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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八十一章離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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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點時間吧,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和以後要走的路,以前我從來就沒有去想過,一心以爲畢業之後進公司上班,繼而接手公司,現在,我想我必須要從新規劃一下。”

“你不需要規劃,和我在一起就好,你想要走什麼樣的路,我都可以幫你安排創造!”

他說過,他的女人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開開心心過着每一天就好,他這一輩子錢權名利都有了,他唯一所求的,就是他的女人開心,快樂地和他生活在一起。

“啪!”

沐漫情猛地將手中的筷子放在餐桌上,她鳳眸有些冷,“如果你想要一個聽話乖巧的太太,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手,因爲我不是,而且永遠也不會是,我的人生路,我自己闖,就算前面沒有路,我也會闖出一條來,絕不會去依附男人生活。”

她母親就是因爲太過依附男人,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纔會孤獨落寞半生,到最後居然還想不開鬧自殺。

男人可以有,但絕不是生活的全部,那樣對一個女人來說,太過悲哀。

他說他可以爲她創造一切,可若是哪天他不能陪在她身邊,或是不再愛了,那她又該怎麼辦?

不能怪她不相信他的愛,而是‘愛’這個字眼真的太淺薄,太乏饋,百裏浩辰用命來愛過她,可這裏面的真相卻是如此傷人,他也愛她,然而卻因爲一些外在因素來傷害她,他甚至連問都不問她一下。

有他們兩個親身教授,她如果還去對‘愛’奢望,那她就是白癡。

愛,現在對她而言,就如男人一樣,可以有,但絕對不是全部。

“我只是捨不得你辛苦,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還去計較這些做什麼?”

墨閻濯心裏有些無奈,他只是捨不得她辛苦,捨不得她操心,他想要將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給予她一切,難道這也錯了?

“那你也得看我要不要,這件事我自己做主,你說什麼都沒用,喫了飯,你就離開,這房子不是我的,過兩天我也會搬走,另外,這段時間最好是別出現在我生活中,我也許會很忙!”

這間房子是沐天俊的,她不知道沐家那老太婆知不知道有這麼一間公寓,若是知道,哪天碰上了,她的尊嚴將會再一次被她踩在腳下,而她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喫了飯,男人被她強硬趕走,她也換了身衣服,去了林憶湘那裏。

自從上次禮服店分開,她們就沒有聯繫過,這些天她不想面對外界的一切,所以手機一直都是關機狀態,躲在這一方小天地裏,獨自過着日子。

這邊的鑰匙她是有的,打開門,楊蘭正在練習站立,她將兩張桌子並排,中間空出一條一人寬的走道,兩手撐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試着腳着地。

沐漫情沒有出聲,她站在門邊,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着,這個女孩是因她而瘸了雙腿,沒有人比她更希望她能快點站立起來,繼而像個正常人一樣。

林憶湘睡眼朦朧的從臥室出來,嘴裏還打着哈欠,待她後知後覺地看到門口的女人,眸子突地睜大,“你個死女人,這些天野哪兒去了?手機也不開,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嗎?”

沐家將事情鬧得那麼大,她們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些天打她手機也打不通,找又找不到人,只能乾着急。

楊蘭聽到她的驚呼,手一抖,身子慣性,往下癱軟,所幸沐漫情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擔心什麼,還怕我尋死不成?沐家除了我,我還得大笑三聲,放鞭炮慶祝。”她眼神看向楊蘭,語氣柔和地問:“小蘭有沒有摔到哪裏?”

楊蘭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紅,“漫情姐,我沒事,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擔心死你了!”

“好了,我這不是站在你們面前嗎?而且以後我準備搬回來住了,房租算我一半,從明天起,我要開始找工作!”

“漫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百裏浩”

“憶湘,別問了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百裏浩辰這個人,她真的不想提,太讓人憋悶。

沐漫情這下算是徹底在這間小公寓住下來了,將這裏當成了家,她今後的家,而憶湘和楊蘭兩人則是她的親人。

第二天一早,她就穿上一套正式的套裝,出去找工作。

豪麗登臺唱歌的事,在她不是沐家大小姐的情況下,她不知道別人還用不用她,而且她已經很多天沒有去那裏了,每回唱幾次又斷開,她也不好意思再去。

以前人家是給沐家大小姐這個光環面子,纔會對她格外照拂,如今她什麼也不是,別人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種局面,她體會過,更何況在那裏唱歌也不是長久之計。

跑了幾天的人才市場,應聘了十多家大小不一的公司,別人一看到她的學歷和‘沐漫情’三個字,就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她,甚至連她做的市場營銷企劃案看都沒看一眼。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頭頂的驕陽似火,沐漫情手裏拿着最後一份應徵廣告,來到這家名爲錦迚科技的中小型公司,而上面應聘的是營銷部助理一名。

“小姐,請問您找誰?”前臺小姐看着衣着整齊,氣質高雅精練的女人禮貌而友好地出聲。

此時的沐漫情身着一襲水藍色的職業套裝,長髮也被盤起,臉上化着淡雅得體的妝容,高挑的身材,天生的高貴氣質和身上那股傲然之氣,再加上這一身裝扮,使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知性大方,美麗高雅的高級白領。

她拿出手裏的報紙,指了指上面的應徵廣告,“我想應徵這個!”

