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宋都尉明顯不太理解糜家現在在徐州所擁有的實力,主要是因爲所處位置太低,見識不夠。而那李堅更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爲了討好宋都尉,直接就催促身邊的士兵上前,並且他自己也跟着向王緒等人走去,他打定主意是要親手將那女子擒下送給宋都尉。
“糜家竟然是糜家這一次宋都尉慘了”
“居然還敢上前,難道宋都尉連糜家也不怕?”
“有一個哥哥宋憲撐腰沒想到宋都尉膽子這麼大”
旁邊的民衆看着有好戲,又靠近了一些,王緒能比較清晰的聽到他們的討論聲了。聽到宋憲兩個字,王緒眼睛一縮,沒想到是這個人,呂布麾下八健將,難怪這宋都尉敢這麼囂張。
“還愣着幹什麼?快上!”宋都尉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此時的街道已經被堵住了,圍住了不少人在觀看,宋都尉那面的圍觀羣衆都離得比較遠,看來是怕了這名宋都尉。要知道呂布軍才掌控汝南沒多久,這宋都尉就如此出名了,想必這段時間真是不遺餘力的幹了不少天怨人怒的事情。
不過王緒這面的圍觀羣衆就離得比較近,這也是爲什麼王緒能聽到羣衆的的議論聲,而宋都尉卻聽不到的原因。
“把他們抓到大牢去,對了,不要傷了那小娘子,快點快點!”宋都尉又哇哇大喊了幾句,他身邊的士兵也向着王緒等人走了過去。
王緒狠狠的瞪了趙雨一眼,怪她惹出一些事端,趙雨卻吐了吐小舌頭,表示自己是無辜的。典韋已經護在了三人身前,現在王緒還是要裝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打架的事情只能交給典韋去辦了。
既然話說不通,王緒只有讓典韋出手了,大不了把事情鬧大了,呂布等人要是知道糜家的人出現了,絕對不會想着去得罪的。
氣氛有些壓抑了,李堅拿着武器已經逼了上來,他能看出來典韋是個練家子,所以並沒有直接進攻,而是有些防備的靠前。
“洪飛,等他們先動手,記住打輕傷就好了,別殺人。”王緒有些鬱悶遇到這件事情,這些小跳蚤給不了自己什麼傷害,就是聒噪噁心浪費時間。
等幾名士兵都靠近典韋等人後,李堅才膽大的伸手向着典韋抓去,典韋沒有反抗直接讓他抓住了衣服,然後回頭對王緒問到:“公子可以出手了嗎?”
王緒點點頭,並朗聲說道:“哼,呂布麾下教導無方,竟然敢欺辱我糜家。洪飛,今天就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有眼無珠的傢伙。”
“住手”忽然一聲叫喊從人羣外傳來,這十幾名士兵聽到後立馬停止了動作,看來這聲音他們很熟。
宋都尉聽到聲音後反而露出了笑容,再次淫邪的看了趙雨一眼。典韋卻沒有住手,直接把抓住自己衣服的李堅給踹了出去,力量並不大,只是剛好讓他趴到在地,緩緩就能站起來。
“你你”宋都尉氣得火冒三丈,李堅可是代表着自己,沒想到被直接踹飛了,要知道他的靠山已經來了,這羣人還這麼囂張。
“殺了他們!”宋都尉終於氣得不行,殺氣騰騰的喊了一句。
典韋也怒了將要出手,這時候又是一聲喊了出來,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住手!”
竟然是他,王緒聽到聲音後一下子想到了一個人,他嘴角露出微笑,今天的事情應該沒什麼難度了。
宋都尉聽到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卻沒想起來是誰,他想到自己哥哥馬上要到了,於是繼續毫無顧忌的說道:“殺了他們,有事我來擔着。”
感覺到傷了面子,這是宋都尉的想法,好不容易在平輿縣樹立起的威信就被這幾個人給打沒了。他要告訴平輿縣的人,他宋程不是誰想惹,想惹就能惹的人。
王緒皺眉了,這宋都尉是不是腦子裏缺了什麼,把自己當汝南的大爺了嗎?宋憲只是呂布的部將而已,他就敢仗着如此逞威,不得不說這些小人物真是容易夜郎自大啊。
“宋憲,叫你弟弟住手,竟然連本將的命令也敢不聽了。”這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了,而且聲音越來越近,圍觀人羣不斷的散開兩邊,是在爲這個聲音讓路。
“宋程,趕快住手!”宋憲沒想到自己弟弟這麼膽大,現在看起來自家主公有些生氣了,於是宋憲也有些兇怒的喊起來。
宋都尉聽到自己哥哥的聲音,愣了一下,然後他終於想起來之前那個聲音是誰的了,呂布!沒想到自己違抗了呂布的命令,宋都尉身子一抖,立馬淒厲的喊起來:“快住手,住手!”
