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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角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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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石茫然四顧,卻並沒有看到什麼空氣中的漣漪,相信犯罪者已經並沒有繼續進入鏡子世界,此刻早已不知溜到什麼地方了。

成石又看了看傷者一眼,那人已經漸漸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而平安市醫院的救護車依舊保持其“運屍車”的本色,似乎不等人死絕對不來,雷漢沒辦法,便塞給成石二十塊錢讓他打的,接着便抱着傷者上了車,開了警鈴一路開往了最近的醫院。而周圍的人羣除了有幾個無聊的還在一起聊聊,大多又想看客那樣,看完就走了,根本沒有在意這座城市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成石在猜測,猜測殺人者爲什麼要去殺人,難道又是一個苦大仇深的主?不過也不一定真的是鏡子能力者,萬一是個技藝高超的殺手也說不定。

現在成石所在的市中心離學校還有兩三公裏,成石也懶得去攔車了,那樣太浪費錢財了。反正已經快到學校午休時間了,乾脆順帶去喫個午飯,再給雷姐帶一點,學校食堂還真不是人喫的!

成石跑到附近一家烤鴨店,買了一斤烤鴨,又買了一些鴨雜類的小喫,全部打包帶走,接着便一路小跑往學校趕。

成石回到學校後,正好聽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他想着雷雨看到烤鴨後的歡喜模樣,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些。他要去的,正是自己和雷雨心中的老地方。

一心想着見雷雨的成石,卻在老地方遇到了苗曉菊。今天苗曉菊打扮地很精緻,很得體,黑色的裙子配上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倒也有幾分純情美少女的模樣,特別是她的小皮靴和黑色紗質長統襪,顯得她雙腿修長,很是性感。

“成石!你回來了!”苗曉菊正坐在那座廢棄的小亭子裏,一見成石便笑顏如花,兩片紅雲也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害羞的女人都很可愛,更何況苗曉菊這樣一位美女?雖然比不上楊汐琳這樣的天生狐媚子,但也是男人很喜歡的那種小家碧玉了。

“你怎麼來這兒了?”成石困惑地問道,他也慢慢走上了小亭子,儘管苗曉菊特意撣撣身邊的一處座位,但是成石還是坐在了苗曉菊的對面,

“我今天又想到了當初你安慰我的事情,就想來這兒看看……”苗曉菊的神色有些悲傷,她明明是清白的,但是人言可畏,自己也順杆爬,把那場可怕的桃色事故責任全部推到了同樣困惑的段飛頭上。不過,苗曉菊自己也安慰自己,也許就是段飛乘自己不備,偷走了自己的內褲呢?儘管這種可能性小的過分,但是苗曉菊寧願這樣告訴自己是段飛這個流氓害得自己,說得久了,就連苗曉菊自己也有點相信段飛就是禍害自己的人了。

“那個……你也別再想了,都過去了……”成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知道自己有些做錯了,但是也自己安慰自己是被人逼得,段飛早就不是東西了,成石聽說過段飛禍害一些小女生的事情,讓這樣的人被開除也好。至於苗曉菊,若不是那次打擊,現在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可愛,這也算是壞心辦好事吧?

成石可不想讓苗曉菊多想那件事情了,萬一苗曉菊突然來了個靈感,讓她理清了一些頭緒,自己是不是會倒黴?

“你……喫點東西吧?新鮮的烤鴨。”成石顫巍巍地把手中打包的烤鴨和鴨雜遞了出來,他從人家店裏帶了兩雙筷子,原本是供自己和雷雨兩人喫的,現在就要糟蹋在苗曉菊身上了啊!

“謝謝,你今天幹什麼去了?聽說那幾個是警察?”苗曉菊欣喜地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鴨肉,蘸了點醬,卻伸到了成石的嘴邊,“你先喫。”

成石有點呆了,此刻的苗曉菊,真他媽的可愛!而他自己的意志力也不夠堅定,居然一口把烤鴨吞了下去。

看着滿面笑容的苗曉菊,成石心裏的愧疚感越發的深了。

不過成石還是比較理智的,他很快想到了自己虛構的黑衣人,靈機一動,又笑道:“今天我被警察叫去調查一個神祕人,那人好像是國際僱傭兵華裔退伍兵,外號十字刀疤,今天清晨居然偷出了藍竹集團的一些資料,幫助國家挖出了這麼一個蛀蟲!今天中午的新聞應該就會播放這條消息吧?”

“哦~難怪~”苗曉菊恍然大悟,又好奇地問道:“成石,那個‘十字刀疤’究竟長什麼樣子?悄悄告訴我好吧?”

