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誰也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唐悠悠已經掏出了錄音筆,握在手裏,將郝靚、劉軍的對話錄了進去。
“這回市局給你小子的職位,總算是讓我滿意了一回,哈哈。”劉軍看着陳鳴自顧哈哈大笑,笑完,將腦袋湊到陳鳴和郝靚面前,看着郝靚,小聲道:“你老爹私底下跟我說,陳鳴這小子”
劉軍正要說出實情,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唐悠悠鬼鬼祟祟地湊上前來,而且手裏抓着的錄音筆也放到了他的面前,錄音筆這玩意兒,劉軍是再清楚不過,收聲衝着唐悠悠就給了個嚴酷的臉色,吼道:“你是誰?幹什麼的?”
唐悠悠到不驚慌,先將工作證掏出來在劉軍面前晃了晃,劉軍鄒鄒眉,隨即喝道:“記者招待會已經結束,這是私人談話,請你好自爲之,再探頭探腦的聽我們談話,損害私人隱私,小心我拘留你。”
“你是劉所長吧?”唐悠悠臉上並沒有害怕的神色,只是笑看着劉軍,一邊說話,一邊從包裏拿出省廳的介紹信,遞給了劉軍,並說道:“我是向你來報到的。”
“呃”劉軍看到省廳寫來的介紹信,只是匆匆掃了一遍,心裏就喫驚不已,暗道這丫頭居然連省廳的關係都能搞到,讓省廳開出這樣一份實地採訪的證明介紹信,和陳鳴想的一樣,他覺得這叫唐悠悠的漂亮女記者,關係網果然不是蓋的。
當然,劉軍也非得答應不可。就算他不答應,郝大山也會答應。然後逐級下壓,最後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這事兒鐵板釘釘了,那他就不想在這檔口唱紅臉,將介紹信交還給唐悠悠,心想着,唐悠悠這記者實地採訪,對提升陳鳴的知名度那是有非常大的幫助的,弄不好陳鳴在年末的還價選舉,就能扶正,他也可以放下心來。順利成章的到區分局,便道:“小唐是吧,那以後就跟着陳鳴副所長好了,由他調度,你需要實地採訪的所有案子。”
“劉叔叔?”陳鳴、郝靚二人心中一驚,到不是因爲劉軍那麼痛快就答應了唐悠悠跟着陳鳴實地採訪,而是因爲劉軍的話裏說陳鳴是副所長。
一旁的唐悠悠也嗅到了這個重點,立刻精神一震,錄音筆急忙再湊到劉軍的面前。
“嘿。我從郝局長哪裏得到內幕,經市局領導班子研究決定,小陳現在可是所裏副所長,調令這一兩天就下發到所裏。”劉軍說道。
“呃”陳鳴先是喫驚。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倒不是他想着這個副所長的位置,而是市局敢做出這種破天荒的升遷決定。還真是讓他意外。
郝靚沒說話,只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情郎。眼中流露出無以言比的喜悅,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她真想給自己的愛人一個法式熱吻,祝賀愛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可是天大的喜訊,陳警官,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要慶祝一下呢?”唐悠悠笑眯眯地看着陳鳴,這個她看着從協警哥走向副所長位置的普通警察,確實夠格讓雲海市局破天荒一回。
“說吧,你晚上想去哪兒?”陳鳴臉上帶着笑容,雖然他不在乎職位,卻因爲自己的職位升遷,讓關心自己的人喜悅,那他就升好了。當然,這話卻不是對唐悠悠說的,而是看着郝靚說道。
