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間到了, 涼涼提着書包,轉頭瞥了一眼旁邊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傅冽。
她要出去的話, 就必須得叫醒睡着的傅冽, 可是看這個便宜同桌貌似睡得挺舒服的, 她吵醒他,這個壞脾氣的男人會不會生氣?
靠在窗邊,涼涼抬手, 伸出青蔥般白嫩的手指,在傅冽的肩頭戳了戳。
涼涼那細微的力道並沒有將傅冽戳醒, 只見傅冽身子動了動, 劍眉微蹙, 然後臉轉了過來, 那張帥氣的俊臉瞬間進入涼涼的視線中。
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樑, 完美的臉部線條,那緋色的性感薄脣。
他修長的身軀委屈地窩在位置上,雙腿微曲趴在那兒, 就像是一隻蜷縮着的大型犬,看起來, 莫名喜感, 黃昏的餘暉從窗外灑落進來, 照射在傅冽的身上,將他的身影籠罩起來。
坐在教室最後面的黑子視線在前面的男女身上轉悠着,一下看向睡着的傅冽, 一下又看向站在那的涼涼。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校園網上突然空穴來風,居然有小道消息說傅冽和蘇涼涼特有cp感,這股歪風這兩天是越演越烈了,不過黑子也發現了,最近傅冽確實不太對勁兒了,整天逃課少了,雖然在教室也就趴在課桌上睡覺,但是傅哥真的突然就變乖巧了。
而變乖巧的原因,黑子用腳趾頭也能知道肯定是因爲……有可能,戀愛了。
說起蘇涼涼,最近也變得怪怪的了,以前男友不斷的她自從上次和李修容分手之後,有不少男同學前赴後繼地跑到蘇輕面前獻殷勤,想乘虛而入,可蘇涼涼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遊戲花叢的花花公子突然遁入空門那般,顯得更是詭異。
江舟將課桌上的書本隨意掃進抽屜裏,看見黑子朝着傅冽那個方向看,遂伸手拍了拍黑子的肩膀,笑着開口道:“黑子,你看什麼啊,傅哥最近情竇初開,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也思/春了?”
黑子臉色瞬間變得和他的名字一樣黑,抬手推開江舟搭在肩膀上的手,開口懟:“你當誰都和你似得,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追大一金融系的學妹,天天……嗚嗚嗚……”
後面的話,黑子還沒說出口,就被江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黑子的嘴,因爲動作太急,還撞到了旁邊的桌椅,教室裏瞬間響起一陣刺耳的地板摩擦聲,還留在教室裏的同學都反射性地朝着黑子和江舟的方向看過去。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江舟的手還捂在黑子的嘴上,那動作怎麼都讓人感覺有一種……曖/昧?!
從兩個男人身上看出曖/昧的感覺,同學們紛紛身體一抖……毛骨悚然,一定是錯覺!
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傅冽聽見這動靜也皺起眉頭醒了過來,睜開眼就朝着某兩個始作俑者看過去。
江舟對上傅冽的視線,一下子就慫了,乖乖鬆開捂在黑子嘴上的手,朝着傅冽訕訕一笑。
瞥了江舟一眼,傅冽才發現站着靠在窗邊的涼涼,驀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讓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擁擠起來,涼涼不禁身體後傾,退後一點。
待傅冽讓開身子,涼涼才從傅冽的位置上穿過,走出去,然後離開教室。
看着涼涼離開的背影,黑子和江舟湊到傅冽的身側,嘖嘖兩聲,就這麼拋棄了傅哥,一個人走了,這也太沒心沒肺了,也不知道是誰將那隻胖貓扔在了傅哥家養着。
“傅哥,你是不是懟蘇涼涼有那意思啊?要我說,喜歡你就追唄,我看蘇涼涼最近也沒男朋友,你一男的,這麼扭扭捏捏,要是你不追,到時候被其他男人半路截胡了,有你後悔的。”
“就是,傅哥,你就平時多注意點,觀察觀察小女生喜歡什麼,然後迅速出手一舉拿下蘇涼涼。”
傅冽抬眸,視線從黑子和江舟身上掃過,開口道:“就你們兩事多,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多嘴了,行了,走了。”
三個大男生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朝着校園大門口走過去。
驀地,三人身後一道纖細的身影追了上來,小跑着追上傅冽他們,這才停下腳步。
楊語芯抬手捂着胸口,粉紅色脣瓣微張,略微急促地喘息着,仰頭,那雙水靈靈的眼眸望着傅冽。
傅冽不解地望着楊語芯,開口問:“楊語芯,你有什麼事嗎?”
