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間裏佈置得格外溫馨, 淺色的沙發上坐着幾個年輕的男女,空氣中飄散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讓客廳裏坐着的幾個年輕人都覺得餓了。
“來來來, 大家快坐吧, 我再炒一個青菜就行了,你們幾個一定餓了,先喫吧, 待會還得去學校呢,別餓着你們了。”傅母手中端着一盤焦香的紅燒排骨走出來, 將手中的排骨放在了餐桌上。
就在此時, 只聽“喵嗚”一聲, 一團黑胖的身影動作迅速地從陽臺那邊躥了出來, 圍繞着桌角轉了兩圈,甩了甩尾巴, 一個輕盈的跳躍動作,一下跳到了椅子上,然後再一次跳躍, 就上到了餐桌上,那胖乎乎的小爪子還沒靠近那盤排骨, 它的脖頸就突然被拎了起來。
系統抬起那張貓臉, 便對上了傅冽的視線, 系統渾身一顫,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它貌似從傅接的眼中看見了……一絲遷怒。
它最近可沒惹這位大boss吧, 而且今天可是傅冽生日,怎麼感覺他好像不高興似的。
“噗,傅冽,你家這隻貓成精了啊,看剛纔那跳躍的動作自己準備偷喫的行爲,真的是厲害了。”黑子走過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楊語芯聽見黑子的話,視線亦落在了那隻胖貓的身上,而系統也察覺到了楊語芯的視線,在傅冽的手中提着也驀地轉頭,正巧看見了楊語芯眼中那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該減減肥了,你看看你的小肚腩,一隻貓身上掛兩個遊泳圈可不怎麼好看。”傅冽說完,便提着手裏的胖貓朝着陽臺走過去,走了幾步就到了陽臺,將胖貓放到陽臺上,隨後“嘩啦”一聲推上了陽臺的門。
“喵嗚~”隔着一扇玻璃磨砂的門,貓咪那略顯委屈的聲音傳入耳中。
小肥貓覺得自己可能是躺着也中槍了,它明明什麼也沒做,憑什麼不讓它喫啊?
還有,它這不是胖,是健壯,渾身都是肌肉啊,不信……它可以證明的啊!
聽着那不斷的貓叫聲,傅冽腳步停頓了一瞬,可腦海中想到蘇涼涼下課時頭也不回地離開,傅冽就狠了狠心,回到餐桌邊坐了下來。
哼,他就是小心眼了,蘇涼涼那女人讓他不高興了,他就要小虐一下她的貓,方能緩解心頭的鬱悶。
幾個人坐下來,並沒有先喫飯,而是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傅母從廚房裏出來。
十幾分鍾後,傅母端着青菜從廚房裏走出來,這才發現桌上的菜都沒動,幾個年輕人也沒動筷,傅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開口道:“快快快,都坐下喫吧。”
“媽,你坐我旁邊。”傅冽說着拉開身側的椅子,讓傅母落座。
傅母剛坐下,陽臺上消停沒多久的那隻胖貓又叫起來了,傅母朝着陽臺看過去,見到磨砂玻璃門下方那道趴着的暗影,看向傅冽,問道:“那貓怎麼給關外面了?”
“太胖了,上次它主人說了,要減肥。”傅冽直接拿上次涼涼說過的話當藉口。
“是得減肥了,一隻貓胖的和二狗子似的,的確有點誇張了。”黑子附和了一句,然後就發現自己被傅冽瞪了一眼。
傅冽:胖也是你說的?!
胖喫你家大米了嗎,傅冽覺得他養着的,說兩句沒事兒,黑子湊哪門子熱鬧啊?
黑子不明白,怎麼突然之間就被瞪了,倒是旁邊的楊語芯瞥見了傅冽和黑子之間的互動,隱約間猜到了什麼。
“來來來,嚐嚐阿姨的手藝,也沒什麼好菜,希望你們別介意。”傅母笑眯眯地開口道,心裏高興。
“沒有,這麼多菜,我們都喫不完呢!”