其實那些個士兵早就聽出來呂布的聲音了,所以對於之前宋都尉的命令根本沒有去執行。
很快呂布就帶着宋憲、張遼還有一些士兵就走了過來。在徐州的時候,王緒見過張遼,宋憲卻是沒見過,不過也好認,那個跟宋都尉長相相似的肯定就是宋憲了。
呂布走過來,並沒有看宋程,而是直接走到王緒等人面前問到:“這位公子來自徐州糜家?”
王緒傲慢的點點頭說道:“本公子怎麼可能去假冒。小郭,把族兄給的信物給這位將軍看看。”
郭嘉從行囊裏掏出一塊鐵牌,那其實是多年前糜家和瀛州做生意的時候,爲了討好王緒而給的一種信物。持有這種信物在糜家的店鋪內都能獲得一些幫助還有折扣什麼的。
呂布當然不認識糜家的信物是什麼,只是看到那塊鐵牌上寫着糜這個字。好在他旁邊有名士兵似乎見識過,走到呂布身邊低聲說道:“將軍,小人曾聽聞拿着這種鐵牌可以在糜家的商鋪裏支取錢財拿走一些商品什麼的。”
“恩”聽到這裏,呂布也就相信了,於是把鐵牌遞還給郭嘉然後說道:“呂布我御下不嚴讓糜公子受驚了。”
其實呂布這種高傲的人怎麼會輕易向人道歉,只是現在汝南都是王緒暫時讓自己棲身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之前張遼走過來的時候也勸解了呂布一會,希望呂布不要因爲這麼一個事情而和徐州鬧得不愉快。呂布無謀,但並不代表他真沒腦子,於是就答應了張遼,降低了自己的姿態。
王緒也沒想到呂布這麼高傲的人也能折下身子來道歉,最開始王緒認爲呂布最多斥責一下那名都尉也就完了。看來多年來的顛簸流離也讓呂布學會了一些東西,既然呂布已經低頭了,王緒也就沒有必要鬧什麼了,於是他點頭說道:“原來是聞名天下的呂將軍,失敬失敬了,今日之事也沒什麼,只是這名都尉垂涎我的侍女,希望將軍能好好責罰一下。”
呂布抬頭看了一眼趙雨,心中暗道確實好看,只是他現在有了貂蟬,也不會太過急色了,他神色一肅對着身邊說道:“來人,把宋程拖下去撤銷職位,並打五十軍棍。這些個跟他一起的士兵也拖下去打二十軍棍。”
其實呂布對於宋程這個人真的有些惱怒,自己想要好好治理汝南,早就說了不準欺壓民衆什麼的,沒想到這個宋程一直亂來。如果不是看在宋憲的面子上,呂布早就殺了這人了。但是今日這是正好讓呂布找到由頭,撤了宋程。
不過呂布無謀就體現出來了,因爲只聽了王緒的一面之詞就做出了處罰,他現在這種做法看起來是在討好糜家而犧牲了自己的士兵,這會對自己在自己部下心裏的形象造成一些損害。
如果換成王緒,就應該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調查出來,找出證據證人什麼的,然後再對罪魁禍首進行處理。張遼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呂布已經決定了,他就沒說什麼,只是看了宋憲一眼,心中暗暗希望宋憲不會因爲這件事和呂布生了間隙。
宋憲聽到呂布的話,想要開口求情,但是呂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瞪了宋憲一下,把宋憲的話語給瞪了回去。
“饒命啊,將軍饒命啊!”宋程一下子就軟了,被幾名士卒拖起來向着軍營那裏走去,畢竟就算要行刑也不可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大哥救我啊,饒命啊,將軍”宋程一路大呼小叫的求饒,但依舊被拖走了。
“多謝呂將軍了,等回到徐州本公子一定會對我家族兄講講呂將軍的威嚴。今日天色已晚,本公子就在醉仙樓住宿了,明日希望能請呂將軍來醉仙樓喝幾杯。”王緒見事情解決了,也不準備停留了,於是出言向呂布告辭。
“多謝糜公子的邀請了,那本將軍就先告辭了,明日再見。”呂布也想搭上糜家的關係,如果能獲得糜家的支持,那呂布肯定能獲得更多,所以對於王緒這個冒牌公子的邀請還是很欣喜的。
事情解決了,人羣也很快散去,呂布直接帶着人離開了,宋憲狠狠的瞪了王緒等人一眼,然後也不甘心的離開了。
雖然看到宋憲瞪了自己一下,不過一個三流武將,王緒完全沒放在心上,帶着衆人進了醉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