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孃娘怒氣衝衝的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小紅,季優一個人在偏殿裏坐着,沒有人敢接近她。**千載提供閱讀美惠在門前探頭探腦的,見季優就坐在地上呆,她連忙奔進去扶起她。
“殿下,你現在身子重,不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皇後孃娘對你說了什麼,她把小紅姐姐帶走了,臨走前還叫我們好好看住你,難道皇後孃娘知道了?”美惠早已六神無主,剛纔皇後孃孃的神色早已泄露了事實,但是她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再問一問,她也好多做打算。
季優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美惠的聲音似乎遙在天邊,季優只是想到她的家人要完了,她腹中的孩子要完了,她也要完了,想到這些,她連忙拉着美惠的手彷彿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哀求道:“美惠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裏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們。”
說着就向美惠磕頭,美惠哪裏受得起,她側身讓過急道:“殿下且莫如此,您這不是折煞我嗎,難道情況已經惡化成這樣了,皇後孃娘到底是怎麼說的?”
季優止住哭泣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末了她道:“美惠,我進宮不過一個多月,對宮的情形也不盡知,現在又不可能再與父親聯繫得上,你就幫幫我,來生我帶着孩子定當結草衍環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美惠咬着脣,木木的聽着這尤如晴天霹靂的一字一句,東窗事了,那麼小紅被皇後孃娘帶走一定會被治罪的,而接下來就是她們這些知情人,如果皇後孃娘只爲保存皇家顏面,她們是必死無疑的,可是她不想死,她還年輕,她還等着過幾年出宮去外面遨遊。
“美惠,求求你。救救我們。”季優知道她不能失去孩子,她必須走,不論怎麼樣,禍事也闖下來了,皇後孃娘雖字字句句都在威脅她,可是隻要她從皇宮裏消失了,她不可能將事情鬧大而損了天家顏面,所以現在她只能走。必須走,晚一會兒都不行。再晚一點袁嬤嬤的打胎藥就會送來了,那麼她的孩子就再也保不住了。
美惠被她的哭聲給揪得心都痛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宮裏紮根,可是不管她如何小心。該來的禍事還是避免不了,現在她不能讓殿下腹中孩子出事,要不然她們也活不了,可是現在時間這麼匆促,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將殿下安然無恙地送出宮。
季優鬆開她的手,坐在地上獨自垂淚,她怎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初爲什麼沒有堅定自己的立場打死也不進宮。爲什麼沒有想到會出現這麼多的事,她現在真的有一頭碰死的想法。可是冥王的話又飄蕩在她的腦海裏,“你若是輕生地話。將會永遠的消失在這世上。”
她不想永遠消失,她心裏還有牽絆。所以她不能死,絕不能死,想到這裏她死氣沉沉地臉上突然迸出生的光芒,她站起來,雖然全身還在不住的顫抖,但是她卻一步一步堅定的向殿外走去。
美惠見她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心裏一顫,連忙跟着她向外走,殿外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前來侍候,她們彷彿是知道如今這殿內的主子已不似先前那般得寵了,季優也沒在意,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搖搖晃晃的走到後花院內坐在那架在風中落寞的搖擺着的鞦韆。
美惠實在弄不懂她要坐什麼。見她坐在鞦韆上沉思。她便遠遠地看着。現在大家都需要冷靜。都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地路該怎麼走。而她也要去安排一些人手。爭取在今晚前將殿下送出宮。雖然她知道這是她怎麼也完不成地任務。但是不試又怎麼知道自己做不到。她就是要去碰碰運氣。
季優坐在鞦韆上沉思着。她當然不是閒得無聊才跑到這裏來。剛纔她突然想到黑曜能悄然無息地進宮。那麼他也能悄然無息地帶走自己吧。再不濟。她也要好好靜靜心思。想想以前黑曜教給她地隱身術。看能不能變得讓別人看到不到。那麼到時她悄悄地自宮門口走出去也是行地。美惠在原地看了她一陣子後。覺得她不會有事了。才匆匆轉身去安排其他地事。今晚她一定要送殿下出宮。
季優兀自沉浸在自己地思緒中。她腦海裏一片混亂。怎麼也想不起黑曜當時教她地幾句簡單地口訣。現在要派上用場了。她腦中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她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想不起來。最後只得狠命地捶打着自己地腦袋。“你怎麼這麼不靈光。臨到要用你了你就出毛病。你快些想啊。”
遠處隱身在樹上地某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萬萬沒想到以前聰明機靈地小公主。如今遇事卻這般地不沉着。她是關心則亂嗎?剛纔聽到屋裏傳來地對話。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靠近她身邊地一刻了。現在看着守着她地美惠好不容易離開了。他剛要現身。前面便飄來一道白色身影。他定睛一看。知道來是高手。便再次隱下身去。
淨空大師踏着雲霧而來。看着季優拼命地捶打着自己地腦袋。他嘆了口氣。當年他封了她靈魂裏地機智。意在不讓白鳳宇現她。可現在竟然讓她闖下這等彌天大禍。哎。都是他算漏了。
淨空大師在手心畫了幾個符咒。然後口呂唸唸有詞。手平攤向上。天上頓時出現一張透明大網。密密地將四周都包裹在其中。他矯捷地走向季優。行動間竟悄無聲息。
季優捶得腦袋暈乎乎的仍是什麼都沒想起來,她抬頭起來卻看到淨空大師悄無聲息的接近自己,她嚇了一大跳,直覺向後退,可是她又身在鞦韆上,這一掙扎險些自己險些從鞦韆上掉下來,待她穩住身子才向四周望瞭望,見並沒有其他的宮女帶他進來,她不禁問道:“大師,你是從何而來?”
