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轉戰南北 第九章 開張大吉
有了這個想法,馬上就開始行動。 我雖然不是什麼雷厲風行的行動派,但是玄月可是興奮得很,一個勁地催着我。
我回到橋家的院子,找到橋大人這麼一說,他立即點頭同意,給予了強烈支持。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意外之事,古代的這些達官貴人最信神鬼之說,橋大人也本來就爲人慈善,這等積陰德的善事自然不會反對。
橋家如今雖然落魄了,但是當年也是做過大官的人家,橋夫人孃家也是世代官宦,錢財還不致短少。 很快,橋大人就在集市上購下一處房屋,稍作修繕,加上我到臨近城鎮收集各種藥草,沒有幾天的功夫,一家小小的醫館就像模像樣地開了起來。
事實證明,醫療事業永遠是民生大計。 小小的醫館從開張第一天起就是生意興隆,特別是農戶們早就聽說橋大人心善,開着醫館也不是爲了掙銀子,更是絡繹不絕而來。
剛開始我自然是高興的,能有這麼多人認同我的醫術,能夠在千年之前的古代做些好事,這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啊。 可是,時間一長,我就犯了難。 我畢竟是華佗的弟子,就算學藝有些不精,那也比尋常鄉間大夫要強得多了。 於是,在治好了幾例疑難雜症之後,來找我看病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從鄰縣趕來的。
就這樣,我早出晚歸地幹了一段日子,終於有些力不從心了。
醫館裏只有我一個大夫。 要應付這麼多人實在是太困難了,就算不眠不休,那治療一個病人,初診、複診、抓藥一大堆的流程下來,時間也絕不會少。 看來,擴增人手是勢在必行了。
但是,橋家地這個醫館是不掙錢的。 甚而賠本,所以許多附近有名的大夫都不願意過來。 而培養新人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我當年算學得快的,但那也是華佗教導有方,加上我還有些現代醫學常識做底子,加上我還比較聰明伶俐吧?少了這當中的任何一樣,都不可能這麼速成的。
不僅僅是人手地問題,規模一擴大,什麼千奇百怪的問題都出來了。 藥草不夠用了。 靠我一個人挖當然不行,而且我在醫館裏看診哪裏有這麼多閒工夫?所以主要地渠道還是去臨近城鎮的採藥人那裏進購。 但是,隨着用藥量的迅速增加,一方面已經供不應求,另一方面,還有不少黑心的採藥人坐地起價,想要狠狠賺上一筆。
凡此種種,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本來的想法很單純。 不過是閒來無聊,也爲皖城百姓做點好事。 哪知道事情一旦開始着手,就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還有許多連鎖反應。
討價還價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太來的,而且我也沒空去一筆筆賬務監管。 都是倚仗玄月去做這些雜事。 玄月辦事自然迅速認真值得信賴,但是卻是個非常衝動之人,遇到趁機敲詐地,難免一言不和大打出手,倒把事情弄得更加複雜了。
我也想過要另外找人來管這些雜務,只可惜橋家世代爲官,根本不曾從商,從橋大人以下,全沒有一個能搞定這一攤子是事情的。
玄月不無感慨地道:“唉,我開始想念大哥了。 他向來就想懸壺濟世。 如果能有這麼一家醫館。 不知該有多高興了。 ”
我聽了這話,也有些鬱郁。 玄色自從當年京城之亂後。 便跟從華佗離開了橋家,臨走時還念念不忘要救我出來,把玄月派到了我身邊。
這麼多年,竟然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唉,還有華神醫,不知道怎麼樣了?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猶是壯年,其實年紀卻很大了,這些年不知是否安健?
總之,雖然情況無比混亂,但是醫館在我的努力維持以及橋大人的全力支持下,還是堅持開了下去。 而這一開就是三個多月。
這段日子彷彿是飛一般地過去了。 忙碌的生活很容易讓人忘記外界的一切,就連時光的流逝都被我拋諸腦後。
直到有一天黃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我還在醫館裏忙碌着。 來看診的人實在是很多,即使是這麼晚了,還是有四五個人在門口坐着排隊。
其時已經是初夏了,在我還沒有意識到地時候,我回到橋家也已經將近半年了。
望着漸漸低沉下去的日頭,我伸手擦了擦汗,看看門口,看來,今天又要到晚間才能回到家中了。 個體戶真的不是好工作啊,全年無休。
我正在胡思亂想着,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橙舞的叫聲。
“二小姐,二小姐!”
我抬頭,看到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臉興奮的樣子。
我有些茫然地問道:“什麼?”看到她過來,我有些意外,因爲我在醫館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讓婢女跟來。 反正我這裏也僱了幾個人打下手,她們過來也是閒着沒事,也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可是,她今天怎麼跑來了呢?而且還是一臉興奮地樣子。
橙舞衝進門來,嘴角都笑得歪了,直道:“二……二小姐,好消息啊,你快點回去吧。 ”
“什麼事?”我瞪大了眼睛,有什麼事情可以高興成這樣?
