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漣兒和晏子辭還是沒有半點消息。除了落天,幾乎所有人都放棄了希望。景王爺再次派人來接他和落漓回去,這次落天沒有拒絕。
這三年,國貿不斷的擴大,股東里增加了蜀國皇室成員,落天把經營權交給大牛、知冬夫婦。有春兒夫婦幫忙,遇到重大的事情可以召開股東大會決定,落天走得很放心。
"哥哥,我們爲什麼要去京都?"落漓揭開車簾,看着馬車離開熱城不解地問道。
落天淡淡地回道:"母親在京都生活了十八年,難道你不好奇那裏嗎?最難忘是故鄉情,假若母親還在,她會選擇跟着父親回京都吧。"
提到母親,落漓的眼睛紅起來。落天拉住她的手,難得笑了一下說道:"你還是這樣愛哭鼻子,眼睛哭紅了像只小兔子。"
"哥哥。"落漓撒嬌似的喊起來,雖然兩個人出生前後差不了半個時辰,可是自從漣兒不在,哥哥就成了她的全部依靠。在她眼中,哥哥像父親更像母親,無時無刻不在寵溺保護着她。
"不逗你玩了,咱們這次不着急趕路,沿途看看風景散散心。到了你喜歡的地方咱們就住幾日,待夠了再走。"
落漓聽了笑起來,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出熱城呢。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三個月後纔到了京都。
幾路人馬都在城外等着接落天兄妹,見了他們都張羅着回府。落天本想要第一個看望龐姨媽,無奈景王爺竟從城裏趕過來,見了兄妹二人摟住痛哭,死活就不撒手了。他們只好去了景王府,龐府和林府的人回去覆命。
景王爺左邊拉着落天,右邊拉着落漓進了大廳。一直端坐在上首的王妃忙站起身笑着迎過來,"臣妾真是該死,偏偏今天胃病犯了。不過見到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病一下子就好了大半。哎呦,瞧瞧這兩張小臉,活脫脫就是王爺的模樣!"
她誇張的笑着,對着兩個孩子噓寒問暖,末了又嘆氣說道:"孩子,你們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怪可憐見的!唉,如今回到家就好了,這屋子裏都是你們的至親!"說罷拿出絲帕抹着眼淚。
剛剛止住眼淚的落漓聽了這話又哭起來,落天卻是一皺眉。景王妃摟住她心啊肝啊的喊起來,衆人見狀無不拭淚。
"好了,孩子們遠道顛簸,趕緊讓他們坐下歇會再說。"景王爺打斷了景王妃的抽泣,她聞言趕忙擦擦眼淚,拉着落漓過去坐下,又招呼落天也過去。
丫頭們拿着乾淨毛巾過來,請景王妃擦過臉,又上了好茶。王妃這纔給兄妹二人介紹屋子裏的衆人,"這是你二叔、二嬸子、晏煒哥哥、甜姐,那是三叔、三嬸子、晏灼弟弟,還有你姑姑、姑父。"
落天和落漓一一問好,禮節半點不差讓人挑不出毛病,景王爺見了心裏越發的喜歡。
"這是李氏,你親弟弟全靠她照料。"景王妃指着下首一個低眉順眼的婦人說道,她身後站着個抱孩子的奶孃。仔細瞧那孩子,正是東布生下的男嬰,如今已經三歲大卻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正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朝落天這邊使勁,嘴裏嘰裏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
落天見了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尚在襁褓裏的他,想起了自己逗他笑的情形。
"哥哥抱,姐姐親!"他清晰的喊了出來。
衆人聽了都笑起來,景王妃忙說道:"瞧瞧,這血緣是騙不了人的!"
"自從大少爺和大姑娘從熱城起程,母親就整日的對燁哥唸叨'哥哥、姐姐';的話。想來是他聽多了就記住,可見母親盼大少爺和大姑娘有多心切!"李氏乖巧的說着。
景王爺聽了看着王妃的眼裏多了一分柔情,又吩咐奶孃把燁兒放下來。只見燁兒腳一挨地便跑到落天和落漓身旁,抱住她們的大腿咿咿呀呀起來,口水蹭了落天一腿。
"兩位少爺的長相各有各的特色,長大之後必定都是美男子。"李氏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她在提醒衆人,落天和燁兒有不同的母親嗎?
落天眼神一閃,飛快的瞥了李氏一眼,她似乎是隨口而說看不出任何挑撥的意思。不過落天卻百分之百肯定她不是個善茬,聽說父親府中有兩位側妃,緣何今日只看見李氏一人?爲何景王妃把燁兒託付給她照料?眼下屋子裏有長輩,有世子、世子妃,有姑奶奶和姑爺,怎麼就輪到她這個失去夫君的側妃說話了?
"快到燁兒午睡的時候了,奶孃把他抱回去吧。"王妃笑着吩咐道。
奶孃聞言趕忙上前,抱着燁兒告退了。王妃這纔拿出見面禮,玉佩給落天,玉鐲給落漓,兩個人收下謝禮。
其他人見了紛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自然是比王妃的稍遜一等,晏子安夫婦送的比世子和世子妃又差一點。晏煒作爲哥哥也備下了禮物,不過都是些小孩子玩意兒,禮輕情意重嘛。
"這是我們兄妹送給甜姐、晏灼、燁兒的。"落天吩咐丫頭把禮物拿出來,不過是些蜀國特產。
王爺見了點點頭,兄友弟恭一家和氣這就是他晚年最大的幸福。若是子辭和漣兒也能活着回來該有多好啊!想到這個他眼神黯淡起來,看着落天和落漓的眼睛裏多了些疼惜。
衆人正在屋子裏說話,李媽媽從外面進來,笑着回道:"回王爺、王妃,大少爺、姑娘帶來的人想要進來請安。"
"讓她們進來吧。"王妃點頭答應着。
不一會兒,外面進來四個丫頭、兩個媳婦,齊刷刷跪下請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