前臺小姐了眼上面的內容,再次抬眸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譏屑,語氣也沒有剛纔的熱絡友好,“你上七樓,直接找陳祕書。”

沐漫情沒有去在乎她的變臉,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

來到七樓,捻轉找到她口中的陳祕書,是個年輕漂亮,打扮時髦的女人,她說出了來意,對方讓她在休息室裏等經理過來。

沐漫情坐在休息室裏,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呵呵,她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了呢!。

不過,她還是得等下去,當她鬧了那場訂婚宴時,她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亦最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這些還在她的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萬事開頭難,她相信,過了這個坎,她定會闖出她的一番天地,無關沐家,無關沐天雄,她只是沐漫情,一個清湯寡水的普通女人。

“今天我們公司要接見一個大人物,經理沒時間見你,你將簡歷和聯繫資料留下,若是覺得合適,我們會聯繫你!”

在她等了兩個小時之久時,剛讓她等候的陳祕書踏着七寸高跟鞋進來,噼裏啪啦就是這麼一句話。

沐漫情笑了笑,站起身,將手裏的簡歷和聯繫資料遞給她,“我知道了!”

其實她真挺訝異的,居然能有那麼好的脾氣。

“等等,你是沐漫情!”

陳祕書看了眼上面的簡歷,繼而叫住準備離開的女人。

沐漫情轉身,挑了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這樣問,但她心裏卻已經瞭然,前幾次應聘,都是這樣的情況,不過,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助理工作,居然也是這樣。

“對不起,我想我們不能用你!”陳祕書將手中的簡歷遞還給她,語氣客套中帶着無盡淡漠。

出了會客室,沐漫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地笑,以前‘沐漫情’三個字讓她到哪裏都能享受到貴賓級的待遇,如今,這三個字卻讓她連個端茶倒水的工作都找不到。

“呵呵,這不是漫情嗎?”

對面,一羣衣冠楚楚的人跟在一個面容俊美,神情陰鷙冷酷的男人身後,而開口的,正是爲首的那個男人,李家金孫李睿。

沐漫情抬眼,掃了眼對面的男人,精緻的臉龐一片淡漠,她不理會他的譏屑,準備從他身邊走過,然而,手臂卻被人拉住。

李睿不顧她的掙扎和在場的衆人,強硬地拉着她,伸手奪過她手裏的簡歷,陰鷙的眸子隨意掃了眼,繼而轉向她,“呵,找工作?你想要什麼樣的工作?我給你,怎麼樣?”

沐漫情表情淡漠冷然,“放手!”

李睿看着她這張淡漠的臉,心裏又愛又恨,他將她拽進會客室,腳一勾,砰的一聲,會客室的門被關起,阻隔了外面那一雙雙好奇的視線。

“讓你做我老婆,做李家少奶奶就那麼難嗎?我李睿有什麼不好,你要如此嫌棄?寧願賣了自己,也不願嫁給我?現在還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沐漫情甩開他的手,語氣冷然道:“我不覺的我現在有多狼狽!”

李睿再次將她拉住,阻止她想要離開的步伐,“不狼狽嗎?你知不知道,沐氏和日旭對你在業內封殺,整個潭安市不會有一家公司用你,別說一個小小的助理,你連一個洗碗掃廁的工作都不會找到!”

他沒說的是,這件事,他們李家也摻了一腳,不然光憑沐氏和日旭,還沒有這麼大的勢力。

儘管心裏早有預料,不過親耳聽到別人說出來,沐漫情心裏還是覺得透心的涼。

他們這是準備將她這個沐家‘污點’趕盡殺絕嗎?

“做我女人,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李睿逼近她,雙手擒着她消弱的雙肩,沉聲開口。

如今,她已不配再做李家少奶奶,就算他勉強同意,他們李家長輩也不會允許,沐漫情這個名字,在潭安市上流社會中有多臭,已經無法形容,豪門千金做成她這樣,也算是絕無僅有了。

沐漫情心裏一陣好笑,事實上她也笑了出來,“李睿,你怎麼就學不乖,不長記性呢!”

