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見了這等情況,也不多問,急步近得鄧嬋玉身,一眼瞧去,就已是瞧見了鄧嬋玉左肩衣物有一條裂口,這等時分陸飛自是顧不得許多,將鄧嬋玉左肩衣物輕輕一撕,露出肩頭,瞧了兩眼,卻見這傷口半絲血也不流,卻將整個肩頭染的漆黑。
旁邊卻有袁洪臉色微黃的說道:“兄長,這乃是化血刀所傷。”
聽聞化血刀,陸飛自是一驚,這等物件,陸飛卻也有記憶,乃是一煉氣士所煉,名餘元,到不是什麼大道行之人。可是據陸飛所記,這化血刀明明只有一把,難道洞外四人中有那餘元親傳的弟子?
思及於此,陸飛忙出了洞府,望那被[困龍索]擒住之人問道:“老實說來,你身上可有解[化血刀]之毒的解藥?”
那一人哪能想會遇到此等能人,急忙回道:“上仙饒命,這化血刀乃是我老師親煉,有九口,一口爲母,八口爲子。我兄弟四人一人一柄,尚有四口散於別處,只有刀,並無解藥。”
陸飛又是一愣,自思道:“亂了,亂了,這化血刀怎的會有九口之多?”心內如此想,手上已是將這人一把拎起,白虎青鸞與陸飛雲霄心意相同,早在陸飛與雲霄從瑤池趕回之時,便已經得了感應,望雲嶺飛來,這一時正巧來了,陸飛拎着這一人,望雲霄等人言道:“壓住鄧嬋玉殘毒,我即刻就將解藥拿回。”
雲霄等人自是應了。陸飛將這人望白虎背上一扔,言道:“指明道路。”
那人不敢不從,待白虎騰起,指明蓬萊島,這蓬萊島分爲數島,那人怕死,指點的也快。到是被陸飛須臾間就到了餘元洞府,陸飛也不客氣。徑自拎着這人進了洞府,自有人喝道:“來者何人,闖我清修之地。”
陸飛順聲瞧去,自是見了其人,想來該是餘元,便將手一伸,言道:“你這徒弟傷了我地弟子。我來與你討解藥。”
餘元輕笑,望瞭望陸飛身後,見在無別人,微怒道:“我其餘幾個弟子哪裏去了?”
被擒那一人有師尊撐腰,在地下喊道:“師傅,我那三位師兄已被這人同夥壞去,師尊還得爲他們報仇。”
餘元聽此話,自是大怒。也不多說,一探手,已是有一條匹練現於餘元手中,餘元嘴中喝道:“還我徒兒命來。”手中匹練已是如風一般,望陸飛而來。
陸飛怎能將這等手段看在眼裏,手一揚。[混元金鬥]已是飛了出去,一聲響,便將這匹練收於鬥中,陸飛復一揚手,[混元金鬥]已是回了陸飛之手。
餘元見陸飛收了自己[化血刀],卻不驚慌,法決一掐,那[化血刀]嗡一聲響,卻從[混元金鬥]中掙了出來,陸飛忙躲身。方纔避過這一刀。心內已是明瞭。
若論起來,土行孫那等道行。在用[困仙繩],莫說是餘元的幾個徒弟,就是餘元自己,也未必便能躲過去,偏偏這[化血刀]乃是用至污之物錘鍊,又攙萬般毒物,專能破仙家法寶,連自己的[混元金鬥]一時不防,都被[化血刀]掙去,可見這[化血刀]有些古怪。
陸飛心內思着,手上不停,復將[混元金鬥]扔出,這一遭,那[化血刀]又一聲響,覆被[混元金鬥]收去,餘元忙催法決,這一時陸飛有了心,又怎能被餘元在喚回去,餘元掐了幾次法決,全無動靜。
陸飛無心多做糾纏,張口問道:“餘元,快快將那解藥給我,我饒你不死。”
這餘元卻不死心,將那法決使勁催來,陸飛心內着急,一探手,自有青霞劍探出,復一揚,望餘元雙退抹去,這餘元,哪能躲得過,被這[青霞劍]一抹,雙腿立時斷去,陸飛又問道:“我在問你,解藥在哪裏?”
