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漫情捂着肚子站在洗手間門口,看着破門而入的男人,蒼白的俏臉紅一陣白一陣,“你看夠了沒?”
百裏浩辰回神,壓下慌亂的心緒,連忙轉過身子,“對不起!我剛纔敲門,見裏面沒反應,以爲你出了什麼事!”
沐漫情忍着腹部的劇痛,走到牀上,掀開被子,整個身子躺了進去,用被子緊緊裹住寒涼的身體,疼痛使她不想開口多言。
百裏浩辰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停止,知道她定是遮住了身子,他轉身,看着牀上包的像糉子般的女人,擔憂地出聲,“我看你情況很不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雖然燈光微弱,但他還是看清了她那張慘白的臉色,剛纔注意到她手捂着腹部,想必是肚子疼。
“不用,只是痛經而已,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你去不遠處的便利超市幫我買包蘇菲!”沐漫情將頭埋進被子裏,帶着濃重鼻音的彆扭聲音進百裏浩辰的耳朵裏。
他微愣了一下,而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清俊的臉龐閃過一絲不自然,“嗯,那你等等,我這就去!”
不久,百裏浩辰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到牀頭上,“我放這了,你自己待會兒起來的時候當心點。”
趁他出去的空當,沐漫情已經穿了一件保守的睡衣,她一般都習慣(裸)睡,這段時間雖說家裏有個男人,但兩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她也沒去改變自己的習慣。
她拿起東西,捂着肚子去洗手間。
待她磨蹭出來,就看到溫潤男人手裏端着一碗黑乎乎地,還冒着熱氣的不明物狀進屋。
看到她疼的直不起腰,便快步將碗放到牀頭櫃上,而後過來攙扶她,“剛纔我聽便利店的店員說紅糖水可以減輕疼痛,你喝點!”
“疼會兒就好了,你去睡吧!”
沐漫情不看他,身子重新鑽進被子,再次將自己裹了起來。
記得當年她來初潮之時,因爲不懂,所以嚇得哭,那時候肚子又疼的緊,家裏的幫傭告訴媽媽,而媽媽那充滿不耐煩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傳入她的耳,寒了她的心。
當時她的話就是這句,‘這種事疼會兒就好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啊,疼會兒的確就會好了,但好了之後,她的心也寒了,她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當時,她是多麼需要她,需要她拉着她手對她說,‘情兒,別怕’。
“別和自己身子過不去,快起來喝點,這東西要趁熱的!”百裏浩辰坐到牀沿上,親自將紅糖水端到她面前。
“我說了不喝,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又不會死人,就算真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
沐漫情猛地坐起,伸手打翻他手裏的碗,滾燙的紅糖水灑到他手上,那一片肌膚立即紅腫起來。
她看着他紅腫的手背,抬手撫了撫額,自己這是怎麼了?心裏不是已經不在乎了嗎?怎麼在一個外人面前如此失了冷靜,是這個男人勾起了她心底那抹嗎?
她還會嗎?
“對不起,你別管我,我抽風,你趕緊處理一下,去睡吧!”一向張狂不可一世的沐漫情居然會給別人道歉,若是讓潭安市那些豪門貴公子知道,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吧。
在潭安市,她沐漫情就是老大,橫着走,都不會有人敢放個屁,原因是她有個有錢的老爸,有個當官的叔叔,而她的(性)子又剛又烈,帶着一股極端的狠勁,所以別人對她是能避則避。
百裏浩辰看她懊惱又彆扭的樣子,溫和的眼裏閃過一絲雄,他手臂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抬起,輕柔地將她摟進懷中,“你這是何必呢?跟隨較勁都行,千萬別跟自己身子較勁!”
溫暖的胸懷驅逐了她身上的寒意,這一刻,不知是貪戀他身上那暖暖的舒適的溫度,還是貪戀他的柔聲細語,她居然有點捨不得推開眼前這具溫暖的身體。
她靛質偏寒,只要月事一來,她的身子溫度自然下降,要是冬天,就更甚,只是,這麼多年來,從沒有這麼一個人,摟她入懷,用他靛溫熨燙着她冰涼的身子。
百裏浩辰再次端來紅糖水,這次,沐漫情沒有再推拒,一言不發地全數喝了下去,紅糖水可以減緩痛經,其實她也知道,只是從未有人幫她弄過,而她自己,每次都是痛的死去活來。
“你是不是想上我?”
百裏浩辰接過她手中的空碗,冷不丁地聽到她這麼一句。
他手裏的碗差點滑落,抬眼看着靠在牀頭,臉色依舊蒼白,臉上帶着嘲諷笑意的女人,溫和的眼眸坦坦蕩蕩。
“不得不說,你確實挺吸引我,但我更雄你,我雄你眼底的落寞,雄你冷漠的外表下,那顆脆弱的心,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去折騰自己,沒人雄你,你要自己雄自己。”
沐漫情淡然一笑,“折騰了大半晚上,去睡吧!”話落,她身子滑下被子裏面,還是像剛纔一樣,將自己嚴嚴實實地捲起。
“你可不可以和我說句,生日快樂,呵呵,還是算了,都過點了!”
走到門邊的百裏浩辰詫異地轉身,對上她期盼卻有假裝無所謂的地眼神,他的心微不可察覺地了一下。
他一步走至牀邊,俯身在她眉間低吻,“生日快樂!願你永遠開心快樂!那晚紅糖水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所以不算過點,祝福仍有效!”
沐漫情生病了,嚴重感冒,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神智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不過,幸虧有百裏浩辰精心照料着,端茶倒水,喫飯喂藥一步不落,兩個本沒什麼交集的年輕男女,因爲這些天的相處而漸漸熟稔起來。
沐漫情救過百裏浩辰一命,再加上他對這個強裝堅強的女孩雄的緊,照顧起來無微不至,簡直當祖宗一樣,就算她莫名奇妙發脾氣,他也只是溫柔的笑着說,“你生病了,不宜大動肝火。”
這幾天被他息心呵護,沐漫情也不在那麼拒人於千裏之外了,也許人們說的對,生病是人心裏最脆弱的時候,她那顆冰冷淡漠甚至偏激的心也不再那麼排斥男人了,至少,眼前這個,她不怎麼排斥他的接近與溫柔。
“還要再喫點嗎?”百裏浩辰揚了揚手中的空碗,溫聲問。
沐漫情搖了搖頭,她伸手拉住他(欲)離開的身子,“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