在李睿還沒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時,沐漫情猛地一個蹲身,掙脫他的箍制,繼而又快速站起,膝蓋一抬,頂在他的胯下,速度快、狠、準,等李睿反應過來之時,只能捂着下身彎腰呻吟了。

沐漫情理了理衣服,“以後記着點!”她淡淡地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開門,離開,動作利落,背影瀟灑。

將近半個月的散打不是白學的,儘管力道還不夠到位,但是對付男人那種地方,已經足夠。

從錦迚出來,沐漫情踩着碎步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太陽明明如此地烈,可她爲何卻是冷的發抖呢?他們如此待她,是想要將她逼死?還是想要她後悔,繼而跪在地上乞求他們原諒?

“嗨,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沐漫情回神,看着從一家咖啡館出來的妖媚男人,眸子微眯。

是他,臺灣星際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凱爾。

某天她瀏覽網頁之時,還真在娛樂新聞裏面看到他,確實如他自己所言,有些成就,只是報導上面說他龜毛挑剔,很難伺候的一個人,當時她看看就過,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沒想到這會兒又碰上了,還是在這種時候。

她前路茫然的時候。

告別凱爾,回到小公寓,楊蘭仍是在練習着站立,看到她回來,滲滿蜜汗地臉頰揚起一個嬌俏地笑容,“漫情姐,你回來啦!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沐漫情關上門,笑了笑,對她的話不予回應,她走到她面前,抬手幫她擦了擦臉上密集的汗珠,“是不是很辛苦?”

“呵呵,已經習慣了,復健導師說只要堅持,就可以站起來,我想快點站起來,辛苦點是必然的!”

沐漫情有點心疼她的懂事,她知道,她是不想連累她和憶湘兩人,所以才急着想要站起來,她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語氣柔和地勸着:“物極必反,你也別太拼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最主要是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情!”

一身狼狽的林憶湘推門進來,正好聽到她的話,“你別隻會安慰別人啊,我看你狀態也不怎麼好!”

沐漫情苦笑,抬眼看她,卻見她神情狼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臉上的笑容立即凝固,“你又回家了?”

她每次只有回家,纔會帶着傷回來,她那賭鬼老爸見到她,就是伸手要錢,不給他就是拳腳相向,可她每個月都要回去看她母親一次,幫她買些藥和日用品,若是直接給她錢,相信她絕對放不到三分鐘,就會被沒收掉。

林憶湘聳了聳肩,“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將我媽送到療養院了!”

沐漫情訝異,“她不是一直都不肯去嗎?”

和她相交多年,她母親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患有慢性癆病,常年喫藥,這也是林憶湘身爲豪麗臺柱,可生活卻依然拮據的原因。

林憶湘妖媚的臉頰露出一抹苦笑,“不去怎麼辦?我每回家一次,都要被揍一次,她看着也心疼!”

窄小的客廳,氣氛有些沉悶,三個年輕的女孩,心裏皆有着一份傷痛與無奈。

“憶湘,楊蘭,如果我準備離開這裏,你們要跟我一起走嗎?”

今天,她跟凱爾談過,他的提議,她答應考慮考慮,如果決定要走這條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帶着憶湘和楊蘭,當然,這也要她們自己同意,她會有這樣的要求,只是不想拋下她們。

楊蘭,在她的腿沒好之前,照顧她,是她的責任;憶湘,這個相交多年的好姐妹,這段時間也爲她付出了不少,她不想丟她一個人在這裏。

林憶湘和楊蘭兩人表情一陣訝異,異口同聲地問:“漫情(漫情姐)發生什麼事了?”

沐漫情將這幾天應聘工作的情況和今天的事跟他們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兩人一陣沉默。

良久,林憶湘憤恨地出聲,“他們一個個簡直不是人!”她眼神轉向沐漫情,語氣認真道:“我支持你走,至於我和楊蘭,如果你不覺得我們礙事,我沒什麼捨不得的,楊蘭,你的意思呢?”

楊蘭眼眶有些紅,“我我會拖累你們!”

沐漫情拉着她的手,“別說這些,你只管回答願是不願,如果不願,我也會將你安排好!”

楊蘭雙目含淚,看了她良久,心裏的感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重重地點頭,“漫情姐,我願意跟你一起走,這輩子,你和憶湘姐就是我楊蘭最重要的親人,等我好了之後,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報答你們的恩情!”

