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給了張虎賁一個眼神,他知趣的知道對方肯定有話要問。
幾人來到了病房外,吳敵也沒和他客氣,直接道:“張老虎,那個小鬍子你瞭解嗎?他叫杜之痕!”
張虎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杜之痕,但我聽說過這個人,很有手腕。當日他也和我說了他的身份,所以我很詫異”
段惜在一旁聽着,強如國安副局的他,也不清楚這杜之痕的來路。
張虎賁看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他身上,隨後他道:“混我們這行的,手底下還是有些消息的。段少應該清楚,華夏比較有名的幾個地下勢力吧”
吳敵聽了一愣,而段惜卻問道:“杜之痕是其中之一?”
“嗯,青幫金陵分舵的掌舵,不過你也知道,青幫這些年洗白的差不多了,和洪門大圈一樣,不過青幫做起事比洪門和大圈狠得多了”
“青幫,洪門”吳敵喃喃自語,這多麼古老的一個幫派啊
“青幫掌舵,不簡單啊,這傢伙。”段惜雙目中閃過一絲厲芒。
“嗯,這個人很不簡單。要找到他也比較困難,洪門和青幫都是很古老的幫派,我們這種算走過場的,根本不能和這些底蘊深厚的幫派所能比的,而且他們做的事情,也不再是打打殺殺”
張虎賁說着,臉上露出了苦笑。
“這麼說來,倒是一個硬點子!”段惜聲音有些清冷,顯然對着古老的幫派,有些意見。原本這幾個古老幫派,屬於井水不犯河水,但現在無疑撈過界了
難怪段惜要生氣!
而張虎賁也顯然知道的不多。所以言語之中,透露的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
幾人又聊了幾句,張虎賁就回了病房,抱起了自己的女兒,走之前,小星辰更是開心的和每人香了一口。連吳敵都不例外。
如此可愛膩人的小丫頭,很難想象,她父親竟是一個叱吒風雲的老大。
張虎賁走後,吳敵把段惜拉到了病房外,有些不解的問道:“沒把這傢伙殺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段惜嘴角扯動了一下,微微一笑道:“你不覺得他是個好父親嗎?”
“嗯,他是個好父親,但他不是個好丈夫。他在外面有情人!”吳敵想起了陸小蠻,那個風韻十足的女人,她就是張虎賁的情婦。
段惜搖了搖頭,靠在了走廊的陽臺,幽幽說道:“起先,我也以爲是這樣,但是,我發現我錯了。這張虎賁。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他的老婆。前兩年在一場黑勢力火拼中,爲了救張虎賁,被對手給殺了,留給他一個三歲的女兒!”
“啊”紀若曦此時在一旁也聽着,顯然這句話讓她有些詫異,她嘴巴大張着。實在想象不出,這麼粗礦的漢子身上,竟然會發生這麼悲慘的事情。
“這件事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這張老虎,在紫堇區很有威信,對兄弟沒話說。義氣當頭。對你哥哥所做的事情,純粹是金錢和矛盾衝昏了頭腦”
“他那個情婦,說準確點只是他的女朋友,只不過他不願再看到他死去妻子的事情重演,纔將這個陸小蠻,安置在香榭麗舍,每個月偷空去看她兩眼”
段惜頓了頓,臉上有些同情道,“說實話,這傢伙,也確實挺可憐的當年在部隊立過功,但卻被人下了套,爲了救一個兄弟,違反了軍紀,隨後就退伍了。有一次和人衝突,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但幸好,他本人並不壞”
段惜淡淡的說着往事,讓紀若曦有些唏噓。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身不由己的故事。
“他今天到病房來認罪,我也挺詫異的。他確實是條漢子,有擔當,有義氣,是個好父親,好丈夫”段惜言語中有些欽佩,眼神看着吳敵道,“這個世界,有黑有白,永遠不可能只有正義光明的一方,但如果紫堇區的老大,是張虎賁這樣的人,我放心!”
“是啊,黑暗永遠是掃不清的。這個張虎賁,比白雲區的老大耿怡峯,有氣魄多了。”紀若曦心頭對比了兩人,卻發現耿怡峯和張虎賁,一個陰險,一個義氣。
兩個人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耿怡峯這個傢伙,兩面三刀,表裏不一,爲人陰險狡詐,他身上,能找到所有黑勢力的縮影,他就是最徹底的一個混混!”段惜顯然也認識耿怡峯,一聽紀若曦說他,頓時一臉鄙夷。
吳敵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閒聊了幾句,不由看向段惜,又說出了剛纔張虎賁說的事情:“對青幫有什麼看法?”