“就是,阿姨做菜聞起來就很香。”
一羣人熱熱鬧鬧地開喫了,今天是傅冽的生日,傅母心裏安慰的同時,也帶着一抹酸澀。
兒子長大一歲了,不過天下的父母眼中,孩子無論多大,在父母的眼中都始終是孩子,就想他平平安安長大,一輩子幸福快樂。
喫完飯後,傅母從冰箱裏拿出一個蛋糕,蛋糕上插着二十二跟蠟燭,點燃,一簇簇火苗亮起。
生日快樂歌,然後就是傅冽許願,本來傅冽是沒打算許願的,可是看着母親那鼓勵的眼神,傅冽無奈地閉上了眼,他纖長的眼睫垂下,形成一道淡淡的暗影。
傅冽閉上眼,腦海中驀地靈光一閃……他希望,涼涼可以喫到他的生日蛋糕,這樣,他就很滿足了。
如果可以的話,傅冽希望見到蘇涼涼,就是現在。
睜開雙眸,傅冽吹滅了蠟燭,拿起一旁的蛋糕刀切下去,將那份有傅冽名字的蛋糕切了下來。
就在此刻,傅冽突然感覺揣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還伴隨着嗡嗡震動聲。
傅冽雙眸一亮,閃過一抹期待,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的號碼,幾乎在一瞬間,他眼中的亮光熄滅了,將切蛋糕的刀塞到一旁的母親手中,走到了一旁去接電話。
傅母也沒在意,傅接向來就不喜歡在別人旁邊接聽電話,這怪癖從小就有,小時候小傅冽接電話爲了不讓母親聽,可是還偷偷捂住電話聽筒了,那小模樣,傅母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挺搞笑呢。
傅冽按下接通鍵:“喂?”
“喂,傅冽,我是蘇涼涼,你方便把我的貓抱下來一趟嗎?”
女孩的聲音嬌嬌軟軟,在傅冽耳畔響起,在聽見這道嗓音,傅冽身體一僵。
“你在哪裏?”傅冽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緊張,以及不可置信。
“我在你家樓下。”
掛了……就這麼掛斷了?!
涼涼站在樓底下,垂眸看着手中那已經被掛斷通話的手機,覺得有點茫然,她方纔好像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傅冽掛了電話?!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信號不好,手滑按錯了掛斷鍵,或者是說,她打擾他了?
各種猜測在蘇涼涼腦海中一一閃過,就在涼涼猜想時,樓道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涼涼反射性地抬頭朝着樓梯口那個方向看過去,傅冽的修長的身影從樓道那邊跑出來,似乎察覺到涼涼的視線,傅冽放緩了腳步,踱步走到涼涼的面前。
涼涼仰頭,看着面前的傅冽,他喘息着,顯然剛纔是跑下來的,他的兩隻手也沒閒着,左邊是一直黑胖,另一邊則拿着一份蛋糕。
“傅冽,你跑下來的?”蘇涼涼看着眼前的男人臉頰突然泛起紅暈,淺笑地開口問道。
“咳咳,沒有。”傅冽儘量平緩了呼吸,伸手將那隻胖貓一下塞進了蘇涼涼的懷裏,結果動作太快,一時沒注意,他的手指無意間碰觸到了一抹柔軟。
傅冽身體瞬間一僵,佯裝淡定地收回手,將那隻無意享受到“溫香軟玉”的手背在身後,之間摩挲了幾下,彷彿在流連方纔那抹嬌軟的觸感。
蘇涼涼敏感部位被碰到了,瞬間瞪大了雙眸,抬眸見到傅冽似乎沒什麼異常反應,涼涼不由地懷疑是不是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單手摟住懷中的胖貓,涼涼另一隻手伸進包包裏,掏出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遞到傅冽的面前。
“這什麼?”送給他的?
傅冽感覺幸福來得猝不及防,還不等蘇輕回答就已經將她手中的小盒子拿了過來,然後將手裏的蛋糕放到了涼涼那隻空了的白嫩手心裏。
“你的生日禮物,順便謝謝你幫我照顧這隻胖貓。”涼涼淺笑,眼眸彎彎。
聽着蘇涼涼的感謝,傅冽有那麼一點點小心虛,畢竟剛纔喫午飯時,他還殘忍地將這隻貓關在了陽臺,美曰其名:減肥。
賴在涼涼懷裏的系統還在怨念方纔的排骨,胖胖的身子亂竄,那小胖爪一下一下踩在涼涼胸前的峯巒之上,那一抹渾源飽滿隨之微微晃動,讓傅冽視線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宿主,這個男主虐待我,就剛纔還剝奪了我的午餐,竟然還嫌棄我胖,太過分了,我這是強壯,不是胖,這可都是力量的代表。”
聽着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涼涼對於系統的辯解只有四個字評價,那便是……自欺欺貓。
胖和強壯,差別不只是一點兩點好嗎?
傅冽見涼涼一手貓一手蛋糕非常不方便,便動作迅速地將涼涼送的禮物塞進了褲子口袋裏,伸手從她手中接過了那隻胖貓。
“你喫吧,這可是我的生日蛋糕,你喫喫看,我媽特意選了巧克力味道的。”
“好。”涼涼應了一聲,拿起蛋糕上插着的叉子,然後才發現蛋糕上面有用奶油勾勒出來的“傅冽”兩個字。
她這是要把“傅冽”喫進口中?!
怎麼都覺得,這樣,有那麼一點點曖/昧。
涼涼驀地臉頰微燙,潔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粉嫩的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