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姝她哥是富二代,過去叫做公子哥,消費的層次要比冀漂高得太多,開奧迪Q7戴江詩丹頓,舉止狂傲不羈也不乏灑脫大氣,但並不是敗家子,接手他爸的生意之後,用大筆資金建立各方關係,將生意提高了一個層次,身家也在短期內迅速翻番,令冀漂不得不佩服,但這些不僅跟冀漂無關,就連橙姝也沾不上邊,因爲那是橙家的生意,跟女兒無關。www.
冀漂跟橙姝鬧離婚的時候,她哥曾找黑社會威脅過冀漂,倒不是他們兄妹的感情有多好,完全是爲了顧及家族的面子,冀漂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就沒計較這件事。橙姝的妹妹是80後,性格較隨意,思想也要潮得多,對她姐離婚這事想得開,過不到一起就離唄,又不是沒錢養活自己,何苦趴着人家不放,所以對冀漂並無敵意。
她妹依舊叫冀漂姐夫,還讓她老公敬冀漂一杯酒,冀漂趕緊道謝把酒喝了,然後跟大家告辭,橙姝她媽叮嚀外孫女早點回來,到底有着濃於水的血緣關係,還是有感情的。橙姝把女兒送到包間外,摟着親了又親,眼裏溢滿了淚水:“你去爸爸那要乖一點,要聽晴姨的話,不許惹爸爸生氣,想媽媽了就打電話,媽媽去接你。”說着眼淚就流了出來。
橙橙用小手給媽媽擦眼淚:“媽媽,我一定乖乖的,不惹爸爸生氣。”橙姝又親了她一下,心裏難受得站起來背過身去,冀漂安慰她道:“你要是想得厲害,我馬上把她送回來。”橙姝緊咬着嘴脣:“我沒事,你有時間就多陪陪她,她平常老嚷着要找爸爸。”冀漂心裏一陣揪痛,抱起女兒關切地看着橙姝:“那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橙姝抿着嘴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儘管眼裏熱潮湧動,但她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看着冀漂和女兒拐過彎,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沙漠他們正抬頭張望尋找冀漂,只見他抱着女兒走進來,不禁呦了一聲:“漂他女兒來了,誰把她送來的?”嘉洛橫了他一眼,心想你管誰送來的,非要在沈晴面前說橙姝送來的?
卓妍聽冀漂的女兒來了,心裏不禁一陣顫抖,自己那麼喜歡孩子,曾經幻想過跟冀漂有一個孩子,現在……沈晴站起來笑着對冀姝招手:“橙橙,過來讓晴姨抱。”冀姝還沒有上小學,對父母離婚這事還沒任何概念,沈晴天性對孩子有耐心,冀漂的外甥女從小就喜歡這個當年還沒過門的舅媽,因爲他娶了橙姝,外甥女可把他這個舅舅恨了好長時間。
現在外甥女已大學畢業,在北京的外國投資銀行工作,每週都要抽時間跟沈晴通電話,反倒跟他這個舅舅無話可說,他心裏還有點失落吶。沈晴第一次見冀姝時,無論從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做了充分的準備,無論怎麼說冀姝都是冀漂的親骨肉,儘管一看到橙橙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便讓她想到了橙姝。
這對沈晴沒有問題,她的溫柔善良大家有目共睹,何況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一切這個道理,沈晴想得比誰都明白,她都能容忍冀漂的花心,何況一個天真無辜的孩子吶?冀姝張開手抱住沈晴,就像當年冀漂的外甥女一樣,緊靠在沈晴的懷裏,大眼睛嘰裏咕嚕看着大家,彬雪拉着她的小手:“多漂亮的小公主,將來給我當兒媳婦好不好?”
橙橙茫然地看着她,當然不理解兒媳婦是什麼東東,沙漠在一旁笑道:“你兒子看上的可是英倫的女兒,你別包辦婚姻,你兒子也不會聽你的。”卓妍的心裏一痛,正因爲有父輩對她和文卓的指腹爲婚,才硬是拆散了她和冀漂,讓他們人各天涯,沒有死別但卻生離,有情人難成眷屬,千千心結剪不斷想理更亂。
大家不禁一陣輕笑,嘉洛一直不待見英倫,馬上擺手道:“我的兒子可不敢高攀開大奔的千金,人家得有多嬌貴呵,我們可伺候不起。”他這話說的有點太直頂人,英倫的臉上掛不住,立刻反脣相譏道:“我還不放心把女兒嫁給一個他爸是做廣告的吶,一天嘴裏沒一句實話,竟拿好聽的哄人。”嘉洛剛想反駁,彬雪在底下拉了他一下。
沙漠雖然喝得有點高,但思路還算清晰,馬上岔開話題:“剛纔輪到咱妹夫敬漂了,趕緊繼續吧,後面的人還等着吶。”他今天不把文卓灌高,看樣子沒完,但就沒想想讓冀漂和文卓喝酒得有多尷尬,中午喝一次就算了,文卓遠道而來,冀漂盡一下地主之誼,但不能沒完沒了啊,以他們鬱悶又糾結的關係,避之還唯恐不及吶!
