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純?”金苗苗冷笑了一聲,“殿下說笑了,他們這些人,可跟清純這個詞挨不到邊兒。”她翻了個白眼,說道,“這些人心眼多的很,而且還很會審時度勢的。”
“苗苗說的沒錯。”沈茶點點頭,“如果他們沒有看出青松大師佈下的局,恐怕也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如果他們摻和進來,那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這個確實是。”宋佳笑了笑,“我聽說他們也在的時候,也是提着心,覺得這次好像不會善了。沒想到......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他們自己認栽了。”
“雲家的人,比起龔家、馬家的那些江湖草莽,那是非常識時務的。”沈茶朝着宋佳一挑眉,說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裏是討不到任何便宜的,自然不會白費力氣。或許他們主動投降,還能得到一個寬宥,當然,這屬於他
們癡心妄想了。”
“確實是,他們的打算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可惜,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宋佳笑了笑,“不過,很有意思,他說看到這幾個人見到了青松大師的手筆之後,臉色全白、老老實實的蹲在牆角,驚訝的不得了。在真
的見到青松大師本人之前,炎忱覺得國師都是騙子。”
“他居然是這麼認爲的?”
“嗯!”宋佳點點頭,“想想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搞刑律的,都不太喜歡這種,當然,公孫粵是個例外。但真正認識了青松大師,見識到了他的手段,他自己說的,覺得以前的自己太過於天真了,國師這個行當還真的不好
幹。”
“師爺做了什麼,讓大人說出這樣的話?”
“青松大師從小就飽讀詩書,如果不是世家子,不能參加科考,恐怕早就狀元及第了。最重要的,也是讓忱特別汗顏的是,青松大師對於刑律一事,見解非凡,比他用的可得心應手。簡短的幾句話,就能讓忱撥開迷霧,
很長時間想不明白的問題,一下子就通順了。
“這麼厲害?”
“嗯!”宋佳點點頭,“不是一般的厲害。”
沈吳林、沈茶和金苗苗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個人同時朝着武定侯府的方向看去。
“誒誒誒,那邊有什麼好東西?”宋佳也探着脖子看了看,“你們不會是想......”看到三個人點點頭,他嘆了口氣,“會跟咱們說嗎?”
“應該會吧,老爺子應該很樂意說說過去的事兒的。”金苗苗摸摸下巴,“你們沒聽過嘛,老爺子不講古,不是他不想,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和合適的人。如果我們主動去問,老爺子一定會說的。”
“嗯!”沈茶點點頭,朝着宋佳挑挑眉,“看看咱們家的那幾位,巴不得天天拉着咱們說他們那過去的事情,對不對?”
“這倒是,雖然不是一個地方的人,但是......”
“老頭兒的心思都是一樣的。”金苗苗看到宋佳哭笑不得的表情,嘿嘿嘿的壞笑了一下,“雲家的這幾個小叛徒這麼識時務,師爺滿意嗎?”
“那是當然的,非常滿意。
“那就好,如果雲家的人也跟龔家、馬家這羣烏合之衆一樣,恐怕師爺就要回去整頓門戶了。”
“你說的太準了,也是這麼說的。’
“他問過了?”
“當時就問了。”宋佳一攤手,“青松大師的回答就是這個,雖然整頓門戶有點誇張,但也差不多。”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規矩,何況是雲家這種,他們的規矩會更嚴苛吧!”金苗苗嘆了口氣,想了想問道,“殿下,我還有個問題。”
“你說。”
“師爺當真沒見到他們?”
“炎忱是這樣說的。”宋佳點點頭,“他和公孫大人都詢問過青松大師的意思,大師都拒絕了,意思是他們犯了大夏律法,自然交給官府處置,他們就不必插手了,相信官府可以公平的對待他們,給予他們應得的。”
“給予他們應得的……………”金苗苗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殿下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涼意,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這就不太好了?接下來的更.......”宋佳壞笑了一聲,“炎忱特意去牢裏問過雲家的那幾個人,如果雲家長老或者大國師提出要他們,他們會不會跟着離開。”
“爲什麼這麼問?雲家有人想要把他們救出來?”
“對,這幾個人的親朋,確實是求到了一位年紀略大一點的雲家長老的跟前,這長老雖然不會違背青松大師的意思,但族人求到跟前,他也要問一問。青松大師的意思是,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他也可以求一求,這點面子還是
有的。但是......”
“那幾個人不樂意?”
“確實是不樂意,而且說出來的話,非常出乎炎忱的預料。”
“他們說了什麼?”
“說是打死他們也不會離開牢房一步的,他們會死賴在裏面的。”
“啊?”金苗苗一愣,“這是爲什麼?幾個人都是這樣說的?”
“對!”宋佳點點頭,“那幾個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炎忱就覺得納悶了,明明把他們分開關押,提審也是分開的,根本就沒有給他們串供的可能,他們的答案居然是如此的一樣。”
“可是爲什麼呢?”金苗苗一攤手,“回了雲家,難道不比在牢裏更好?”
聽到金苗苗的話,沈吳林、沈茶不約而同的笑了一下。
金苗苗看看他倆,更迷茫了,抓着沈茶的袖子,想要她給自己一個答案。
“具體的不太知道,但大概家有雲家的規矩,而這個規矩......”沈茶想了想,“似乎會更讓他們生不如死?”她看向宋佳,“對吧?”
“確實是這樣的。”宋佳看了看金苗苗,“你剛纔的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炎忱,甚至炎忱在聽那幾個人說完,也跟我們產生了同樣的疑惑,後來還是雲家的人解釋了一二,他才明白,對於叛出雲家的人來說,再被雲家抓回
去,那就是落入了無盡的黑暗,永不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