“我就知道!”成石在心裏暗自嘆道,這些小女生都是好奇又多舌的主,你越是要她們保守祕密,她們越是要往外說,成石就是要讓苗曉菊做“十字刀疤”的輿論發起者,讓“十字刀疤”成爲輿論口中的存在。這樣,也更能轉移別人對自己的注意力。

成石一邊口沫橫飛,一邊不自覺地和苗曉菊互相餵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只是,過分投入的成石和苗曉菊,忽略了來時路口一個婆娑的影子。

雷雨望着舉止親暱的成石和苗曉菊,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她並沒有像三流電視劇那樣摔落飯盒,她還是要喫飯的,不過她還是有些不爭氣地哽嚥了一聲。

她終於在此刻,明白了自己對成石的感情。她承認,剛纔自己嫉妒了。原以爲自己對待成石像親人,像好朋友,但是直到最近苗曉菊突然橫插一槓子後,她才逐漸明白自己對成石的感情。

偏偏最近成石已經有些疏遠她了。這大概因爲成石已經有女朋友了吧?她從一些女性朋友那兒知道,那些男生一旦有了女朋友,大多會特意迴避一些原本關係太好的女性朋友,這是怕他們的女朋友喫醋。

雷雨突然感到後悔,後悔爲什麼自己一直不敢承認自己對成石的感情和依賴,後悔爲什麼自己非要叫比自己大一點的成石“乾弟弟”,更後悔自己爲什麼要等他,等他向自己告白,難道就爲了那無聊的尊嚴?

雷雨突然想起了一首詩:“靜靜的,我守在你的身後,等你長大,最後,我等成了陌生人。”這首詩雖然不是非常貼切,但也很符合雷雨此刻心中的憂傷。

雷雨對着和睦的兩人,輕聲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又轉身離開了,她沒了哭,她只是無端地默默流了一點眼淚而已。

成石和苗曉菊並不知道雷雨來過這兒,他們不斷圍繞着“十字刀疤”的事情聊了半天,直到成石發現,自己和苗曉菊已經把烤鴨的鴨雜消滅乾淨時,才使勁拍了一下腦袋:“慘了!我忘了給雷姐留了!”

苗曉菊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恐怖,似乎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希望。

不過,成石這時撓了撓頭,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又說道:“今天雷姐沒來,算了,算她沒口福。”成石說得很輕鬆,這也讓苗曉菊僥倖地猜想,猜想成石和雷雨只是比普通朋友更好一點的好朋友,也許,還是異性“哥們”。

但實際上,成石已經把雷雨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她和自己在一起都很理所當然的,所以一頓烤鴨根本算不了什麼,只要成石還住在雷家,成石隨時可以和雷雨一起喫飯,隨時可以和雷雨一起打鬧。

這是成石的幸福,也是雷雨的幸福,也許正是這種幸福看似如此理所當然,成石和雷雨也都沒有在意過它的存在。有些東西,總是失去時才懂得珍惜的。而有些東西,也並不是理所當然存在的。

男人和女人,幾千年來似乎總是逃脫不了感情這個怪圈。

不管怎麼樣,苗曉菊把自己當成了成石的女朋友,至少……也是個朋友以上,儘管成石自己不這麼認爲;成石一直把雷雨當成親人甚至……愛人,儘管雷雨現在已經不這麼想了。這種三角關係,簡單,但也複雜。

待到傍晚放學時,成石才驚詫地發現,雷雨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等他,而是僅僅給他的三手破手機發了一條短信“今天我有事,先走了。”

成石接到這條短信時,莫名地有些落寞,一如之前的雷雨。

“成石,你要不要送我回家?”苗曉菊也在校門口追上了成石,殷切地說道。

“方向不一樣,算了。”心情有些不爽的成石一口拒絕,卻沒有看見苗曉菊眼中的悲哀。

“那……那我陪你回家好嗎?”這已經是苗曉菊最後的要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賤,也許……也許就是成石給自己披上衣服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決定他是自己值得相守一輩子的人。

“隨便你……”成石似乎也聽出苗曉菊的悲傷,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出於要和苗曉菊保持友好關係的必要性,成石還是和苗曉菊一起走上了回家的路。兩人之間,至少隔了四五米,這種距離,讓他們倆看上去倒更像是兩個不相乾的同路人……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肺,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不能說我愛你;而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不在意真愛;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枝無法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而是縱然軌跡交匯,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而是尚未相遇,便註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卻深潛海底……

——泰戈爾《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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