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姐。”
看着款款走進派出所大廳的女人,陳雨萌急忙迎了上去。這女人看到陳雨萌,也是展顏一笑,迎了過來。
等到陳雨萌介紹了雙方,郝靚才知道陳雨萌口中的女人叫梁芳,雖然是徐凱這個大商販的妻子,卻出生官家,雖然父母都在行政單位上班,卻在這事情上幫不上什麼忙,不過樑芳自從嫁給徐凱,通過徐凱的關係,早就比之父母認識的人更多,在知道陳鳴的事情之後,便開始一個一個電話的接着打,希望能讓這案子對陳鳴的影響,降到最小的程度。
可是,讓郝靚失望的是,梁芳雖然能讓陳鳴立刻出來,卻沒辦法讓這個案子對陳鳴的仕途影響降到最低。
按照正常程序,陳鳴這種責任人在錄完口供之後,按照受害人的傷情程度,在司法執行的時候,可以直接拘留陳鳴。
梁芳幾個電話打下來,陳鳴的事情還是沒有迴旋的餘地,這讓三個女人都犯愁了。
這個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進到派出所的大廳,見到三個人女人中的郝靚,眼睛一亮,匆匆走了過來,郝靚見到這男子,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卻還是站了起來迎接。
“靚靚。”這男子人不僅長得帥氣,而且渾身散發出一股成熟的風韻,聲音極富磁性,有着一種類似徐凱那種男人的成功氣息。
“嗯。”郝靚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向陳雨萌和梁芳介紹起來,原來這個男子叫蔣文。是郝靚在上京大學的同學,不到三十的年紀就已經是副廳級幹部。現在在公安部刑事偵查技術處的副署長。
也是郝靚那屆研究生,現在行政單位職位最高的一個同學。當然。也是郝靚讀研究生時,追得郝靚最緊的人。
郝靚也沒廢話,其實她是直接沒給蔣文敘舊的機會,她將陳鳴案件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蔣文鄒着眉頭說道:“靚靚,你想我把這案子處理到什麼程度?”
“我只要這案子,對陳鳴沒有任何影響。”郝靚不客氣地說道,隨後看了一眼蔣文,說道:“你若辦成了。畢業前一天,你提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
“這”蔣文的眉頭鄒得更深了,他是愛郝靚,幾乎是愛得發狂的地步,但是郝靚提出這樣的請求,讓他忽然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一向對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顧的郝靚,居然會拿自己的終生幸福去做一場交易,爲的僅僅是這個叫“陳鳴”的普通民警不至於影響仕途的發展。
關於陳鳴這個人的事情。蔣文作爲公安部的高層,當然是瞭解一些的,南省公安廳每個月都會給公安部通報一些大案、要案的破獲經過。
最近南省首府雲海市局破獲銀行搶劫案、賊王案、掃黑,五名a級通緝犯落網。主要功臣就是這個陳鳴,何況他也玩微*博的人,當然知道這個頂着“協警哥”名頭的民警。確實在辦案上有一套。
最近公安部爲了提高公安系統的刑偵技術,舉行的刑偵技術類論文比賽。主要負責考量這些論文價值的,就是公安部的刑事偵查技術處。而身份副署長的蔣文,就是負責領導這項工作的直屬領導。
各省公安廳送上來的論文,蔣文也早就看過,當看到老同學郝靚的名字,和陳鳴的名字在一塊的《案情模擬實施細則》,讓他眼睛一亮的同時,也覺得當年班裏的大才女果然有一手,就這篇東西進入三甲之內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覺得欣慰,也興奮異常。
所以,蔣文對陳鳴可是非常熟悉啊,當郝靚寧可答應當年的他的要求,也要救這個陳鳴,讓陳鳴不至於仕途受損的時候,他心裏泛起一陣陣醋味,他嫉妒陳鳴,竟能讓郝靚如此做。
看着臉色堅定,卻透着莫名焦急的郝靚,那張熟悉地、絕美地臉頰上帶着的期盼,蔣文的心顫了一下,說道:“既然是肖局長的兒子涉案,我去找找肖局長。”
說完,拿出電話打了起來。
郝靚知道,和王慧芯同級,又是負責這次評選的主要責任人蔣文,此刻和王慧芯一樣正在開會,接到郝靚的電話,他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會場,趕到了這裏,這份感情確實夠深的。
可是,郝靚卻知道,這個身世好,而且身居高位的同學,佔有慾實在太強,每樣都要做得最好,反而讓她對蔣文這種天之驕子有種不敢靠近的心思。
只不過,電話打了一會兒,蔣文的臉色卻是異常難看,掛了電話,更是帶着歉意地對郝靚說道:“靚靚,這個肖長天居然不肯通融,這樣,我現在就去找我爸爸,你放心,不論你答不答應我,這件事情我還非得給你辦好了不可。”
“要是你也沒辦法就算了。”郝靚微微一嘆,她心裏卻是十分清楚,蔣文這種人輕易不答應什麼事情,但是答應了就一定會去辦好,這跟陳鳴不一樣,兩個男人做事的出發點都不一樣,一個是爲了承諾,一個是爲了名譽。
若是這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別人也不可能答應,自己兒子捱了打,不論是對或者錯,肖長天能保持不偏幫就已經非常難度了,還想人家網開一面,這可能嘛?