“老地方?”郝靚抿嘴一笑,頓時風情萬種,連同爲女人的唐悠悠都看得着迷,腹議不以,她一向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可是面對郝靚,連她都自嘆不如,這樣的佳人那是該屬於這凡世的。
“好,就老地方,叫上劉剛、龍斌他們一夥兒。”陳鳴一邊回到,一邊掏出手機,羣發了一條晚上相約夜色酒吧的邀請信息。
“你們年輕人的地方,我老頭子不參合了,記得別喝醉了,明天還得上班。”劉軍笑笑,然後交代了陳鳴和郝靚幾句,自顧的走了。
“老地方是哪兒?”唐悠悠不明白了,問着二人。
“同川鎮的酒吧一條街,夜色酒吧。”陳鳴回到,而一旁的郝靚只是努努嘴,沒有出聲。
臨分別的時候,唐悠悠是跟晨報的採訪車來的,而陳鳴是自己駕車帶着郝靚來的,因而走的時候都不順路,只是相約好時間,三人作別,他順道開車將郝靚送回了家,然後一個人返回了同川鎮,趁着時間還早,陳鳴就將車停在了同川鎮中學的校門口,等待學校放學,順道接母親王慧林,還有夢瑤這小女生。
“鳴哥哥,你太厲害了。”若不是當着王慧林的面,夢瑤在得知了陳鳴成爲派出所副所長,高興的差點撲進他的懷裏,只不過是小女生爲他而驕傲。
到是王慧林沒有什麼說什麼,只是始終微笑地看着兒子,眼中依稀有淚花閃過,老人家又想起了當年,想起了丈夫陳達,想起了兒子的前幾年。
當年她始終認爲一對兒女中,最沒出息的就應該是兒子,爲這事兒還和丈夫陳達差點因爲兒子的將來吵過嘴,不過現在看着兒子又是立功,又是升遷,才二十四歲的年紀就成爲了派出所副所長,官兒雖小,那也是極其難得的事情了,王慧林心中是極其欣慰的,她始終覺得兒子在繼承丈夫的職業,現在做出了一點成績,也算是後繼有人,在天之靈的陳達也應該覺得欣慰吧?
“媽、媽”陳鳴將車停在小區大院的車位,看着愣愣出神不知道下車的王慧林,急忙叫了起來。
王慧林從回憶中緩過神,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媽,到家了。”夢瑤嘴快,趕在陳鳴回話前道。
“喔。”王慧林暗怪自己傷感。急忙下了車,和着陳鳴、夢瑤說笑着回了家。
因爲夢瑤明天就期中考試。爲了奪得全校、甚至是全市同年級組第一名,一家人喫過晚飯。夢瑤就在王慧林的輔導下,加班加點溫書,那股勁頭,讓陳鳴都覺得恐怖,心裏自問,這還是那當初他遇到的賊王七徒兒嘛?
環境能改變一個人,卻改變不了一個人的精神根本,夢瑤此刻那麼努力,她不是爲了自己。她是爲了她的鳴哥哥。而陳鳴和王慧林兩個人也沒看透小女生的心思,只當小女生轉了性,心裏極其高興的。
洗過澡換過一身乾淨的衣服,陳鳴看了看手機信息,裏面有劉剛、龍斌一幹人的回信,但最多的是歐陽菲發來的信息,陳鳴一一都看了,發現都是歐陽菲找他的信息,讓他無論如何今天晚上見一見歐陽菲。
他只當歐陽菲遇到了什麼事情。撥了個電話過去,卻沒人接聽,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卻石沉大海,讓他心裏有些不妙的猜想。商業圈對於歐陽菲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來說,要是他認識徐凱,空手套白狼的歐陽菲。要獲得李天豪這些商人的投資,只有一個捷徑。那就是出賣自己。
想到如此,陳鳴於是急忙離開了家。駕車趕往歐陽菲的公寓。
等到了歐陽菲的公寓,敲了半天門,門卻沒有絲毫動靜,他心裏不妙的猜想越來越重,最後準備撞門非法闖入歐陽菲的公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關於歐陽菲死活的線索,此刻他忽然一震,他還在關心這個女人的死活?
也就是說,他在關心歐陽菲,難道是因爲那天歐陽菲用嘴釋放了他許久沒有釋放的東西,從而讓歐陽菲在他心裏佔了那麼一小點的位置嘛?
