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一具骷髏
---話說,那個怪婆婆本來就不是很壞很壞……只是性格有點扭曲……呃……---
---再次強調……俺是親媽啊親媽……[回聲ing]------
涵陽拎起小幼虎抱在懷中,有禮地微微欠了欠身:“婆婆。 ”
“恩。 ”
怪婆婆今天心情似乎不錯,雖然那滿是瘡疤的面容看不出所以然,但起碼一雙半眯半睜的眼睛看人沒有前些天那麼毒辣了。
“婆婆,您方纔說這小東西是取了百年魅蟒的內丹給我服用?這,似乎不大可能吧……”懷疑地盯着那隻跟貓兒一般大小,在她懷裏撒嬌似扭來扭曲的小虎崽,有些無法置信。
山中多精怪,雖然不太明白魅蟒是什麼東西,但是蟒蛇壽命一般都不算太長。 能在世間存活幾十年已經非常了得,百獸當中絕對鮮有敵手,更何況是長達百年。
這種恐怕不能再歸爲畜生一類,只能算做快成精了。
小小雪邏虎似乎明白有人在質疑它的能力,四隻小肉墊一縮就彈跳到草地上,很有氣勢地“吼吼”兩聲。
“你莫要小看這雪邏虎。 它現在還只是幼獸,對抗成年的魅蟒是有些喫力,但勝負也在五五之數,至於它長成以後有什麼本事,嘿嘿。 ”怪婆婆惻惻笑扭了乾癟的嘴,賣着關子不肯說:“說來也算那條魅蟒倒黴,正要與這小畜生大戰時被你從天而降。 哪裏不壓剛好壓在它七寸之上,頓時全部力氣都被泄個精光厥了過去,被這小畜生給輕而易舉地開膛破肚了。 ”
轉眼看到那小幼虎跟涵陽甚是親熱,一下子又變得不高興起來,話語也帶三分尖銳:“哼,果然是畜生!當初要不是老身給你一條活路,你哪還有命在這裏到處亂蹦!”
涵陽有些好笑地看着怪婆婆用掌風把小幼虎扇到地上搓來滾去。 逗得小幼虎氣急敗壞得直“吼吼”。 沒有刻意使勁,可見是手下留情了。
看來這怪婆婆雖然性格孤僻多變。 但其實也不過是個害怕寂寞的人。 話說回頭,換成任何一人被獨身囚在這隔絕俗世地谷底數十年,遲早都會發瘋的。
“婆婆,您來有什麼事?”
小幼虎聽見涵陽聲音,便不再理會逗弄,撲到裙角邊,伸出縮回爪子的小肉墊撓撓。 想引起注意。
“小畜生!”
怪婆婆狠狠一拍把手,見那小幼虎是鐵了心不理會,狠烏及烏地剜了涵陽一眼,運氣驅使輪椅騰空飛離:“婆婆今天心情不好,不說了!”
來不及變化的表情保持着僵硬,啼笑皆非地瞪着腳邊假裝無辜,還在蹭蹭的小幼虎,這算不算是無緣無故被遷怒了?
隨即作罷。 繼續仔細回憶以往學過的招式,再把體內突然激增導致運行不太流暢的真氣慢慢引導調節。
涵陽一旦練起武就很容易沉溺其中,等回神想要休息片刻時,才發現日頭有些往右偏斜,正午將過。
耗費了許多力氣,又流了一身汗。 登時感到有點飢腸轆轆。 回到小木屋發現桌上已經擺好每日三餐食用地水果,口舌間突然覺得很淡,特別想喫點肉質食品。
一個多月以來就沒喫過除了水果以外的東西,不過夜沒覺得有什麼不適。 一來天生不大挑剔,在上輩子沒被谷家撿回來時候,窮困潦倒慣了,沒得選擇;二是之前身體負傷,只能有什麼喫什麼。
拍了拍小幼虎地腦袋,彎腰輕聲說:“小東西,帶我去抓幾隻野味回來。 ”
谷底森林大得離奇。 裏面古木參天。 虯枝盤結,茂密的樹冠一層疊着一層把天空遮得密密實實。 除了幾點瑣碎的陽光能夠透過枝條灑下來以外,這整就是個封閉的世界。
涵陽恢復功力後嘗試過進入森林探查,只不過全都是在靠近草地一側的外圍轉悠。 不單是大到看不見邊緣,詭異的森林裏面稀奇古怪的動植物也很多,在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地情況下,還是不要亂闖爲妙。
看到小幼虎玩得正歡,原本打算自行出手逮幾隻山雞野兔的涵陽索性找了塊大石頭,掃掃乾淨坐下來仔細觀察周圍的景色。
“吼,吼!”