文卓倒一臉坦然:“漂哥,恭喜你今天二期開業,祝你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來。”沙漠在旁邊帶頭叫了聲好,大家也都隨聲附和,冀漂連聲致謝道:“多謝你的吉言,我也祝你事業發達家庭幸福。”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心在絞痛,但自己必須要祝福他們,現在跟當年的情況不同,可結果沒有任何區別,他不可能給卓妍帶來幸福,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別人。
文卓跟冀漂喝完三杯,又給他倒上了酒:“我再替妍妹敬漂哥三杯。”沒容他阻攔,文卓已經仰頭開喝,冀漂鬱悶啊,這活以前都是他乾的,現在卻沒有資格,儘管有道酒入愁腸愁更愁,但也管不了這些酸腐文人的拿腔作勢,冀漂只可能縱情豪飲先,心都快掛掉了,還管愁腸幹嘛,那玩意長着吶,惹人煩就拿掉一截。
沒想到文卓又要敬沈晴三杯,當然是讓冀漂代,連一直在攪和的沙漠都愣了,大家更都是一臉驚愕,不過絕沒有人敢吭聲,誰都不會傻到要陷入他們如亂麻一般纏人的感情之中,好在冀漂見到女兒的欣喜,已讓胃裏的波瀾平息,他對痛當喝,以最快的速度喝完,然後含笑看文卓:“那我也回敬你老婆三杯。”
一桌人頓時鴉雀無聲,全都把頭低了下去,只有剛纔一直垂着眼簾的卓妍,猛然仰起臉頰,幽怨地看着他再看着他,愛與無奈的網交織着他,這張在現實面前脆弱不堪的網,竟讓他無法呼吸,忙不迭扯了一下領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三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對文卓一咧嘴:“沒想到咱們會這麼對脾氣,酒逢知己千杯少,等一會你敬完大家咱再喝。”
大家聽了這話異常糾結,他雖然現在不喝了,但他的話裏有話,誰都知道他是有名的坐地泡,嘛意思?坐地的意思就是坐在那裏,並沒有什麼特別,關鍵是這個泡字太可怕了,泡吧和泡妞大家都明白,那全是用時間跟你磨,只要他在狀態,直接可以喝一通宵,酒量大的扛不住瞌睡,瞌睡大的扛不住酒量,大家都已被他這種熬鷹絕活折磨瘋掉了。
這時茵蕾和劉雲敬完大家酒回來了,劉雲笑着埋怨冀漂:“你怎麼喝一半跑了?害得我被他們一通猛灌,酒都冒到嗓子眼了。”大家笑,冀漂解釋道:“去洗手間碰到女兒了。”茵蕾剛看到沈晴懷裏的冀姝,馬上露出驚羨的神情:“這是冀漂的女兒啊?真漂亮,快讓我抱抱。”茵蕾只有一段短暫的婚姻,但並沒有孩子,再事業型的女人也都有母性的一面。
沈晴把橙橙遞過去,冀漂的女兒並不認生,張開手任茵蕾抱着。茵蕾憐愛地把橙橙看了又看,然後對沈晴嘆道:“你看你現在多好,白得一個女兒,馬上又生一個,可我卻一個都沒有,將來老了都沒人管。”說着幽怨地看向劉雲,劉雲慌忙把目光邁向一旁,沈晴安慰她道:“你也會有的,別一天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也多操一點自己的心。”
茵蕾點了下頭:“我看了,這工作就幹不完,我幹得越多,別人就越指望我,幹不好還落大家埋怨,出力不討好,有時候真讓人心寒。”劉雲用他的方式勸人:“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管他別人說啥吶?再說了,你心情不好還可以訓人,應該知足了。”茵蕾馬上嗔道:“你見我訓誰啦?我看你倒是心情一不好,就把我訓得一個愣的。”
大家忍俊不禁笑出了聲,卓妍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心裏還在納悶,上下級之間怎麼這樣說話?還有點羨慕他們這種融洽的關係吶,別看她在生意場上敏銳果敢,但她在感情上的心智還處在少女階段,純淨得不能再純淨了,根本就看不懂現在社會上混亂的男女關係,讓人心生憐愛又替她惋惜,只能怨她的前世回眸的功課沒有做好。
大家又聊了一會,茵蕾起身告辭,她拉着沈晴的手依依不捨道:“你現在懷孕不方便,也不能經常去我那了,我一天又被工作纏得脫不開身,不過我上一次可跟你說好了,等你生的時候,我要住到你家照顧你,也讓我抱抱剛出生的孩子,感受一下當母親的幸福。”沈晴溫柔地一笑:“那我先謝謝了,只是不敢勞動你照顧我,孩子你儘管抱。”
茵蕾露出喜悅的笑容:“我還真沒抱過剛出生的孩子吶,肯定特別可愛,讓你的孩子認我做乾媽好不好?”沈晴連聲說好:“我們還巴不得吶。”這可急壞了旁邊的彬雪,因爲早就說好認她當乾媽的,沈晴怎麼又答應別人了?心裏不高興又不能說出來,沒地方出氣,便掐了一下嘉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