“沒……我就是在後面看見你了。”楊語芯紅着雙頰,繼續開口問道:“傅冽,你是要回家嗎,我也要回去,我們一起吧。”
旁邊的黑子和江舟互視一眼,他們早就看出來了這個楊語芯對於傅冽有意思,只不過以前傅冽一直沒怎麼拒絕,黑子和江舟還以爲傅冽對楊語芯有點意思。可從最近傅冽對蘇涼涼那不同以往的態度,兩人纔看出來,這上心和不上心的差別,就是一目瞭然。
傅冽明顯對楊語芯挺普通的,就算有點不一樣,那也是因爲從小就認識且傅冽的母親挺喜歡楊語芯這個女孩子,所以傅冽纔會對楊語芯多了一份耐心。
就在黑子以爲傅冽不會拒絕時,傅冽沉聲開口了:“我現在不回家,我還得出去買點東西,你自己先回去吧。”
聽見傅冽的話,楊語芯臉上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失落,那雙眼睛彷彿都沒有剛纔那麼明亮了。
“哦,那我就先走了。”怏怏不樂地說了一句,楊語芯轉身,沒人發現在楊語芯轉身的一瞬間,楊語芯眼中那失望的神色瞬間轉變成了一抹陰鷙,嘴角緊抿。
傅冽他們三人離開學校後來到了一家化妝品店,店子裏有兩位女性客人,傅冽一走進門就引起了店子裏其他人的注意力。
傅冽來到櫃檯,立即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店員走過來,微笑地開口道:“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助你嗎?”
傅冽在櫃檯上掃了幾眼,然後纔開口道:“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淡淡的牛奶香味的香水,聞起來不會太濃郁的那種。”
跟在傅冽身後的黑子和江舟也差點被傅冽這個問題弄得嗆住了。
牛奶味的……這應該不是香水,而是沐浴乳吧?
店員被傅冽這個問題弄得有點懵,什麼香水是牛奶味的,好像她們店裏有很多種香水,就是沒有,這位客人說的,牛奶味的香水。
“怎麼,沒有嗎?”傅冽腦海中想到下午趴在課桌上睡覺時,鼻間聞到蘇涼涼身上那一抹淡淡的牛奶香味,心裏浮現一抹熱意。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沒有牛奶味的香水,我可以推薦你買其他款式的香水,你是給女朋友買的吧,方便說一下你女朋友喜歡的味道或者其他的嗎?”
“不是女朋友。我就是隨便看看,沒有就算了。”傅冽抬手指向櫃檯上擺放着的一支口紅:“你幫我把這個包起來吧。”
“好的,您請稍等。”店員將那隻口紅包裝好。
傅冽跟着店員來到櫃檯結賬,待聽見一支小小的口紅竟然要價四百多時,沒人察覺到傅冽掏錢的動作僵硬了一瞬,這可是他一個月的煙錢了。
他一個男人也不認識女性化妝品的牌子,但是,這口紅的價錢真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旁邊的黑子和江舟也瞪大了眼睛,感覺這支口紅是塗的不是口紅,而是金子。
男性不能理解,女人的這麼一支口紅,怎麼就這麼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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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語芯走到樓下時,正好遇上了下班回家的傅母,傅母看見楊語芯一個人回來,還特意朝着楊語芯身後看了看,沒發現自家兒子的身影,傅母幾不可查地蹙眉。
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了,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不過從臉上仍舊能夠看出來傅母年輕時候長得很是漂亮,縱使到了這個年紀也給人一種風韻猶存的韻味。
“語芯啊,傅冽沒和你一起回來?”
“沒有,最近傅冽好像挺忙的,我放學時還遇到他了,他說有事我就先回來了。”楊語芯說話時,眸光微閃。
“整天不知道忙什麼,那個明天是傅冽的生日,正好明天你們週休,你中午到阿姨家來喫飯,替傅冽慶祝生日。”傅母溫柔地笑着開口邀請。
“好。”楊語芯應道,驀地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阿姨你家那隻貓真可愛。”
“那隻貓啊,不知道傅冽從哪裏撿回來的,胖乎乎的,不過真的挺可愛的,正好傅冽不在家這隻貓可以陪陪我,免得我一個人沒人陪着說話。”傅母順着楊語芯的話就答了一句。
“啊,那隻貓不是蘇涼涼的嗎?”話音剛落,楊語芯立即抬手捂住脣瓣,一副不小心說露嘴的模樣。
聽見楊語芯的話,這是傅母第一次聽見“蘇涼涼”這個名字,作爲女性的直覺,傅母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隻貓是有主人的?
還有,這個叫“蘇涼涼”的,聽着就是個女生的名字,所以,這個“蘇涼涼”和傅冽之間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