陳鳴無從清楚,也就在他正要撞門的瞬間,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歐陽菲的短信發了過來,讓他到商業銀行街對面的那棟剛落成大樓的二樓去找她。
這家商業銀行就是歐陽菲工作過的銀行,也就是陳鳴擊斃四名a級通緝犯的地方,這裏的對面是一棟剛落成不久正在對外招租的大樓,一層已經給肯德基拿去,而二層據說是給一家投資顧問公司拿去,這個地段算中心地段,房租昂貴,也不是一般的小商家有這個實力敢租。
陳鳴來到二樓,看着二樓的裝修工人,雖然夜幕降臨卻就着燈光還在裝修,明顯是趕工趕點,而裝修工人中,帶着安全帽,穿着職業西裝和西裝裙的歐陽菲就在一旁看着圖紙,和裝修工人的工頭正在商議着裝修的事項。
見到他出現在二樓,本來面對工頭始終板着臉的歐陽菲嫣然一笑,明顯很激動的樣子,將手裏的圖紙遞給工頭,急忙走了過來。
看着歐陽菲,陳鳴有些惱火,他發現歐陽菲發那麼多短信過來,打電話歐陽菲又不接,他急匆匆的趕去歐陽菲的家中,又趕來這裏,明顯的他清楚自己關心歐陽菲的安危,但是歐陽菲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都利用了他這點關心,這是他惱火的原因。
“之前白天聽劉剛說你參加市局的表彰大會,還要召開新聞發佈會,因而怕打擾你,所以給你發信息。剛纔因爲裝修機器的響聲,沒聽見你的電話鈴聲,所以,真抱歉。”歐陽菲雖然這樣解釋,卻雙眼始終注意着陳鳴的臉色變化。
“你沒事就好,我走了,約了人。”陳鳴不是傻瓜,他擁有另一個世界大偵探的靈魂,只在歐陽菲說完話就知道歐陽菲在說謊。
歐陽菲白天發短信到是沒什麼,問題出就出在每條短信都沒說地址,擺明了讓他找啊,這不就是在試探他嘛?
再說,裝修機器的噪音影響了鈴聲,那麼未接電話總會看到,何故他在自己家中撥打的電話,在他趕到歐陽菲公寓的時候,歐陽菲才發了一條短信過來,這中間可是隔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其實,陳鳴也算猜到了大概,歐陽菲就是在利用他的關心,測試他對歐陽菲的在乎程度。
歐陽菲完全愣了,在她印象中這招對在乎自己的男人,百試百中,剛纔她確實勝利了。可是換來了陳鳴如此激烈的反應,她忽然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終於發現,就算她使用出渾身解數取悅這個男人。甚至用嘴去吮吸那碩大的傢伙,這個男人始終不是她能控制的。
眼看着陳鳴轉身就走,歐陽菲急忙說道:“小鳴,這、這是你的公司,我剛拿下這個樓層,名字就叫,鳴飛投資顧問有限責任公司。我是想給你個驚喜,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陳鳴停了一下腳步。心裏又有點軟了,不論如何歐陽菲都是在努力的搭理着他的投資款,他轉過身,問道:“資金還夠嗎,不夠我還有點。”
“夠、夠,夠的,真夠。”歐陽菲一連說了四個“購”字,陳鳴能停下腳步回頭,讓她喜出望外。暗怪之前小女人心思作祟,居然想試探陳鳴對她的關心程度,這不是自找苦喫嘛?還是堅持始終不求名分的女人,免得獲得一點點甜頭就想得到更多。那可是徹底失去陳鳴的。
“公司註冊資金兩百萬,這個註冊資金凍結一個月之後就可以支配,再說上次李天豪的項目。只是倒賣就賺了一百二十多萬,有這些錢裝修、招人。公司基礎運作,頂個半年什麼的。都綽綽有餘。”歐陽菲急忙補充道。
“那好,我真走了,約了人。”陳鳴點點頭,笑笑,轉身走出了門。
歐陽菲愣愣地看着陳鳴的背影,這次她是真有點狠自己時不時會出現的小心思,難道跟在這個男人身邊,有大把的資源享用,而且這個男人又如此出色,她還求什麼?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是,她是個正常的女人,她會耍心眼,會利用男人的心理,會小氣,會哭會鬧,會妒忌,更希望自己的男人眼裏只有自己。
這一切再正常不過,但是,她和陳鳴這種關係,是不可能擁有這些的。
她若不覺悟,就會失去她和陳鳴的聯繫,和現在漸漸開始起步的事業,以及雄心。