淨空大師看着她慈愛的笑了笑,指了指天,“我從那裏來,小公主還沒憶起往昔?”
季優愣了一下,這次她是明明白白的在人間聽到別人叫自己小公主了,而且這個人並不是漠或其他任何一個人。“大師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是懂的,只是你自我意識抗拒着不想懂,今日會有這些完全是因爲她下意識抵抗而造成的,如果你在竹屋時就肯定了自己是小公主,你根本就不會進宮,更不會受這些煎熬。”淨空大師站在那裏,衣袍無風自動,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
季優茫然了,今日的大師怎麼總是打着啞謎,他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懂,她錯迷的時候確實去過天界,也見到小公主的畫像,那樣的美人是人間不會有的,所以她從心裏升起自卑,她不相信自己會是那絕色的小公主,可是淨空大師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再是她的轉世?
“大師,爲什麼你們都叫我小公主,漠第一次見到我時也說我是小公主。”
“因爲你身上有紫金玉鐲,它就是小公主的身份象徵,而你也確實是小公主的轉世,不管你承認與否,這個事實永遠都不會改變。”淨空大師搖搖頭,看來季優頑固的腦袋不是他一朝一夕能夠融化的,現在情形嚴峻,他不能讓仙界與妖界的結晶在人間消失,否則它會成爲鬼嬰出來禍害人間的。
季優低頭看着雙腕間黯然失色的紫金玉鐲,好像自她進入皇宮開始,這紫金玉鐲就彷彿失了所有生氣黯淡無光了,“大師,你剛纔的話我沒有聽懂,你是說我會進宮,爲受苦原因都在我抗拒着接受小公主的身份?可是你們也不能憑着這紫金玉鐲就認定我是小公主吧。”
淨空大師再次搖了搖頭,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他現在要說的並不是這件事,“小公主,你先隨貧僧走吧,貧僧會讓你記起過往的,你不能再留在人界了。”
季優聽了嚇了一跳,她不能留在人界要去哪裏,她即非仙又非妖,她還能去哪裏?彷彿看清了她的思慮,淨空大師解釋道:“我會帶你去三界之外,你以小公主的身份懷上妖王的孩子,三界已無人敢收留你,我會找個地主安頓好你,讓你慢慢想起有關仙界有關妖王的一切,你再自己做決定選擇怎麼做季優連連後退,她不要去三界之外,她只想去白鳳宇身邊,只有待在他身邊她纔會覺得安心。“大師,我不想去三界之外,竟然你能帶我離開皇宮,那你不如將我送去衛營,我要去見大魔頭,我要告訴他我有他的孩子了。”
淨空大師搖頭嘆息,當年是一個情字害了仙妖幾萬將士,而今也是一個情字害了小公主,她爲什麼都到這個節骨眼上還看不清形勢,難道封了她的靈氣就會讓她變得如此愚蠢?
“小公主,你不能去衛國,你的出現只會讓齊衛兩國戰事更加緊迫,人間的事已與你無關,跟我走吧。”淨空大師已接近苦口婆心了,可是季優卻看不見,她只想待在最愛的人身邊,哪怕是死,她也要陪着他。
“淨空大師,半年前我曾聽你跟我爹爹說我的命將不久絕矣,那麼我用剩下的生命來拜託你,送我回大魔頭身邊,以後會生什麼事我會一力承擔後果的。”
淨空大師嘆了口氣,三界之外如果是本人不同意,他也是無法將她帶到那裏的,“好吧,貧僧只希望小公主不要後悔今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