無傷深深明白,與那種境界比起來,現在這種所謂的宗師之境,只能算是一個笑話而已。

這就像是見過老虎的人,再也不會將狼當成什麼厲害猛獸一樣的道理。

從離開地穴後,“成仙”兩個字便一直在他的耳邊環繞,他雖然不明白那怪物爲何一定要自己成仙,但他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成仙”,並不是修行的盡頭。

那老怪顯然是有些什麼要和自己說,但卻非得要自己成仙之後。從那老怪憤怒仰天吼叫的反應來看,成仙到底代表什麼,尚未可知

成爲宗師,便會有機會把握到那模糊的天道,進而飛昇成仙。而八荒**造化神功修煉到返虛,便同樣有機會把握到天道成仙,蕭無傷如今兩者皆具,卻仍然一無所感,他該怎麼做,該怎樣去做,心中卻是半點底都沒有。

蕭無傷正在思忖之中,烏真來至門前敲門,在外面喊道:“蕭兄弟,出來喫飯了,大家一起喝酒”

蕭無傷收起思緒,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夕陽僅餘一角,天幕已經有些昏暗,村中央此時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兩頭猛虎架在上面烤的茲啦作響,許多村民圍在前面,將各種佐料撒上,同時不斷的翻轉,一陣陣香味不時傳來。

陣陣歡聲笑語在村子中迴盪,看着眼前歡樂的一幕,蕭無傷心裏頓時一顫,十數年枯燥修煉,使他心中一直有種淡淡的壓抑感,此時被這快樂的情緒感染,心中頓時湧上了一絲暖意,原本僞裝出的微笑頓時自然了許多,蕭無傷輕吸了一口氣,伸手拍拍烏真的肩膀,道:“多謝烏真兄喊我,走吧。”

兩人並肩走向篝火,看見他們走來,村民們頓時讓開了一處位置,那是在村長的旁邊,顯然村民們對蕭無傷表達了最重的禮遇。

蕭無傷坐下後,村長站起來說了幾句話,晚宴正式開始。

立刻有村民衝到篝火旁邊,跳起了夷番國度特有的舞蹈,蕭無傷含笑看着,心中被這歡笑感染,覺得無比寧靜,祥和。

老村長在烏真的翻譯下,不時和蕭無傷談笑,漸漸的,蕭無傷也從談話中瞭解到了一些當下的天下局勢。

對於大鳶的情況,他們並不太瞭解,畢竟此地距離大鳶太過遙遠,而這個村子又這麼封閉,若不是這幾年夷番國度的一些變故,恐怕他們連夷番國度的情勢都瞭解甚少。

從村長和烏真的介紹中,蕭無傷得知,三年前,夷番國度與蠻人忽然開戰,兩者打的很厲害,這裏比較偏遠還感受不到什麼,但是據說西南邊與蠻人較近的地方,已經是殺戮遍地,屍橫遍野。

即便是他們身處如此遠地,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從鎮上來人,強徵村民進入軍隊,前去和蠻人打仗。

說到這裏,老村長有些傷感,因爲他最小的兒子,就在前不久剛被強行徵走,現在到底如何,沒有人知道。

蕭無傷心中不由唏噓,戰火無情,人生於世間,哪怕再淡泊名利,再與世無爭,好多時候看來也根本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談笑間,夜色漸漸濃郁,天空中繁星點點,微微的夜風吹過,讓人心神舒暢。有村民獻上烤好的虎肉和奶酒,蕭無傷嚐了嚐,虎肉香淳筋道,奶酒甘冽醇厚。在這篝火晚宴中有夜風與星辰相陪,倒真是別有一番美妙滋味在心頭。

烏真帶人向蕭無傷敬酒,蕭無傷已經十多年沒有經歷過人世的生活,此時自然分外享受,也不做作,酒到碗幹。

村民們看見他如此豪爽,頓時叫一陣好,接着許多人便紛紛湧來敬酒,蕭無傷微笑回應,有敬必幹,不知不覺間,已經連喝了十幾大碗。

他的體質遠超常人,又有雄厚內力護體,這些酒雖然頗爲猛烈,卻也絲毫醉不倒他,衆人一見他如此海量,更是興奮異常,不止是男人,甚至是許多婦女也前來笑嘻嘻的敬酒,蕭無傷來者不拒一一喝乾,到後來,幾乎全村老幼都和他喝過酒,可他卻依然是面色如常,毫無醉態,村民們看向他的眼光完全變了,那是崇敬與震撼駭然交織的複雜情緒,顯然蕭無傷的酒量將他們徹底折服。

酒過三巡,幾名小夥子袒露着上身走到中央,開始角力摔跤,頓時讓場中情緒到了**,衆人大口喝酒大塊喫肉大聲呼喚助威,整個氣氛濃烈到了極致。

幾輪過後,一名力士橫立場中,再無人能捍其鋒芒,他左右四顧之後,衝着蕭無傷走過來,伸出手比劃出較量的手勢。

大長老頓時呵斥,烏真也連連呼喊,那力士面色微微窘迫,卻是眼中閃爍光芒,看着蕭無傷。

蕭無傷微微一笑,明白這是烏真說自己徒手斃虎,激起了此人的好勝心,恐怕抱有這種態度的村民還不少。按說以他的修爲,自然不會與這力士比試,畢竟兩者區別太大。但此時他心中高興,自然也沒當回事,索性將心性放開,大笑一聲站起來,走向中央。

看見蕭無傷應戰,村民們頓時興奮起來,連聲呼喊,老村長搖了搖頭,便也含笑看去,一邊的烏真則是與那五名遇到蕭無傷的獵戶對視一眼,幾人同時露出一絲會心的,揶揄的微笑。

在他們看來,和蕭無傷比試,那根本不是比試,而是叫自取其辱。

蕭無傷站到場間,衝着那力士微微抱拳,接着含笑站定,示意那力士上前。

那力士重重的拍了幾下胸口,狂吼一聲衝着蕭無傷衝去。

蕭無傷微笑着一動不動,及至力士快到近前,他迅速的踏前一小步,伸出一腳,輕輕一勾。

這一勾恰到好處,那力士腳下當即被絆,嗚啦大叫一聲,重重的摔了一個嘴啃泥。

村民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那力士嘟囔幾聲爬了起來,目露兇光,又朝着蕭無傷衝去。蕭無傷依然沒見什麼動作,又是輕輕的一勾一絆,那力士再次摔倒。

村民們鬨笑歡呼聲更重,那力士就像是一隻小貓般,不停的站起,然後被蕭無傷絆倒,再站起,再絆倒蕭無傷此時所用,全是一些小巧的挪移功夫,以他大宗師的眼光,要摔這隻懂簡單技巧和仰仗蠻力的村民,實在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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