夜色酒吧裏,還是老位置,謝玉潔照例送酒,照例是那麼省廳特別行動組那幾個人。
謝南、謝北還沒到上場時間,於是就和劉剛、龍斌一夥警察說着話,時不時的謝玉潔會趁着空閒的空隙,過來說上兩句。
“剛子,龍警官啊,自從你們和所裏那些人時常光顧我這酒吧,還真的沒人敢在這裏鬧事,這還真虧了你們,今天我借花獻佛,我敬大家一杯。”謝玉潔臉上帶着笑容,舉起了酒杯。
“姐啊,你別客氣,都是自己人。”劉剛早講這裏當成了自己家,沒錢的時候謝玉潔會給他免單,有錢的時候他一定會把窟窿填補上,這一來二去就就認了謝玉潔當姐姐,此刻聽到謝玉潔這樣客氣,舉着杯子急忙和謝玉潔砰了一下,龍斌一幹人急忙和謝玉潔碰杯,只有不喝酒的沈麗、郝靚只是拿着飲料杯子,就連吳安琪都舉起了酒杯,她這段時間沒少跟劉軍、龍斌一幹人到夜色酒吧來捧場,酒量也大了不少。
等到一杯剛過,郝靚看看手機時間,眉頭鄒了一下,嘀咕道:“這傢伙,怎麼還沒來?電話也不接,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郝隊,我可要罵你烏鴉嘴了啊,我鳴哥的車技那是在警校那會兒就讓教練刮目相看的主兒,放心吧,他肯定是有事兒,出不了什麼事。”劉剛大大咧咧地說道。
“嘿嘿,劉剛,你懂什麼,人家郝隊是關心則亂,和我們一塊兒出來玩,還惦記着別人唄。”吳安琪雖然是個女人,性格卻和劉剛剛好湊成對,都是無恐天下不亂的主,此刻也是出言打趣郝靚。
“我關心他?他做夢。”郝靚嘴硬,在這幹同事面前,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大家看出她溫順如貓地一面的。
“好好,你不關心他,讓他死了得了。”劉剛也回過味兒,和吳安琪一唱一答。
“誰啊,你們說的誰啊?”謝玉潔好奇這些警察打的暗語,不明所以,因而問道。
“還有誰啊,我們郝隊的意中人唄。”吳安琪哈哈調笑着郝靚。
“你再說,你再說看我撕了你的嘴。”郝靚臉色有點發窘,也是詳裝生氣,雙手同時伸到吳安琪的胳肢窩,哈起癢來,頓時和吳安琪鬧作一團。
“剛子,你們說的誰啊?”別人問不出來,謝玉潔只能抓住自己的乾弟弟劉剛問。
“咳,不就是陳鳴那廝嘛?他可是高升了,同川鎮派出所副所長,今天我們來就是爲他慶祝。”劉剛回道。
聽到“陳鳴”的名字,謝玉潔的眼神亮了一亮,而謝南、謝北臉上卻是忽然湧上興奮的潮紅,可惜酒吧裏光線暗,沒人注意到三姐妹的臉色變化。
“怎麼?心裏還過不去?”龍斌看到耷拉着腦袋的餘樂,他和餘樂算是好幾年的同事,處出兄弟感情來了,餘樂心裏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都是找他解決。
對於餘樂那晚表白直接給郝靚無視,又見郝靚和陳鳴走在了一起,餘樂就悶悶不樂好幾天了。
但是這傢伙傷得快,恢復得也快,對於餘樂,龍斌還是很瞭解的。曾經在省廳,只要有點姿色的女警,都遭受過餘樂的求愛,就連吳安琪這專門跟屍體打交道的女人,也遭受過餘樂的“襲擊”,現在兩人還不是處得跟哥們兒一般?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草,年親人眼光放遠點。”龍斌和餘樂碰了一杯酒,這話彷彿提醒了餘樂,餘樂的眼神頓時在周圍掃了一圈。
沈麗是有主的人,都快結婚了,他可不能幹對不起劉剛的事情。
吳安琪,曾經拒絕過他,好馬不喫回頭草,再說吳安琪這女人愛屍體比愛男人多。
郝靚,嗯,也拒絕過他,好馬還是不喫回頭草,再說總不能對不起陳鳴吧?
剩下的就剩下謝氏三姐妹了,嗯,謝玉潔老了點,不過風韻猶存,知冷知熱,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可是,他父母要面對大自己兒子三歲的兒媳,這關是過不了的,何況,謝玉潔還有個女兒,雖然熟女控很夠味,可是難、難、難。
那剩下的就只有謝南、謝北兩姐妹瞭如此一想,餘樂在“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草”的指導精神下,瞬間恢復了往日的神採,他又有“襲擊”目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