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聽了她的話一皺眉,"漣兒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哎呦,奴才這可不知道了。姑娘和姑爺去了麗城,來回要得些日子。"小廝笑着回道。
她聽了也不甚往心裏去,又打聽春生可在府中。
"這時候大爺正在宮裏呢,不過也快回來了。"聽了小廝的話,她眼睛一亮。
那邊知夏得了消息迎出來,小廝只說是來了常客,因爲他們也不知道卓雅的真實身份。她瞧見卓雅進來,頓時愣住,這位公主不是回蜀國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而且看她孤身一人的樣子,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
"奴婢見過姑娘。"當着衆人的面她不好挑破卓雅的身份,只能稱她爲姑娘。
知夏把卓雅請進去,命小丫頭上茶後退下,這才重新見禮,"奴婢參見公主。"
"姐姐快起來,卓雅一直想念你呢。"卓雅笑着把她扶起來,"你也坐下,別站着說話啊。在這裏你是主,我是客。"說罷就按着她坐下。
知夏只好欠着身子坐下,瞧着她忍不住問道:"公主剛剛離京怎麼突然又回來?這次是跟誰同行啊?"
"呃,這..."卓雅支支唔唔起來,喝了一口茶說了實話,"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
知夏聽了嚇了一跳,手中端着的茶杯差點沒掉在地上。她震驚地看着公主吐着舌頭,知道這是實話。蜀國距離魏國有千裏之遙,她一個沒喫過苦的公主竟然一個人翻山越嶺來了,能不讓人驚訝嗎?
知夏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她只能先把卓雅穩住,等春生回來再做計較。卓雅走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喫過飯洗完澡就上牀睡覺了。知夏偷偷命小丫頭寸步不離的看着,千萬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沒多久春生打宮裏回來了,知夏趁着無人把公主的事情說了一遍。春生也是瞠目結舌,輕聲問道:"公主現在人在哪裏?"
"她就在聽雨軒睡覺呢。我已經派了小丫頭寸步不離的看着,可不能讓她在咱們這裏出任何閃失。"她連忙回着。
春生點點頭,"我這就進宮,把這件事回稟皇上。"說罷他連茶都沒喝一口,又急急忙忙進宮去了。
他求見皇上把事情說了,皇上聞言笑着說道:"朕剛剛收到魏國國君的加急書信,說是公主留書出走來了京都。倘若她要是到了就回個信,他會派人來接。另外公主不喜歡住在宮裏,這一段時日就暫時住在你府上吧。"
"公主住在臣府上是臣的榮耀,只是唯恐臣府邸簡陋慢待公主,再則恐生意外。"春生惶恐的回着。
皇上聽了說道:"你不用擔心,朕會暗中派人保護公主。至於簡陋不簡陋的不重要,只要公主住着舒服就成。"
"臣遵旨!"他趕忙磕頭。
皇上命她起來,笑着問道:"林太傅今年十八,尚未娶親吧?"
"臣的父親去世剛滿一年,臣想要爲父親守孝三年以表孝心,因此不敢娶妻!"原來魏國曆來有守孝一說,分爲大守和小守兩種。小守一年,大守三年,不過大部分人都只守一年。春生父親在世時沒有享過福,沒有親眼看到兒子高中狀元的這一天。所以他心裏一直有個結,執意要守孝三年,每逢初一十五便喫素。
皇上聞言點點頭,"孝心可表天地,不過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不可愚孝!"
"臣謹記皇上教誨。"春生心中一愣,想不明白皇上此言是何用意。
"嗯。"皇上點點頭,"公主是貴賓,一定要把她招待好。從明天開始,上午你帶着她進宮唸書,下午就負責款待。"
"臣遵旨!"春生嘴上痛快地答應着,心裏卻不大情願。公主性格古靈精怪,爲人處事絲毫不受禮教束縛,他恐怕應付不過來。這個節骨眼漣兒又出遠門,不知道卓雅被接回去之前能不能趕回來。蜀國現在派人來,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京都,這段日子夠他受了。
出了宮,馬車伕趕着馬車往回趕,迎面碰上西府的小廝。他停下馬車,小廝過來見禮。
"大爺,知夏姑娘吩咐小人出來買冰1糖葫蘆。可是眼下已經進了五月,哪裏還有得賣?"小廝一臉爲難的說着。
她怎麼突然想喫那玩意兒?對了,一定是上次卓雅來得時候喫過,現在張羅着解饞呢。蜀國地處南方,而糖葫蘆是北方小喫,她從未見過自然是覺得新奇。
春生瞧瞧小廝吩咐道:"你先回去,我去四處找找!"說着命車伕往中央大街去。
還別說,他真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街邊看到一個買冰1糖葫蘆的。紅色的山楂,蘸着發亮的透明糖稀,看着就惹人喜歡。
"這個季節怎麼還會有這喫食?"春生買了四五串,奇怪地問着賣糖葫蘆的老頭。
老頭笑着回道:"我這是祖宗傳下來的祕法,別說是五月就是三伏天這上面的糖也保證不化。大爺要是喜歡喫,隨時到這裏找我。"
春生拿着糖葫蘆回了西府,卓雅早就醒了,見他手裏的東西趕忙搶了一串過去。
"太好了!我就一直在想這個,林大哥就是心細體貼。"她一口咬下個大山楂,不住地說着好喫。
春生遞給知夏一串,她似乎也挺喜歡喫,不一會兒便喫光了一串。春生見她又拿起一串,忙說道:"喫過晚飯再喫吧,不然胃要疼的。"她聽了只好放下。
卓雅突然想起春生是打宮裏面回來,她皺着眉頭問道:"皇上聽說我回來了怎麼說?我哥哥是不是早就把信送了過來?他在信上說什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