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奇一手拿着刀子抵在真夜的脖頸處,另一隻手持槍對着展月,陰沉的視線落在展月臉上。“‘冥秋’,如果不想我傷了他,就把身上的武器都丟出去,跟我回警局。”
“用一個警察來威脅我,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展月扯開一個零度以下的冷笑,隨意地站定。
真夜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鍾奇究竟想做什麼,即便他想抓展月,也用錯了方法。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兩個見不得人的關係,你真的就不想救他嗎?”鍾奇推着真夜向前兩步。
“鍾奇,你這是在無理取鬧!”真夜有些怒。
“閉嘴!我是認真的,你最好不要亂動,刀子不長眼睛。”
“哦?他是警察,我是道上的,我們能有什麼關係?”展月挑眉,心裏卻已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知道了什麼,對了,他就是以前那個和真夜一起放走的男人,似乎是叫鍾奇,那天他離開真夜家時也見到他了,看得出來他對真夜抱有那種想法。
“什麼關係你們自己心裏最清楚,非要我把我話挑明才肯承認嗎?”鍾奇咬着牙道。
“我和他的關係似乎也沒必要對別人說明。”展月淡淡道。
真夜垂下眼,什麼關係嗎?想起之前展月有說過他是他的情人,他們這樣稱得上是情人嗎?不像,至少現在不像。純粹的肉體關係?似乎也不是那樣。
“我不想浪費時間囉嗦,刀子可沒耐心等下去。‘冥秋’,你的選擇是什麼?爲了真夜投降,又或是不管他的死活獨自逃走?”鍾奇緊逼道。
短暫的沉默,只有黑暗中低低的蟲鳴。
鍾奇微一用力,尖銳的刀鋒割破皮膚,一屢鮮血順着白皙的脖頸流下。
很痛,真夜沒有出聲,他開始相信鍾奇真有肯能會狠下手割斷他的頸動脈,神經繃緊,不是因爲害怕,而是他也很想知道展月的選擇。他會走吧,沒理由爲了個不相乾的人陪上自己的性命,投降無疑是自殺般的決定。
鍾奇繃着臉,隱藏起兩手的顫抖,他知道自己很蠢,纔會做出這樣的行爲。他完全可以趁着展月不注意時從他背後開槍,可他沒有,而是選擇了威脅這種愚蠢的方式,只是爲了活捉展月嗎?不是。
握着刀的手心被汗水浸溼,卻決然的向旁邊移動了微不可察的距離,讓那刺目的鮮紅沿着刀鋒往下。真夜,我不想傷害你的,你被矇蔽了,我要讓你看清楚“冥秋”不管你死活無情地離開,鍾奇在心中吶喊。
三人間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靜待着展月的回答。
一秒,也許是十秒。
“我投降。”展月清晰的吐出三個字。
鍾奇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信展月會真的愛上真夜,會爲了他做出犧牲,他很有信心展月不會這麼回答,可他錯了。
真夜動了動脣,終是沒說什麼,他該高興嗎?至少證明了自己在展月心裏的分量很重,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展月那個笨蛋。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有這麼喫驚嗎?”展月一臉淡然,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好像理所當然,隨意地抽出腰間的槍丟到地上,“好了,我身上沒武器了,要不要搜一下?”說着這話時嘴角甚至有些微翹。
這種口吻惹怒了鍾奇,“展月,這是你自找的。”
持槍的手扣動扳機,兩聲槍響破開黑幕。
“不要!”晚一步的制止。
真夜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展月跪倒在地上,瞬間血開始在地上蔓延。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說過要送展月進監獄的,但真正來臨時,心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痙攣抽搐,彷彿有小蟲在噬咬。
鍾奇放開真夜,他抓到了展月,可他寧願他離開,爲什麼“冥秋”會爲了真夜犧牲到這種地步,他無法理解,這不像是真的。
聽到槍聲,已有很雜的腳步聲向這邊靠近。
。。。。。。。。。。
警員鍾奇和薛真夜共同努力抓住了“冥秋”,薛真夜在搏鬥時不慎被傷了頸部,幸而傷口不嚴重,兩人都受到了褒獎。--報導裏是這麼說的。
雖然這次警局又大獲全勝,但大多數人心裏都惶惶不安,生怕真遭了什麼報復,“冥”的勢力他們又怎麼能夠躲過,所以全警隊的人對鍾奇和真夜兩人是又嫉妒又憎恨。
“真夜,你的傷怎麼樣了?”傍晚,警局的人都下班了,鍾奇走到真夜身邊,才第二天,他的脖子上還貼了一塊紗布。
繼續整理資料,真夜頭也沒抬,“沒什麼,擦破點皮而已,用不着費心。”
“我知道你在生氣,這次的做法我是有點不對,但我真的不是有意想傷你的!”鍾奇握緊拳。“他一點都沒反抗我也嚇了一跳,但我還是不會認同你們兩個。”
“你可以把事實真相向上級說明,沒必要把功勞分我一半,我承擔不起。”真夜將資料放到一邊,繞過鍾奇去開門。
“薛真夜,無論如何,你的選擇始終都是他嗎?”
手停在門把上,“無可奉告。”
“他現在只是個階下囚,靠我們的施捨才能活下去。”
“我知道。”門打開又被關上,真夜走了出去。
看着空空的辦公室,鍾奇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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