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桑皮紙確實證明了好多問題,紙上的藥粉和食物裏發現的藥是一致的。
都是瀉藥!
可是一張紙怎麼能制住陳齊?他若抵死不認,能有什麼辦法?若是再反咬過來說食館的人故意對他們下藥,那食館可就真的徹底完了。
食物中毒跟故意下藥,兩者誰輕誰重,相信大家用腳趾頭都分的清。
“是不是這紙上和食物裏的藥,都是瀉藥?!”葉菲尋問大夫,語氣更像是在說一個答案,一個事實。
大夫瞪大雙眼,驚訝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葉菲搖頭,“之前只是猜測,一直不敢確定,在看到您的表情後,方纔確定了下來。”不待大夫開口,她又繼續道:“請相信我,我一定有辦法能牽制住陳齊,所以希望到時候您能站出來,與我們一起指證他,當是爲了自己、爲了過去那些受過他殘害的無辜百姓、爲了無辜百姓在未來的日子裏不再被他繼續殘害。”
大夫張大着嘴,眼裏的訝異漸漸地轉變成了堅定。在他的眼裏,葉菲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可這個小女子有她的小聰明,他甚至開始覺得,或許可以試着相信她一次,或許真的可以如她所說一樣,扳倒那個惡人,或許她真的有辦法。
他開始期待!
直至夜幕降臨,葉菲才從醫館離開。只是,大夫依舊沒有開口答應她的請求。相比之前的閉門不見,葉菲還是很滿意如今的結果,雖然大夫沒有直接答應,不過看他一直搖擺不定的態度,她這次也算是沒有白來了,至少現在她和陳齊都各自佔了一半的機會,只要她再稍加努力一下,或許大夫就完全站到她這邊來了。
都說凡事切勿操之過急,既然大夫還這麼猶豫,那就給他些考慮的時間,或許一兩天之後,他就突然想通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若真能如此,那她豈不是免了再給他做思想工作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她清楚那日陳齊和他的那些朋友一直坐在椅子上,一步都未曾離開過,既然是這樣,那麼那包藥他們又是怎麼放下去的?又是怎麼將桑皮紙放入廚房的?他們根本就沒進去過後廚,根本就不可能將紙丟入廚房,如果這藥是他們自己下的,他們完全沒必要再將紙丟入廚房,那麼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人替他們下藥!
是誰?
到底是誰?!
那日並沒有外人進入廚房。
葉菲的心徒然一涼,一個不好的念頭油然而生,難道是自己人所爲?
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定還有哪個環節她沒有注意到,一定不會是自己人,是的,一定不會!
她用力地晃動着腦袋,急忙將這個嚇人的想法趕出腦外去。
“葉菲,你怎麼了?是不是頭痛?”東子又開始爲她擔心。
她已經一天沒有入食了,又在醫館外長站了有大半天,這會兒天又黑了下來,夜裏的寒風又較白天的更刺冷,他真擔心她一個不小心,身體就喫不消。
葉菲給他一個慰笑,“別擔心,我沒事。”她的眉頭微皺了下,又道:“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而已。”
東子轉站到她的另一邊,爲她擋去突然襲來的寒風,問,“什麼問題?說出來,我也幫你想想。”
“就”葉菲突然頓住,依着東子的性格,如果她說出來心中的疑惑,他定會直接揪着食館裏的每個人問個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食館裏的人真的有問題,那人也定不會承認的,這樣不僅是徒勞,反而還打草驚蛇。
現在告訴他顯然是不理智的。
她咽回了話,道:“算了,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沒憑沒據的,等我證明了以後,你自然就知道了。”
東子皺眉,“什麼事我現在不能知道?”葉菲轉移話題,笑笑道:“晚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怡欣在家裏又擔心。”
寒風蕭蕭,街的兩邊店鋪門窗緊閉,偌大的街上,除了三三兩兩的小攤位,就只剩他倆在街中央行走着。
二人並肩而行,相隔着兩步之遠。不似恩愛的夫妻,少了甜蜜;不似相親的兄妹,多了尷尬。
擺攤的小攤主們總是好奇的向他們望來,偶爾小聲評論着他倆。
東子珍惜這樣的時刻,難得的單獨相處,若可以,他真想就這樣一直漫步下去,一輩子!
坐落在街尾的食館還通明的亮着燈,遠遠地便能讓清它的位置,門口一匹駿馬低頭停留在那,食館裏匆匆走出一位男子,身材挺拔,輕鬆自如地一躍上馬,看那行色匆匆的神態,像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趕着去做般。
這麼遠的距離,本該是看不清對方的纔是,葉菲卻像是被人釘住了腳般,無論如何都移不動腳步,眼睛傻盯着那匹駿馬上的男子,愣在了原地。
是她眼花了嗎?
他不應該在京城的嗎?
怎會出現在她的食館前面?
太多的問題繞得她瞬間亂了分寸,理不清頭緒,隻眼睜睜的看着男子騎着駿馬向她的方向奔馳而來。
東子並不覺得這男子有什麼問題,不免奇怪葉菲爲何有這種反應,待看清這男子時,他的眼中驟然聚齊冷光,心中怒火中燒,下意識的將葉菲拉至身後,防備地盯着已經駕馬到他們身邊的男子陌雲楓!
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你來此幹嘛!”這語氣,明顯的不善和質問。
陌雲楓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撩起身上的棕色長袍,可謂是英姿颯爽,加上他臉上那戳彰顯深沉的鬍鬚,叫其她女子看了都不禁臉紅一把,真是好穩重帥氣的男人。
他徑直越過東子,站直葉菲面前,幾乎激動的都快喜極而泣。
“菲兒”他一把握住葉菲的雙肩,良久之後,依舊還是保持着這個動作,口中不停地喚着她的名字,“菲兒,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