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老二家過夜。反正他的供的那套房,現在就他一個人住。
第二天一早。電話響了。
我在枕頭旁邊摸到手機。
曉玲打過來的。
“告訴你一個消息。”電話裏曉玲顯得很激動。
“什麼消息呀。”我睡意還沒消去,還是迷迷糊糊的。
“你還記得祖屋裏那個狗仔嗎?我奶奶昨晚提到他了。”曉玲很興奮,好像有什麼激動人心的事要告訴我。
“怎麼啦?”狗仔就是大伯公的那個兒子。當年往黑殞石拉尿的那個淘氣兒子。
“亮亮可能是他女兒。”
亮亮是狗仔女兒!我整個人從牀上一下子彈起來,馬上消醒過來
“等等,怎麼回事?你說亮亮是狗仔的女兒!”我趕緊問曉玲。
“是呀,是呀,昨晚我外婆同你奶奶聊天時,我聽到外婆說起狗仔。還說當年狗仔生了一對雙胎胞女兒,後來生活所逼,送到孤兒院了。”曉玲說。
“即使是送到孤兒院也不一定是亮亮呀。雙胎胞有這麼多。”我說出我的疑問,曉玲爲何會想到是亮亮兩姐妹呢?
“因爲外婆說,那對雙胎胞一個叫蘇蘇,一個叫珊珊。”
蘇蘇!珊珊!這可是她們的最初的名字,肯定是要最親密的人才知道的。這麼說,亮亮兩姐妹可能真是狗仔女兒。
我馬上穿好衣服,洗臉刷牙,然後趕到醫院,我要找曉玲外婆覈實一下。
老二房門還關着,應該還沒醒。我出了大門,將門反鎖。
外婆是祖屋裏誰的妻子呢?
狗仔現在在哪裏呢?
看來只有外婆才能幫我解答了。
也許這次通過外婆,祖屋的其他成員可能順利找到。
趕到醫院時,護士正在給曉玲外婆吊針。
“馳城。”外婆見到我很高興。今天她講話也流利了很多。
我坐在病牀旁,然後跟外婆交談起來。
原來曉玲外婆是祖屋三伯公的妻子。
我應該稱呼她爲三伯婆吧!不過這樣稱呼感覺有點彆扭。
三伯公當時有一個女兒,就是如今天曉玲的母親。
三伯公在前幾年已經過世了。
據三伯婆說,三伯公最大的心願就是家族大團圓。
可是由於種種原因,這個心願一直未能達成。
三伯公臨死前,硬從稀疏的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祖屋”,然後就過世了。
當時聽靈異姑說,我爺爺在世前,也希望一家團聚,可是最後心願也未能達成。
老人對於祖屋的感情,我們後輩是很難讀懂的。
如今二位老人都已經過世了,萬分遺憾。
“對了,外婆,我聽曉玲說到狗仔。”由於稱呼三伯婆有點彆扭,我還是跟着曉玲稱呼她爲外婆了。
“狗仔就是你大伯公的大兒子。”老人一說到祖屋成員,顯得很興奮。
“他人呢?”
“現在不知道了,有七八年沒見過了。”老人又忽然顯得有點失落。
據外婆說,當年搬離祖屋的時候,正是內戰爆發的時候。
在動盪的社會中,很多家庭都失散了。
二伯公帶着妻兒選擇北上。從那時起就失去了聯繫。
大伯婆帶着兩個幼兒回了孃家,正是如今的南海。
三伯公、三伯婆就帶着女兒去了番禺。
二十幾年前,三伯公在外地做生意時,無意中碰到一箇中年男子,正是長大成人的狗仔。
當時大伯婆由於生活艱辛,疾病纏身多年,已經去世了。
一個喪夫的女人,還要養育兩個幼兒,生活肯定是很苦的。
狗仔的那個親弟弟,聽說當時是出了國的,所以三伯公沒見到。
就是那時起,狗仔開始同三伯公家人聯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