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延着一張臉,恣意張揚的笑,藍色的工作帽沿兒被他拉到腦後,鴨舌帽的後面有跟帶子,把他的頭髮勒出道印兒來,他看着因爲喫驚而長大杏眼兒的顧漫,呲牙一笑,“寶貝,籤這兒!”
他的眼角,有一條淡淡疤痕,末端隱入了鬢髮裏,兩年沒見,他卻似乎老了許多,笑起來,眼角的細微皺紋顯露了他的滄桑,但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的魅力,成熟痞氣。
“哎哎,別哭……唉,寶貝……”他將她擁入懷中,滿足地長長嘆息,在她的耳邊呢喃輕吻:“我很想你,寶貝!”
她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只能任它氾濫,她貪婪地看着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他終於慌了,用腳踢上門,手裏的夾子和花都被他扔到一邊,一把抱起她,身形一晃,臉色一黯,然後咬了咬牙,雙手更用力將她往上託了託,第一步,他似乎走的很艱難,卻被他刻意掩飾住,抱着她坐在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哄着,用大手抹去她小臉上的淚水。
她哭得岔了氣,朦朧的淚眼卻盯着他不放,眼淚洶湧,他的手,撐在她的背心,手腳無措地看着她,最後深深一嘆,嘴角微彎:“寶貝,我沒想要把你嚇哭,只是想給你個驚喜……原來,你這麼不想看到我!”
她只是哭,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放。
她對他,曾經有過愛,也存過恨,那種愛恨的糾纏讓她裝作對他不在乎,不在意,可是在經過生死,分離,這種愛恨都慢慢地淡了下去,成了一種思念。
“D?”她終於能說出話,經過淚水洗滌後更加明淨清透的黑眸緊緊地盯着他的眼睛,又一次問道:“D嗎?”
“是!”他低頭,在她的額上落下輕輕地一吻,這一吻,沒有任何的慾念,卻傳達了一種深深的思念,他勾起的脣角,慢慢拉平,狹長的眸深深地看着她,裏面深沉的情感,卻給人一種難言的荒涼之感,但是他很快的掩飾好,輕笑一聲,低低地開口:“寶貝,我在這裏!”
她將頭,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頸上。
他喟嘆一聲,即使在她還只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柔軟地依靠過他,那時,她的親近,更多源於一種陌生環境中努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覺,然而,他不是她的救命稻草,反而差點成爲她的催命符。
眼中滿滿都是無邊的寵溺和欣喜,他抱着她的腰,不敢用力,但是手,還是不自覺的收緊,他把臉埋在她的秀髮中,深深呼吸着那能讓他安定心靈的氣息。
半晌,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寶貝,別離開我,別再離開我!”
曾經,爲了命令,爲了完成任務,他放開了她,她被折磨不成人形,失掉了他們還未成形的孩子,失掉了他愛她的記憶,她甚至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第二次,他用自己的死換她離開,親手將她推進情敵的懷抱,只是想還她一個安定,放她自由。
然而,這一次,他不要再放開她,不讓她離開一步,直到……
如此普通話,他卻能讓它成爲世界上最甜蜜的糖,顧漫抬頭看着他,被那雙黑色的眼睛牢牢地吸住。
抬起她精緻的下顎,他慢慢俯身,凝視着那雙迷茫溼潤的黑色眼睛,低下頭,貼近她那張豐潤嫣紅的雙脣,緩慢卻堅定的吻住她。
一切發生的自然而然。
她閉上眼,體會那種至心至骨的憐惜疼愛和濃濃的思念,讓她爲之戰粟。
不知不覺間,那件根本遮不住什麼的白色大褂已經被他脫去,他迅速脫去自己的衣服,將她輕輕地壓在沙發上,身體的相貼,讓兩個人都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