橙舞看了一眼,醫館裏或坐或臥的病人,抿嘴笑道:“不能說啊,反正是好事情,小姐快跟我回去吧。 ”
我瞥她一眼,總覺得不大對頭。 看她笑得一臉賊相,明顯就是有問題啊。
我不動聲色地繼續寫着藥方,一邊道:“你也看到了,我這裏還有許多病人呢。 怎麼能夠離開?有什麼事情晚些時候再說吧?”
橙舞立即跺腳道:“不行!你馬上要回去。 ”
聽了這話,我手一顫,差點把手裏的狼毫落了下來。 橙舞怎麼這麼說話了?她一向對我還是比較恭謙有禮地啊。 這種說話的口氣,倒比較接近絳歌那個膽大妄爲的丫頭。
看着我震驚的神色,橙舞嘿嘿一笑,道:“我可是奉了老爺的命令來的。 老爺說了,要二小姐您馬上回去。 家裏來了貴客了。 你要是不回去,肯定會後悔的。 ”
貴客?可是。 知道橋家隱居在這裏地人本來不多,橋家地親戚向來也不喜歡走動,這個時候,又會有什麼人過來呢?
我看看館內地病人,遲疑道:“這……人家大老遠地跑來,總要等我診治了他們,纔好回去吧?”
橙舞道:“我看着幾位也不是什麼立時就要發作地急症。 就是等到明天又有何幹?”
我皺眉道:“話雖如此,但是他們已經在烈日下等了一整日……”
幾個病人聽了我們說話,都紛紛走了過來,見我們爭論,連忙道:“二小姐,既然是橋老爺的吩咐,想必是有大事,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我們明早來也是一樣。 ”
橙舞趕緊道:“正是。 幾位大哥,你們明天趕早,二小姐優先給你們診治,那也是一樣的。 ”
幾個人連連稱是,紛紛告辭去了。
橙舞攤一攤手,道:“二小姐。 快點走吧。 ”
奇怪啊,爲什麼這麼急呢?看到她一臉興奮的模樣,我疑心大起,更加不想跟她走了。 可是,她現在手裏拿着雞毛當令箭,我也不能說就不去啊。
我撇撇嘴,硬着頭皮跟她回去了。
才進了大門,就聽見玄月豪邁的大叫聲,道:“好,好久沒有喝得這麼痛快了。 來。 妹夫,我們不醉不歸!”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玄月又在跟誰拼酒了?酗酒這個毛病很不好,而且她在橋大人面前向來是收斂的,今天怎麼激動成這樣。
我站在大廳門口,停住了腳步。
橙舞道:“二小姐,快進去啊。 ”
我轉頭看她一臉詭笑,頭皮發麻地道:“你保證不會有什麼怪事吧?”
橙舞咯咯直笑,道:“什麼怪事,是喜事。 ”
我更覺得猶疑不定了。
橙舞見我不敲門,乾脆提聲叫道:“老爺,二小姐回來了。 ”
橋大人低沉地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夕顏,快進來。 ”
我回頭瞪了橙舞一眼,只好推門而入。
迎接我的是玄月的驚叫聲,“夕顏,你總算回來了。 你看,是誰來了?”
我愣了一下,仔細掃視了一下席間,瞬間說不出話來,捂住了嘴,傻傻地站在當地。
橋大人的下手坐着一個男子,系發的長巾從鬢邊垂落了一縷,白衣長劍,手裏還捏着酒杯,見我向他看了過去,微微一笑。
我失聲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周瑜輕笑道:“二小姐曾經說過,令尊家教甚嚴,恐他不能同意我們的親事。 此言在下一直牢牢記在心中。 難得軍中大事已定,不必我x夜守在營中,因此特意親自上門提親。 不過,嶽丈大人這般和藹可親,確是意外之喜。 ”
意外個頭!那是因爲本小姐已經替你捱過罵了,你只要拼命拍馬屁就好了。 靠,爲什麼倒黴的總是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卻毫不在意地揚眉一笑,朝我舉起酒杯,道:“二小姐不必拘禮,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聽說你在醫館頗爲辛苦,何不坐下同飲?”
這架勢,倒讓我分不清楚,倒是誰是主人誰是客人了?
方纔見到他的喜悅頓時減輕了不少,倒是一把無名火又無端冒了出來。
真是不簡單,我發現,我每次見到周瑜,都難免要生許多悶氣,再這樣下去,我臉上地皺紋都要出來了。 好好一個大美女就要變成黃臉婆了。 真的要嫁給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