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劉媽媽忙站起身,"請世子妃明示。"
"媽媽坐下吧,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如霜笑了,"我翻看嬸子留下的賬簿,發現廚房的供給是有規矩的。例如我這裏,早上是兩種粥,兩種麪食,四個小菜外加兩個熱菜;中午是米飯,四冷四熱兩個湯;晚上在中午的基礎上多加兩個燉菜。不過今箇中午突然多了個佛跳牆,難不成是變了規矩?"
劉媽媽不敢坐,忙回道:"奴婢怎麼敢隨意改變規矩?因爲世子妃剛剛進府,奴婢爲了表示歡迎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佛跳牆。奴婢不敢壞了規矩,所以買菜的銀子是奴婢自己掏的腰包。"
"難爲你有這份心思。"如霜聞言點點頭,"若是今日你爲了討好我壞了規矩,我不但不高興還會責罰你。不過你能有什麼銀子,這錢我出了,往後不需要這樣。只要你一心爲王府辦事,我自然就記在心裏領你的人情。"說罷命杏兒拿銀子過來。
劉媽媽只能接了,汗顏的說道:"本來奴婢是想讓世子妃高興,沒想到反而讓您破費,到底是奴婢眼皮子淺考慮問題過於簡單了。世子妃請放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往後奴婢一定會按規矩辦事!"
"這樣最好。"如霜命她下去。
劉媽媽回了大廚房,衆人自然要問世子妃有何見教,她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雖說世子妃並未責罰我,不過對咱們大廚房的第一印象可不好。往後你們都機靈些,本本分分照規矩辦事,倘若出了一差二錯誰都保不住你。"劉媽媽警告手下的人,衆人聽了一個個點頭答應,知道如霜不是好糊弄的主都打起精神來。
其他管事媽媽知道這件事,也都嚴格約束手下人,唯恐被如霜抓住痛腳。一時間,整個內院人人安分守己。
李氏原想看如霜的笑話,等着她被府裏的媽媽治得頭疼,沒想到這些個無用的管事媽媽反倒被她震懾住了。她少不得偷偷的挑唆,把劉媽媽悄悄請了過去,好茶好點心的招待,還送了些好玩意兒。
"王妃...燁兒的親生母妃還活着的時候,一直對李媽媽多有倚重。我記得不錯,李媽媽的女兒嫁給了王爺身邊的小廝,還是王...側妃做的主!現在他們兩口子過得怎麼樣?"
劉媽媽聽了嘆口氣,"當初王妃和王爺在的時候着實過了兩年風光日子,不過至從王爺、王妃...唉,我那姑爺也不爭氣,在景王爺府上惹了禍事被攆出去。姑娘雖然沒受牽連,可是整日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閒話,主子也不看重,所以一賭氣跟主子討了恩典出府去了。她們夫妻先是做點小生意,可是做什麼都賠錢,日子越發的艱難。姑娘接連生了兩個孩子,全靠我接濟呢。"
"既然這樣就讓她回來繼續侍候主子嘛。"李氏笑着說道。
"那能行嗎?"劉媽媽有些遲疑。
李氏見她有些動心,忙說道:"怎麼不行?如今咱們睿王府的人全部從景王府回來,除去生老病死,嫁到府外的,就差芽兒那丫頭。你也知道六爺由我照顧,人手自然就緊張,我正想跟世子妃要個老實可靠的丫頭過來。芽兒是個合適的人選,當初她也沒犯什麼過錯,你求求世子妃讓她回來。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這點情面世子妃應該給!"
"那就請側妃先走一趟,您這邊要人,奴婢再去求恩典,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劉媽媽到底是老奸巨猾,生怕自個先去被如霜打發回來,一則事情辦不成,二則打了臉面。
李氏在心裏暗罵她是隻老狐狸,不過這一趟少不得走一遭。若是成了拉攏住劉媽媽,若是不成豁出自己打嘴也要讓劉媽媽和如霜反目!
打了這個算盤,第二天一大早李氏便帶着燁兒去了菊榭。
"我正想去兩位側妃那裏瞧瞧,看有沒有不周的地方。"如霜迎到門口,看見李氏笑着說道。
李氏親熱的笑着,"咱們都是自家人,哪裏用得着周不周的字眼?喫穿用度都按規矩行事,婆子、丫頭不敢怠慢。"
如霜把李氏讓進去,吩咐人上茶點。晏燁換了新環境還不太適應,眼下又到了菊榭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四下瞧起來。他也不認生,掙脫開奶孃的懷抱下地在屋子裏跑起來。如霜笑着叮囑丫頭、婆子看好六少爺,不要讓桌腳凳子角磕到。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晏燁,細細的打量他,覺得他跟世子爺只有一兩分相像。
"咦,六弟的額頭怎麼破皮了?"她瞧見燁兒額頭髮際附近有小拇指大小的微紅,像磕到更像是被什麼刮破。
李氏聽了趕緊回道:"燁兒現在正是淘氣喜歡亂跑的時候,侍候的丫頭再小心也有看不住的時候。我想着再要個穩妥的媳婦,最好是有帶孩子經驗的人。"
"側妃跟前是大小丫頭、婆子十二人,六弟跟前是十四個,按規矩是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雖說側妃是爲了六弟好才跑到我這裏來要人,但是我若是應了便會落個壞規矩,只許自己放火不許他人放火的主子;不應又有不愛護小叔子的嫌疑,真真讓我犯難了。"如霜想了一下爲難的說道,"我身邊的王嫂子生養了三個孩子,對於帶孩子比六弟的奶孃還有經驗,讓她過去照看六弟,月錢還從我這邊領。這樣一來誰也不敢說什麼,還解決了你那邊的問題。"
"這可不行!"李氏忙搖頭,"王嫂子是世子妃陪嫁過來的得力之人,怎麼敢屈就去侍候六少爺?況且她這一去,世子妃身邊就少了個媳婦,使不得,使不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