這件事情關乎着一個大線索,但要找到杜之痕這個人,可不太簡單。
”青幫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不過竟然撈到我段家地面上來了,那我不把這帳算回來,段家在金陵怎麼立足?”
段惜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佈滿了狠厲。
“青幫很神祕,我要調查幾天。你們等我消息!”段惜說做就做,和吳敵說了幾句,就回了他妹妹的病房。
而吳敵卻一直在咀嚼這句話:“青幫,洪門!”
在他的記憶中,這兩個幫派很有名,也從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想不到這麼有名的幫派,咬起人來這麼可憎。
隨後吳敵又想起了尹耀祖,對方是不是青幫派人來加害他的?吳敵不得而知,不過那個江天集團的江疏影,她嘴裏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不過這件事吳敵早就問過段惜和徐家人,江疏影不久前失蹤了
吳敵無奈的嘆了口氣,卻沒想一旁的徐子凡,偷偷走了出來,對着紀若曦和吳敵道:“剛纔你們討論的我都聽見了,杜之痕我能約他出來!”
“你?”
這話一出,倒讓紀若曦和吳敵一臉不敢置信。
“等我電話吧。我會告知你他的下落不過千萬不要說杜之痕是我幫的忙,就說張虎賁發現的線索”
徐子凡看了吳敵一眼,隨後走出了病房。
吳敵和紀若曦面面相覷,隨後紀若曦聳了聳肩:“卡叔吧,應該是卡叔的緣故,子凡哥這麼做,肯定是不想卡叔暴露了”
“我應該想到纔是,卡叔做黑市中轉商人這麼多年,顯然有不一樣的手腕!”紀若曦越想越覺得正確。
而吳敵卻聳了聳眉:“卡叔難道也是青幫的?不然他怎麼知道杜之痕的下落!”
紀若曦搖了搖頭:“這個不清楚,我只知道卡叔當年受了很重的傷,多虧了沈媽媽,不然他的命就沒了。卡叔是個很有江湖義氣的人,所以爲了報恩,就開了卡叔車行,照顧他們母子倆不過子凡哥說卡叔喜歡他媽媽,這些事情,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紀若曦說着,吳敵卻有些恍然大悟。這卡叔看來也是一條好漢,重情重義,是個鐵血人物。
事實上果然如吳敵預料的那般,徐子超根本沒有聯繫上杜之痕。對方顯然發現事情暴露,已經放棄了徐家。
一想起徐石公安廳長的身份,再想起杜之痕青幫的背景,吳敵就感覺着之間有什麼問題,不過徐石老頭不想說,吳敵也不能逼着他問。
他在那位置呆不了幾年了,紀委要動他估計也沒什麼證據,再說吳敵也沒證據證明徐石和青幫有關聯。
只不過徐子超和杜之痕之間有些私下交易罷了,而且還沒啥證據。不過這件事肯定對徐石有影響,估計等他退了,他提拔上來的一幫官員,顯然靠山沒了
但這,卻不是吳敵所想的事情了,現在他首要的目的,是等徐子凡的電話。
和紀城金善尹打了招呼,吳敵和紀若曦就出了門,按照紀若曦所說,徐子凡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
此刻吳敵一邊走,卻一邊掏出了手機,卻是打給段副教官的,也就是段惜。
“喂,吳敵,這次又是什麼事情?是不是想通了,想加入國安十局我的手下?”對面傳來段副有些老成渾厚的嗓音,和剛纔的段惜南轅北轍,沒有人會知道,這兩種聲音的主人,會是同一個人。
“段副,有個情報要告訴你!”吳敵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打電話的來意。
“說!”段惜很乾脆的說了一個字。
“是關於段家小姐被槍擊的案子,我找到最後的那個主謀了”吳敵故意頓了頓,但段副卻沒有說話,顯然在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這傢伙倒是沉得住氣,傷害的可是你妹妹啊!
於是吳敵又道,“我現在就是去抓他的路上,但對方的身手我很清楚,十分高強,所以我請段副配合我,安排幾個得力干將,協助我抓住這犯罪分子”
段副陷入了沉默,好一會纔出聲說道:“告訴我地址,時間,我派人提前埋伏!”
“好,我一會時間地點,用短信發你手機,你記得隨時觀察手機!”
“嗯,收到後我會發你回執。然後安排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身旁的助手協助你。就是那個高高壯壯的黑臉大漢,他叫鐵塔!”
吳敵嗯了一聲,隨後再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而此時徐子凡的電話,也同時打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