“郝靚姐,你別求他了。”陳雨萌就算再單純,也看出郝靚求蔣文背後的文章,在小丫頭心裏,早將這美麗的女警當成了未來嫂子,豈容他人染指?
“沒事,你郝靚姐知道分寸。”郝靚摸摸陳雨萌的腦袋,雖然努力擠出笑臉,卻帶着一絲兒悲壯。
沒事?沒事會賭上自己的幸福?
雖然現在不興這一套,但是郝靚卻是個極受承諾的人,這點幾年同學的蔣文異常清楚,只要郝靚答應了,就不會反悔,所以,蔣文也是豁出去了,爲了得到郝靚,他準備搬出家裏老爺子來讓肖長天給這個面子。
公安部的這次會議,代表直轄市上京市局的就是肖長天,剛剛開會的時候,他就接到了下屬發來的短信,知道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又惹禍了,不過這次不是他兒子欺負人,而是兒子給人欺負了。
一開完肖長天就準備趕回市局,看看是誰那麼囂張,不僅打了他的兒子,而且還講他的兒子在大學那種地方剝了光豬,極盡人格侮辱,就算肖哲混球,教訓教訓也就算了,居然沒給一點後路,讓他心裏冒出一團火,倒要看看什麼人敢做得這樣絕。
肖長天纔剛剛走出會議室,就接到了蔣文的電話,居然是爲了肇事者陳鳴求情,他並沒有答應蔣文的要求,大家同級,雖然蔣文在公安部,他卻是正廳級,他也有他的關係網絡,他還真不怕蔣文拉出蔣家老爺子來壓他,凡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字。
何況,這是首都,只要他堅持原則,還真不怕誰給他小鞋穿。
“小肖啊,你等等。”肖長天才掛了電話,身後就傳來了叫聲,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他從一個警衛員變成今天執掌一方治安的第一人,這熟悉聲音的主人,給他太多幫助了,可以說是他的恩人,沒有這人和這人身後的家族,就沒有他肖長天的今天。
“二姐,找我啊。”肖長天急忙回頭,雖然大家平級,但是他對王慧芯一直是當初的樣子,他就是當初王老爺子的警衛員,叫這個王家二丫頭二姐。
當然,當時做警衛員的時候是叫王慧芯二小姐的,但是王老爺子不喜歡,說是咱社會主義不興資本主義那一套,你改個稱呼吧,得,他最後稱呼王慧芯那一輩的王家人都叫哥或者姐什麼的。
這個稱呼,直到今天也沒變,態度更沒有變。
王慧芯看看肖長天,笑笑,說道:“小肖啊,我想求你個事,我們到走廊說。”
“好、好。”肖長天點點頭,急忙跟着王慧芯走到走廊,避開出會場的人羣,這才說道:“二姐,你要有什麼事情,直管言語,別說求不求的,我能有今天,還不是你和老爺子幫忙。”
“那,我就不跟你廢話了。”王慧芯笑笑,然後看着肖長天說道:“按照規矩來說,我本來不應該幹涉市局的事情,何況我在南省也能對你的工作指手畫腳,但是二姐我只是想求你放個人,並求你,他這次的案底別發往雲海市局。你也知道,二姐從來不求人,今天破這個例子實在是不要了這張老臉了,也違反了原則。”
“二姐,看你客氣的,只要您發話,我哪敢不答應。”肖長天笑笑,他可是極其瞭解王慧芯的爲人的,確實是從不求人,而且,王慧芯從不做徇私舞弊的事情,現在王慧芯求他,應該不是什麼大案子,更不可能是刑事案件,應該屬於治安類的案子,這種案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實,肖長天也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對於治安類的小案子,他爲了讓人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很多這類案子都沒有立案,也算沒有毀了別人的前程。
立案,就會記錄檔案,找工作、上班、升職什麼的都毀了,做人何必做得那麼絕呢?
其實陳鳴打了肖哲不算,還把肖哲在高等學府剝了光豬侮辱,完全沒有給肖哲任何後路,肖哲這次的臉算是丟到家了,這是肖長天不給蔣文面子的主要原因。
“雲海市局?等等”聽完王慧芯的話,肖長天愣了,羞辱肖哲的傢伙不就是雲海市局的陳鳴嘛?他訝道:“二姐,你不會是想我饒了陳鳴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