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趁着沈茶不備,交換了一個眼神,非常默契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沈茶看了看他們,淡淡的笑了一下,她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脆弱,只是覺得,既然已經是陌生人了,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來了。
至於這對夫妻曾經對她和小酒做下的孽,也會用餘生來償還。
蕭鳳歧看了看茶的表情,確認她沒事兒,這才輕輕的嘆了口氣。
“其實,這種感覺並不好。”
“感覺?”齊志峯好奇的看着他,“什麼感覺?”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喫飽了發飯暈的感覺?”
“那是你,不是我!”蕭鳳歧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大家,說道,“被人當棋子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確實是。”夏宸點點頭,“被人牽着走的感覺,對吧?”
“對!”蕭鳳歧朝着夏宸笑了笑,說道,“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預料之中,我們就是他們手中的棋子,他們想要走哪一步,我們就被擺在哪裏。其實,也不光是我們,包括給他們賣命的那些人,就像小王子那樣的,都是
受他們擺佈的棋子。但凡想要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沒錯。”薛瑞天嘆了口氣,“可是這種感覺,非常的鬱悶和憋屈,對不對?”薛瑞天輕輕一挑眉,“他們憑什麼掌控我們的人生呢?憑什麼他們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視衆生,視人命如草芥呢?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他們就能這樣,
但我們不能呢,對吧?”
“我就是這麼想的,憑什麼呢?”蕭鳳歧跟薛瑞天去了掌,“我們的遭遇,我們的不幸,以及在我們身上發生的種種,都跟他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不喜歡太平盛世,想要看我們爭鬥,我們就順了他們的意去爭去鬥,最
後兩敗俱傷,誰也沒到好處。他們想要看內鬥的戲碼,就布了局,讓一個原本看上去很和睦的家族分崩離析。被傷害的都是我們,真正的始作俑者,卻安安穩穩的坐在一邊,樂呵呵的喫茶看熱鬧,憑什麼呢?我們爲什麼要被他
們操控呢?”
“說的就是啊,我們爲什麼要順了他們的意?”沈茶看了看蕭鳳歧,輕輕一挑眉,“你毀了蕭家,是不是也有這個意思?”
“大將軍明察秋毫啊!”蕭鳳歧一挑眉,笑了笑,說道,“旁人都說我不破不立,爲了蕭家的未來,親自動手毀了蕭家,但其實......”
“難道不是?”
“是,但也不完全是。”蕭風歧無奈的一攤手,“蕭家落到今天的這個局面,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人心不齊,各懷鬼胎,想要保全蕭家,也只能這麼做。但話又說回來了,就是因爲這樣,蕭家的人纔會輕易上了那些人的當,
被他們所掌控。”
“不止是蕭家,被他們盯上的大部分世族大家都是這樣的。”
“大將軍說的沒錯。”蕭鳳歧點點頭,“這也是我想要說的,之所以那麼多世族大家會被他們鑽了空子,最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世家大族的人太多了,而且良莠不齊,有小心思的也太多。”他看看沈茶,又看看薛瑞天,再看看
夏宸,補充道,“人多就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是好的,品行優良的,對吧?雖然家規嚴苛,但是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能管的住本家的就不錯了,本家都有不少紈絝子弟,何況分支的呢?這些人就是他們下手的目標。”
“不止,野心大、能力不行,喜歡怨天尤人的,也是他們的目標。”
“對!”蕭鳳歧拍了拍手,又拍了拍齊志峯,“看看小峯弟弟家裏,人口簡單,又都本本分分的,他們想要做點什麼,都沒有合適的人選。再看看蕭家,耶律家,那麼多人,想要找到下手的目標,簡直是輕而易舉,對吧?”
“這倒是。”金苗苗點點頭,“他們對遼金的做法,跟對夏的做法,很明顯不同。這邊更傾向於挖坑誣陷,那邊就直接從內部動手,挑唆了完顏宗承,挑唆了耶律爾圖,然後在幾個貴族家裏下手,要他們跟家主唱反調、分庭抗
禮,甚至……………"
“取而代之。”
“沒錯。”蕭鳳歧點點頭,“我猜測,他們的最終目的應該都是取而代之。”
“確實是。”沈茶點點頭,“但凡他們看中的人,選定的人成爲了一國之主,一家之主,他們就能控制這個國,這個家族,就能想做什麼做什麼了。不過,等這些人真的掌握了權力,還能不能聽他們的話,那就說不好了,也許
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論能不能成功,這個家族被他們折騰的千瘡百孔,以後也無法立足了。”蕭鳳歧一攤手,“看看現在的蕭家,不就是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但我是先下手爲強,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把蕭家那些不成器的,有可能成爲他們
目標的人全都......”他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說道,“我看看他們還能做什麼,還想怎麼做。”
三太爺笑眯眯的聽着幾個孩子的討論,在幾個孩子看過來的時候,手裏的扇子在桌上敲了敲。
“師叔?”金苗苗有點疑惑,“難道我們說的不對?”
“不,都對。”三太爺笑了笑,“不過,你們的這個結論,早在很多年前,我年輕的時候,雲家就已經想到了。”
“就已經想到了?”
“沒錯。”三太爺點點頭,“雲家那幾位大長老曾經也佔卜過,想要看看這些人是否對大家有什麼影響。”
“結果呢?”
“他們沒說。”三太爺無奈的搖搖頭,“他們說,天機不可泄露,但是往好方向發展的。”
“也就是說......”沈茶摸摸下巴,“不是不可摧毀的,是可以被滅掉的,對吧?”
“這也只是我的解讀,他們佔卜之後,每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不少,包括我師父在內。”三太爺喝了一口茶,說道,“所以,我可以大膽的猜測,佔卜的結果應該是好的,至少對於我們來說,是我們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