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艦終於停止開炮大大小小的探照燈全都對準了前方海面。
清澈的熱帶海水能見度很高在雪亮的燈光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面下十米位置。現在小漁船已經不見蹤影海面上飄滿了雜物。有零碎的船板空桶木凳救生圈一些沉重的金屬構件正緩緩向深處沉下。
一身便裝的驅逐艦艦長走出駕駛艙他看上去是白種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物件。他拿起手裏的紅外望遠鏡親自對準海面仔細觀察。鏡頭自動成像只要是生物都會產生紅外線進而被望遠鏡捕捉到馬上可以在鏡頭上還原。他看到一些小魚驚慌亂竄爭先恐後逃離這片出巨大聲響的海域。仔仔細細足足觀察了五分鐘他才擱下望遠鏡走回駕駛艙。
聲納探測仍在進行操作員一樣穿着便裝但他的報告卻曝露了他們的身份：“報告長官目前爲止聲納探測掃描沒有現任何疑似人的物體。我估計剛纔的激光炮轟擊正好擊中他們他們都被直接氣化或者成了非常微小的碎片。”
“你確定？”艦長再次確認。
“十分確定。我們已經停止開炮半個小時了就算他們活着只要是人總要呼吸的吧？而且他們不可能逃遠我們的聲納掃描範圍是半徑二十公裏。在着範圍內甚至沒有一條象樣的大魚——都被剛纔的巨響嚇跑了。”聲納操作員自信滿滿地說。
艦長點點頭“做得好這次祕密任務結束回航！”他下達了返航命令。
驅逐艦乘風破浪快遠去海面又恢復了漆黑。
有水聲嘩啦啦極輕極小心彷彿不願意打破海面的寂靜。幾條胳膊伸出了海面在黯淡的星光下晃動。
康勁已經憋得臉色青但他的體格畢竟不同常人；深呼吸了幾次臉色馬上回覆紅潤。可是那兩名水手就沒有這麼幸運。拉納一號和顓頊各託一人將他倆的頭擡出水面。即使在微光下也可以看出他們已經停止呼吸臉色慘白毫無生命跡象。
康勁顧不得那麼多湊近一名水手做起了人工呼吸。他捏住那名水手的鼻子抬高他的下巴猛吸一口氣嘴對嘴使勁往裏吹。猛吹了幾次之後抽空對顓頊喝道：“看着我幹嘛！還不趕緊救人！”
顓頊撇撇嘴有些不情願地爲另外一名水手做起了人工呼吸。拉納一號一手託一人的背踩着水極力保持他們的上身在海面上。
剛纔他們賭了一回。不僅要閃避射來的激光而且還在漁船解體散架時眼疾手快各自選擇好了最大的碎片躲在碎片下朝海底沉去。冷凍艙是厚實的金屬牆壁能夠阻擋紅外線而且由於是跟隨碎片慢慢地不留痕跡地朝海底沉去聲納陣列根本掃描不出異常。但是關鍵就在於他們缺少氧氣。那兩名水手水性再強也不可能屏住呼吸這麼長時間即使拉納一號把遮住自己的那片金屬船體折彎留了點空氣在裏面給他們仍然還是不夠。他們都明白是生死關頭儘管憋得臉色紫也不敢掙扎怕出一點點響聲。最後他們直接昏死過去。
足足做了十來分鐘的人工呼吸兩名水手的胸膛終於開始起伏他們呻吟着雙雙醒了過來。康勁吹氣吹得眼前黑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鬆口氣“還好不是溺水只是缺氧不然你們兩個肯定完了。”
他們倆的身體都很不錯神志慢慢清醒其中一人看了看身周漆黑的海水臉色依然非常難看：“就算沒淹死只怕還是要活不長。”
康勁斷然喝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別瞎說！”
顓頊擦了擦嘴瞪起了眼睛：“聽康勁的！如果你們還有力氣趕緊遊！遊到附近的小島上我們就沒事了。這裏還是南太平洋島嶼衆多你們不用瞎擔心。”
“別的不怕就怕鯊魚。”另名水手自言自語道。
鯊魚！康勁和顓頊對視一眼明白他說的是對的。南太平洋的溫暖水域一向是鯊魚出沒之地尤其是大白鯊更是可怕兇猛、令人談鯊色變的怪物。這些兇猛的海洋掠食者自從受到國際海洋公約法律條文保護後數目越來越多比起世紀初慘遭捕撈、被中國人覬覦它們美味的魚翅那會要好命得多。但正因爲如此此刻康勁他們一提到鯊魚二字心裏頓時開始打鼓。
這名水手撫摸着臉上那道長長的、被金屬碎片劃破的傷口說：“我的臉上有傷口。那些可怕東西剛纔是被這裏的響聲嚇走了只要海水平靜下來哪怕隔着幾十公裏它們都能嗅出一丁點血腥味馬上就會追來的。”
“那還吵什麼！還不趕緊遊！”顓頊想到剛纔爲他做了人工呼吸就不自在瞪起眼睛喝令。
康勁脫掉礙事的衣服只剩一條內褲開啓了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鞋尖上的刀片用力劃水朝前遊去。儘管鞋子進水非常沉重但想到鯊魚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脫。好在他的遊泳技術一向過硬度雖然稍稍慢了些仍然比大多數人要快得多。
拉納一號和顓頊各帶一名水手幾乎是拉着他們快朝前遊。顓頊邊遊邊大聲道：“我知道我們的確切方位。前方七十公裏的海域有座小島到了那裏我們就暫時安全了。”
他們的劃水聲在黑暗寂靜的海面上傳出很遠。漸漸附近開始有不同尋常的響聲。這些該死的海洋兇猛掠食者最喜歡趁夜覓食現在它們現了可口的目標倍受保護的它們並不領人類的情只要是食物它們絕對不會放過。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三角背鰭像鼓起的風帆一般朝傳出響聲的海域集中對它們來說康勁五人就是美味的大餐。
康勁感覺到了頭皮開始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