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天少爺吧?"還不等她走過去,男孩一溜煙便跑開了。
她更加的肯定這個男孩是落天!血脈是不會騙人的東西,他一定是想要見見自己的親弟弟。麗影相信他還會再來,若是他這個哥哥能對弟弟親近、照顧,王妃在天之靈也能放心了。
其實她推斷的不差,剛剛跑掉的孩子正是落天。他聽見母親稱呼東布爲睿王妃,立即知道這女人就是父親的妻子,心裏沒有絲毫怨恨是騙人的。聽到東布生產死去被擡出去,留下個剛出生的兒子在府裏,他又有些好奇,所以便鬼使神差的到了鱗波院門口。可是到了門口卻猶豫了,看見有人過來就嚇得逃走。
不過他心裏越發的好奇,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瞧瞧。他進了鱗波院並未見到人,只聽見屋子裏有嬰兒的啼哭聲。循着哭聲進去,一屋子丫頭、婆子對着牀上使勁哭的小傢伙束手無策。
他皺着眉頭走過去,看了一眼嬰兒不由得脫口而出,"好醜的小傢伙!"
麗影扭頭看見他,眼神閃了一下笑着說道:"剛生下來的小孩子是這樣的,小世子不哭的時候還挺漂亮的。落天少爺走近瞧瞧,用手摸摸也無妨。"
落天情不自禁的走過去,伸出一個手指小心翼翼的按按世子的臉蛋,觸感很好!反正他不停的哭,掐一把也無妨吧。落天對這個水嫩的臉蛋很感興趣,兩隻手全都上去捏起來。奶孃見了剛想要阻攔,卻見到麗影朝着她使眼色。
"咦?他反倒不哭了!"落天笑着說道,"他不哭的時候還真是挺可愛。"
"是啊,世子和少爺有幾分像呢。"小丫頭不懂事的說道。
只見落天臉色一沉,一言不發的走了,麗影見狀狠狠瞪了那丫頭一眼。不過沒出兩天落天又來了,這才還把落漓帶來了。
漣兒知道了什麼也沒說,上一代的恩怨沒必要延續到下一代,雖然她不想兩個孩子跟晏子辭有任何的瓜葛,可是誰能預料到命運的方向啊。
子緣那邊已經準備妥當,打算把東布的屍體運回京都,可沒想到這邊剛要動身晏子辭卻突然出現。
"大哥,嫂子就停在裏面!"拋開漣兒不談,子緣對這個堂哥還是敬重的,尤其這八年,他爲百姓謀了不少福利深得百姓愛戴。
晏子辭並未進屋,厭惡的說道:"馬上火化找個地方下葬,這種女人不配進晏家的祠堂!"
"大哥..."
"照我吩咐的去做!一想到因爲她讓漣兒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念在她曾經救過我的份上就放她一馬,我們以後生死不見!"子辭陰森的說着,他的樣子讓子緣嚇了一大跳,同時也讓他心中一沉。東布死了,大哥身上的蠱毒無藥自解,他一定是想起了一切。眼下人家一家四口來團聚,沒有自己這個外人什麼事了,子緣最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他瞭解子辭和漣兒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他可以跟全世界的男人爭漣兒,卻唯獨爭不過晏子辭!
看着晏子辭迫不及待的往徐府方向去,心痛像潮水般在身體裏蔓延開來,往後他要叫漣兒嫂子嗎?
本來晏子辭是追東布而來,想不到快到熱城突然頭疼欲裂,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想起來。這些記憶讓他憤怒、痛苦,同時充滿了對漣兒的思念和愧疚。離徐府越來越近,他的心忐忑不安起來。漣兒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這些年她過得辛苦嗎?她身邊有其他男人了嗎?她是否還愛着自己呢?
他不知不覺到了徐府門口,遲疑了一下吩咐門房,就說晏子辭來了。
漣兒聽了丫頭的回稟臉色明顯一變,她沒料到晏子辭來得這樣快。自己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他呢?漣兒心亂如麻,想要迴避卻忍住了。反正早晚都要面對,眼下避開更惹人誤會,不如大大方方見面,讓他把剛出生的孩子帶走以後再不相見!
想到這裏她吩咐人把子辭請進來,另外囑咐春兒看好落天和落漓,暫時別讓她們知道晏子辭來了。她想要親自告訴孩子們,讓不讓她們見面也要看雙方的態度再定奪。
片刻,外面就響起了急迫的腳步聲,漣兒不自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自己淡定下來。
"漣兒!"帶着顫音的呼喚讓漣兒的心驟然停滯,茶杯裏的水蕩了一下,所有的僞裝彷彿剎那間全部崩潰。她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水,這才慢慢朝着門口看去。逆光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熟悉的五官,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眼神,他和八年前一樣!可是又有什麼不一樣了,應該是心境吧!
她掩飾住慌亂的眼神,淡淡的叫了聲"睿王爺",子辭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他看着漣兒平靜的臉,心劇痛起來。
"漣兒,我..."
"睿王爺遠道而來,坐吧。"漣兒打斷了他的話,禮貌而疏離地說着,"不知道王爺喜歡什麼茶?龍井還是普洱?"
"你忘了我只喝漢家劉氏茶嗎?"子辭的眼中盛滿了哀傷。
"哦,我想起來了。"漣兒抱歉的笑了一下,"可惜蜀國沒有這種茶葉,只能委屈王爺了。"
"漣兒,你不要這樣說,我聽了心口疼!"子辭上前幾步想要攥住她的手,她卻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喊着,"春兒,進來。"
外面的春兒走進來,子辭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把就抱住了漣兒,"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不管誰在跟前,我再不鬆開了!"
春兒見狀忙又閃出去,唉,這睿王爺是喫定了她主子,八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原來兩個人之間還有東布這個障礙,眼下障礙沒了就只剩下紐帶了,在她看來兩個人走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