餘元雙腿被斬,自是疼痛,張手在自己腿上拍了幾道止血的法決,在不敢逞強,伸手入懷,取了一玉瓶,扔與陸飛。
陸飛接過,將[混元金鬥]內的[化血刀]一抖而出,因這[化血刀]滿身穢氣,更有毒物纏身,陸飛也不好用手去拿,撕下地上那一人一片衣裳,將手隔着,用這[化血刀]望地下這一人腿上抹了一刀,好毒刀,一刀下去,這一人只厲嚎一聲,在無動靜,身上便升起矇矇黑氣,陸飛自是從瓶中取了一粒丹丸,望這人口中一送,一捏一拍,藥已入了那人肚腹。好藥,將一進肚,這人渾身黑氣便消,陸飛知此藥不假,轉身離了餘元洞府,跨上白虎,望那雲嶺而去。
將將飛出一忽,陸飛卻感心頭一燥,忙左右一瞧,卻見左首邊一抹祥雲直直而來,離得近些,陸飛已是瞧出此人模樣,卻是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準提。
這準提似乎也沒想到會遇見陸飛,左右一瞧,見陸飛只自己一人,微微笑道:“道友,且停一停,與貧道去西方可好?”
陸飛哪裏去管他,白虎如今速度已是催到最快,陸飛輕拍虎頭,白虎自明其意,一轉一兜,避過這準提,準提又怎能錯過如此好時機,身子展了三展,離陸飛已是不遠,口中諾了一聲,嗡一響,將那[加持寶杵]抖了出來,這[加持寶杵],對陸飛自是無用,而準提這向,便是陸飛跨下白虎。
這白虎,本可早煺其身,幻化人形,因感陸飛之恩,爲了保全速度,留得自精身,放能飛的如此迅速,但這一來,其實還是尚屬妖族,準提手中這[加持寶杵]乃是降妖除魔地好寶貝,這一抖來。化出萬條金絲,卻不對陸飛與白虎動手,反倒是一拉一扯間,形如巨網,至下望上一兜,就欲將白虎兜住。
陸飛怎能讓準提應手,忙將[混元金鬥]探了出來。望上一拋,自有萬丈霞光生出。當頭將陸飛與白虎全數罩住,那萬條金絲被霞光一阻,紛紛迸碎。
尚容不得陸飛心喜,卻有三兩絲金光已透進[混元金鬥]之中,白虎身形立時便顯地弛懈,速度不及先前三停,陸飛暗叫了一聲糟糕。那準提已將[七寶妙樹]盡情刷來,只待陸飛護身霞光刷盡,便無了手段來擋這[七寶妙樹]。
陸飛這一時,心急如焚,催着[混元金鬥]之時,嘴中喊道:“準提,這一番我急着救人,在晚一刻就將壞去一條人命。你速速讓去,你我恩怨日後在理。”
準提卻是輕笑道:“道友,你之話多有紕漏,我不信也,這一遭你便隨我去了西方去吧。”
陸飛雖不知這準提老道爲何現在又不搶奪自己地[混元金鬥],反倒開始要將自己弄去西方教。但也無心多想,急急叫道:“準提,你西方教講究行善積德,若在耽擱,則有一條命壞於你手。”
準提這一時卻不回答,將那[七寶妙樹]盡情刷來,如此一來,準提雖不能立即就將陸飛擒住,但白虎之速已是被[加持寶杵]拽得甚慢,如此下去。陸飛也堅持不到雲嶺。
陸飛心思也快。一手託着[混元金鬥],一手將裝有[化血刀]解藥的瓶子朝白虎最中一塞。言道:“速速送回,找孔宣來救我。”身子一騰,已是離了白虎,白虎心思自是精明,也不耽擱,如風而去。
現今陸飛已是離了白虎,停於半空,準提自是不想叫白虎離去,一抖[加持寶杵],欲攔下白虎,陸飛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盡力一催,將[七寶妙樹]刷來的幾道光華笑消去,又一揚手,[混元金鬥]滴溜溜望那準提扣去。
準提窺着[混元金鬥]來勢,這等無上先天之寶,準提自是不敢託大,忙停了[加持寶杵],將[七寶妙樹]盡情望那[混元金鬥]刷來,陸飛如此一守轉爲一攻,更是堅持不得許久,還好那白虎飛出一忽間,已是脫了[加持寶杵]金光所控範圍,風馳電掣般望那雲嶺而去。
陸飛現今是拼了命了,雙手法決掐個不停,不停將靈息遞於[混元金鬥]之上,準提的[七寶妙樹]雖是比[混元金鬥]稍微差上一些,,但其本身是聖人之力,如此拼鬥,自是陸飛有些不支,若是停了法決,只怕立時便會叫準提收去。
