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苗苗一愣,看向沈茶,“什麼叫做那個門是房子本來就有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茶看了看沈吳林,又看了看宋佳,“這個......”
“沒什麼難解釋的,不過就是前朝荒唐罷了。”沈吳林拍拍沈茶,“讓你佳哥哥說,他對這種故事喜歡的很,從小就樂意打聽這種奇聞軼事。”
“還是吳林瞭解我。”宋佳也不覺得是沈吳林在損他,得意的晃了晃腦袋,說道,“關於晉陽坊的故事,可不是我打聽來的,是白伯父和白爺爺跟陛下,我和小白說的,也算是個巧合。當時我們還都是小孩,偷偷從宮裏、家
裏溜出來到街上閒逛,當然了,那個時候,我們是不敢甩開護衛的,實在是年紀太小了,沒有這個膽子。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逛的,就逛到了晉陽坊,想要進去逛逛,卻被護衛攔了。不單單是護衛,我記得當時還有個誰是住在這裏
的,但認出我們了,也和侍衛一起攔着我們。”
“爲什麼攔着?"
“我們當時也想問,晉陽坊不是清流名士住的地方麼,朝堂上很多文官也是住在這邊的,有什麼不方便我們進去逛逛的?但護衛也不肯說,只是哄着我們離開,然後到街上買了點小孩喜歡的零嘴,就直接把我們送到了白府。”
“大統領的府邸?”
“對!”宋佳點點頭,“當時白爺爺和白伯父都在家,問了護衛我們去了哪兒玩,聽到差點去了晉陽坊,倒是沒做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把他們叫到一起,問我們是不是好奇,爲什麼當時不讓我們進去。”
“你們的好奇心那麼重,肯定回答的是是,對吧?”
“那當然了。”宋佳朝着金苗苗笑了笑,說道,“白爺爺和白伯父也沒有瞞着我們,也沒有賣關子,就直接跟我們講了晉陽坊的來歷。”他看看金苗苗,又看看梅林,“你們知道晉陽坊這個名字的來歷嗎?”
“好像………………”金苗苗抬起頭往天,盯着屋頂想了好一會兒,“我聽師父說過,前朝的一位公主,她的公主府就是現在的晉陽坊的位置,雖然後來這位公主獲罪,府邸被抄沒,但這個地方還是用了她的封號,叫做晉陽坊。”她看看
宋佳,“對吧?”
“對,也不對。”宋佳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晉陽坊確實是前朝晉陽公主府邸所在的位置,現在晉陽坊的整個範圍都是原來的晉陽公主府,但公主並非獲罪抄家,而是因爲她太過於風流,意外身亡。她的死因實
在是不怎麼光彩,所以,前朝只說她生了急病,暴病而亡。這是晉陽坊的來歷,但晉陽公主了之後,差不多過了十年,這座龐大又豪華的公主府又迎來了第二位主人,封號同樣是晉陽。這第二位晉陽公主纔是那位獲罪抄家的公
主的罪名......”他停頓了一下,“謀反未遂。
“謀反?”金苗苗一愣,“要自己做皇帝?”
“嗯!”宋佳點點頭,“只不過是被她府裏的謀士給揭發了,其實,她的謀士要不揭發的話,她也是成不了事兒的。”
“所以呢?”金苗苗一攤手,“爲什麼那些讀書人、清流門第的願意住晉陽坊?喜歡跟公主相親相愛?”
“當然不是,想什麼呢!”宋佳哭笑不得,“因爲他們把這裏當做自己的戰利品,是讀書人最榮耀的地方,兩位皇親先後在這個地方倒在了讀書人的手裏,就說明這個地方是旺讀書人的。”
“啊?”金苗苗實在想不出那些清流名士嚮往晉陽坊的理由居然是這樣的,她張大嘴巴看着宋佳,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宋佳也不催她,讓她自己慢慢的緩過來。
“可第一位晉陽公主不是暴病而亡的嗎?”梅林看了看金苗苗,很好心的伸手把她的下巴輕輕的合上,“跟讀書人有什麼關係?”
“暴病只是對外的說法,而真正的死因是......”宋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被她府上的那些才子給謀害了。”
“她府上的......那些才子?”金苗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又聽到了一個暴言,“那些才子是多少才子?”
“白爺爺說………………”宋佳想了想,看向沈吳林、沈茶,“有三五十個?”
“嗯!”沈茶點點頭,“僉公公是這麼說的。”她拽了拽沈吳林,“對吧?”
“對,五十個不到。”沈吳林看看金苗苗和梅林震驚的表情,解釋道,“第一位晉陽公主,生性風流,特別喜歡好看的,俊俏的,有才的讀書人,在她短短的三十年的人生裏,大概有二十年都是在挑選好看的才子中度過的。”
“對!”沈茶點點頭,“金公公說,這位晉陽公主每年都要去江南挑選才子,大世家的那些,她不喜歡,偶爾會選擇窮苦的小世家,就是那種沒錢沒權,但是長得好看,學問又好的,她給錢養着人家,看有機會的話,還能跟皇
帝推薦幾個,讓他們做官。但她選擇更多的都是寒門出來的,畢竟寒門子弟沒錢的更多,長得好看的,腦子好的,學問也好的也更多。就這麼挑挑揀揀,刪刪補補的,三十來年,她的府邸裏住了將近五十個才子。
“可是......”梅林怎麼都想不明白,“她搞這麼多才子幹嘛呢?就養着他們,讓他們給自己做學問嗎?”
“當然不是。”金苗苗一下子就明白了爲什麼茶之前那麼吞吞吐吐,爲什麼宋佳會覺得不好意思,她推了一下梅林,“之前那個姓費的養了一院子的姑娘是爲了給他彈琴唱曲兒的嗎?”
“啊?啊!”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的梅林,臉色一下子爆紅,“是......是這個意思?”
“之前不是說了嗎?第一位晉陽公主生性風流,且死因不能爲外人道也,也就是很丟人。”金苗苗嘆了口氣,“可是,這位公主對那些才子感覺應該還好,是不是?爲什麼………………”
“這還有爲什麼?”宋佳無奈的嘆了口氣,“無論男女用這個法子得到的財權都覺得丟人吧?無論男女有過這樣的經歷都會覺得是人生的至暗時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