在小幼虎刻意的放水下,被逼急了的野兔沒命地往林中直竄。 小幼虎一看獵物逃跑了,登時更加興奮,當即直追而上,涵陽叫喚不及也唯有尾隨跟去。
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終於心生厭煩,幾個翻躍就趕到前面。 剛想把小幼虎撈起來,就見那野兔一個猛衝撞上石壁間,消失了……
湊近了看才發現原來是個山洞。
因爲外面野草太過厚實,加上裏頭黑洞洞的,所以乍一看容易和旁邊的褐色石頭混淆。
橫豎那自投羅網的笨兔子也逃不走,索性跟着精力旺盛地小幼虎一齊進了山洞,到了裏面才發現別有洞天,洞口不大裏面倒還算寬敞。
一具完整骷髏骨架!
任由小幼虎玩弄着爪下的可憐野兔,涵陽略一挑眉,嚇自然是不可能被嚇到的,只是有些喫驚。
沒想到這地方除了她和那個怪婆婆以外,居然還有別的“人”在,當然現在是死了,但人家以前在這裏的時候好歹是活的。
掛在骷髏上地衣服被風化得比較嚴重,已經有幾片袖尾上的碎落了,可以判斷這人死去的時間起碼在三十年以上。
撿起一塊跌出來的碎骨掂了掂,骨骼很粗但是又很輕,身高從頭蓋骨到踝骨的目測大約是一米八五左右,是個男人,而且是個習武者。
喉骨,腹腔,沒有淤黑,那就不是中毒身亡。
全身上下沒有被折斷或者打傷的痕跡,瞟了兩眼那骸骨,涵陽似乎能重現那人悠閒靠在石壁上的模樣。
難道,是餓死的……
“吼吼!”
小幼虎玩膩野兔後直接一爪子拍死了,跑到涵陽腿旁拽啊拽的,似乎想把她拖往某個方向。
繞過骷髏,一塊長寬不過一尺的小白板鑲在石壁上,小幼虎豎起身子趴在上面撓了兩下,扭過頭來看看涵陽,再轉回去接着撓,再扭過頭……
眼中劃過一抹明瞭,徑直抱起揮舞四肢地小幼虎,順手提着已死地野兔步出洞外。 運起輕功按照原路走出森林,待到外面纔將懷裏一直掙扎的小幼虎放下,順手採了幾味常見可用來調味地野菜。
那洞中人是誰,推動石板後又會出現什麼東西,說不好奇那是假話。
然而很多人都是被自己多餘的好奇心給害死的,探索未知的東西需要會付出代價。 當初能夠在腥風血雨的黑道上保住一命,靠的不僅僅是過硬的本事,還有極強的剋制力。
與己無關的東西,不值得去冒險。
更何況明擺着有現成的人能夠諮詢,何苦多此一舉?
小東西是有些靈性沒錯,但獸總歸是獸。 那塊石板藏的位置挺巧妙,便是她也要細心搜索纔有可能發現,小幼虎進洞可能是無意的,但是領她去看那塊石板絕對是有意的。 說明它之前不但到過那山洞,還親眼看見了那塊石板。
除了怪婆婆,涵陽實在想不過第二個會帶小幼虎進山洞的人。 要想弄明白,過兩天等怪婆婆的脾氣下去了再去問便罷了。
有道是說人人到,當涵陽剛把野兔打理完畢,烤得外焦內嫩九層熟,正往上撒香葉菜調味的時,熟悉的軲轆轉動聲又響起了。
“丫頭,你好不懂事,有好喫的竟然不知道應該先孝敬婆婆。 怎麼,想一個人吞了?”
涵陽看到怪婆婆惱羞成怒,臉色立即變得有些奇怪,猶豫了半響纔開口道:“婆婆,您不是不食肉?”
“混賬!誰說婆婆不喫肉?”怪婆婆重重一哼,顯然又不高興了。
“因爲我見這一個月以來婆婆您都,呃,喫的是水果,所以……”
所以她打從一開始就以爲這怪婆婆是素食主義者,壓根沒把她那份算進去。 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些頭緒:“莫非,婆婆您不太擅長烹製生肉……”
從那瞬間變得尷尬的詭異臉色,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這種事情,想我以前可是……”
突然目光猛地一沉,似回憶起什麼極端痛苦的往事,十數道可怕的疤痕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連那雙和臉完全不相稱的美麗雙手也在不由自主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