準提卻也有些急,須知,那白虎之速着實快,只待白虎回去,將孔宣與雲霄找來,三人合力,準提也有些頭疼,是故,將手中這[七寶妙樹]刷的生急,散出條條金光,與這[混元金鬥]散的霞光互相抵消,一絲絲逼進[混元金鬥]。
陸飛這裏也是慢慢滴下汗了,若論起來,仙家之體,不生穢氣,不流汗粒,陸飛現今能流下汗來,自是出力過巨。
如此堅持了一忽,陸飛地[混元金鬥]之光已是黯淡不少,急地陸飛直望那雲嶺瞧去,這一時自是瞧不見白虎身影,而據陸飛估計,現今白虎頂多就能到雲嶺之內,待白虎表明意思,雲霄二人趕來之時,只怕自己就要被這準提擒去。。。
這急時,卻聽得半空中一聲輕哼,雖輕,卻也傳於陸飛與準提耳中,二人自是忙順聲瞧去,卻見一條金燦燦匹練正自飛來,白駒過隙間,就已到了準提身邊,直直望準提身上斬去。
這準提,果然是好手段,順着金光來勢,如風而退,手中[七寶妙樹]不停刷去,這金燦燦光華追着準提,將準提刷出地光華一一抹去,卻也終是在準提不停的急刷之下,去勢將盡,一兜一轉間,須臾間又離去,瞧那去勢,竟是直直向上,顯然是入了九天之內。
陸飛心思自是飛快,金燦燦匹練逼的準提飛退之時,陸飛已將[混元金鬥]探手召回,催起腳下雲煙,全力望那雲嶺而去,那邊準提將金燦燦匹練逼退之後,回身望見陸飛已飛出甚遠,自是一催祥雲,直直追去。
這陸飛的飛行之速,又哪裏及的上準提,準提身子幾展之際,已是離陸飛不遠,口中叫道:“道友,莫要在跑了。”揚手抖起七寶妙樹,望陸飛刷來。
陸飛無奈,只得又將[混元金鬥]祭了出來,這一時是轉攻爲守,倒是消力不小,陸飛卻也是心急,只望着那雲嶺瞧去。
這瞧間,終是飛來一片紅雲,一蓬青霧,那紅雲不消說,自是孔宣本相五色孔雀,那青霧也定是雲霄乘青鸞而來,見此模樣,陸飛自是大喜,那邊準提也已瞧見,自是停了手中[七寶妙樹],抽身便欲離去。
陸飛現在恨這個準提已經牙直咬,見準提欲走,自是法決一拍,口中叫道:“準提,莫走。”[混元金鬥]已是出了陸飛手,見風而漲,眨眼間就已有百丈方圓,所散霞光更是遍佈千裏,一罩間,將轉提罩於霞光之內。
若論起這霞光,乃是困人之法,與傷人霞光又自不同,陸飛如此使來,別說是傷到準提,就算是想要沾一沾準提衣角也束甚難,但如今這霞光,乃是困之一術,準提在這霞光之內,半點憂患也無,但若想脫出這霞光之困,倒要費點手腳。
準提也是知得此術,乃是陸飛全力而發,就算自己不動手,也是一忽間便會自己散去,但那孔宣與雲霄來的甚急,準提哪能等到霞光自己消去,將[七寶妙樹]一揚,直直刷去,意欲刷出一條路來。
如此一耽擱,雲霄與孔宣何等速度,已是到了近前,也不打話,雲霄將那[困龍索]抖手扔出,孔宣更是將五色霞光也抖了出去。
準提在霞光之內,見這兩件寶貝來的急,忙將[七寶妙樹]揚起,身子復又一展,已是現出了法相,又是那十八隻手,二十四面門。
陸飛見準提已是與孔宣五色霞光糾纏起來,更有雲霄[困龍索]輾轉尋隙,便將手一探,已是拿出[定海珠],張手扔出。
這準提,正拿[七寶妙樹]迎孔宣五色霞光,又有幾隻手用其餘法寶相助,更分出一力抵禦雲霄地[困龍索],自是不提防,而[定海珠]奪人耳目之功,便是[混元金鬥]也比不過,這一派光華撒去,晃的準提能見之面盡數睜不開眼,被這[定海珠]啪一聲響,正砸於胸口,只打出一派金光。
這一時,陸飛所放之[混元金鬥]的困人霞光已是消去,準提被這一珠打的身子一顫,瞧見霞光已散,口中叫道:“一珠之賜,準提記得了。”化一道光華,急急而去,又被[困龍索]栓住一頭,一勒一扯,掉落一頭。
這準提二十四首乃是法相,當初陸壓斬去四首尚且無事,自是不在乎這一首,竟是被他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