三個女人在這簡陋的客廳內,決定了她們以後要走的路,一路上相扶相持,風雨同舟,一步步踏向屬於她們的輝煌。

臺灣

星際娛樂公司頂樓豪華的辦公室裏,西裝筆挺的男人提筆疾書,他面容淡漠冷酷,湛藍的眸子深似無邊無際的大海,儘管神色認真,可眉宇間那股輕愁與煩躁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一股腦扔掉手中尊貴的金色簽字筆,身子靠在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另一手不自控地拿過辦公桌上的手機,依舊是打開相片儲存夾,裏面一張張靚麗迷人的照片讓他煩躁的心奇蹟般的安靜下來。

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撫弄着上麪人兒那張精緻的臉頰,湛藍的眸子柔情四溢,然而,他一想到那天晚上對她所做的事,心裏又是一陣陣抽疼,眼底深處盡是悔恨與自責。

他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做出來的,他只知道,那一刻,他腦海中全是她與百裏浩辰纏綿的畫面和手術檯上冰冷的器械在她最美好之處搗鼓的情景,他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可腦中卻不自控地勾畫出那一幕幕,導致他理智全無。

洛蕭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辦公椅上尊貴非凡的男人,看着手機屏幕,表情痛苦自責,眸子深處盡是濃濃的思念與悔恨。

他跟在他身邊將近七年,沒遇到那個女人之前,這個男人在他們心目中,是冷酷無情,殘忍嗜血的,他看着他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漸漸變成一個沉穩霸氣,手段狠戾的一方霸主。

他們這些跟在他身邊的人都認爲他天生冷漠寡情,實則不是,那時候的他,只是沒有遇到他心中的那個人而已,如今,也只有那個女人才能牽動他的情緒,只有在她面前,他纔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這一年來,他看到了他另外一面,會生氣,會喫醋,會溫柔,會耍無賴,寵起女人來,那是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她,想必,他是愛慘了那個女人。

然而,也是因爲太愛,遇事之時纔會失了他該有的冷靜與睿智。

“她最近在幹什麼?”

安靜的辦公室,響起男人那獨特的冷酷嗓音,他的溫柔只會給那個女人。

洛蕭眸子微斂,沉沉開口:“最近在找工作,只是被人動了些手腳,結果不是很樂觀!”

他沒有告訴他,凱爾已經與她談妥,現在只要等她辦好一切手續,就會過來這邊,到時候也可以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啪這些人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你讓阿彥進一步跟進,不弄垮他們別罷手!”

男人身上怒氣外泄,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冷戾而無情。

既然決定了離開,沐漫情是要去看看她母親的,她將幾人的必須要辦的手續辦好後,就去了張家。

這些天她一直都沒敢開機,就是怕接到她的電話,事情鬧得這麼大,不管她怎麼逃避沐家的消息,她都不可能不知道。

來到張家,客廳裏面只有張文彥坐在沙發上看法律訪談,看到她過來,清冷地眸子閃了閃,“你坐會兒,我去叫梵姨!”

這些天他們都很擔心她,可她的手機卻一直都沒開,前段時間他經常在那片老舊的公寓樓駐足,可沒有一次看到她的身影。

沒等他進去喚人,聽到聲音的伊櫻梵急切地從臥室出來,看到擔心了多天的女兒,忍不住紅了眼眶,“情兒!”

“媽,你可別哭,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的眼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那裏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沐漫情上前拉着她的手,語氣嬌俏又不失認真道。

伊櫻梵聽到她這話,心裏五味雜陳,那個大家族的涼薄與無情她是知道的,令她心酸的是那個男人,情兒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女兒,他的種,虎毒尚不食子,而他卻

沐漫情扶着她的雙肩,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媽,別想了,我今天過來,是想和你辭行的,我要離開潭安市了,以後不能常回來看你,你要好好保重身子!”

“你要去哪裏?閻濯呢?”伊櫻梵語氣有些急切和擔憂,她好不容易和女兒親近一點,有機會彌補這些年對她的疏忽和愧疚,而她這時候說要走,她心裏不捨是難免的。

張文彥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波動,眼角偷偷地瞄向她,整個心思早已從電視中轉移到她身上,豎起耳朵聽着她們的談話。

“媽,我想去別處闖闖,至於他,我們順其自然吧!”

想到那個男人,沐漫情心裏仍是有些觸動,這些天他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因爲手機關機,他們也沒聯繫過,現在的他們,就像她說的那樣,一切順其自然,她不會刻意去找他,當然也不會去逃避。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嗎?”

伊櫻梵轉眸看她,語氣中有着一個母親對於自己孩子的擔憂。

“沒有,他很忙的,並不能時常呆在這邊!”沐漫情臉上漾着不露聲色的笑容,語氣自然而隨意。

“情兒啊,媽看他對你不錯,也看的出來,他並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的脾氣要收斂點,兩人在一起要互相扶持,恭讓,大家庭中,只有男人疼你,你纔會有好日子過,不然唉,媽這些年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伊櫻梵她的脾氣,心裏忍不住要替她操心,她性子極爲要強,不管做什麼,心裏都有自己的主張,做不來低眉順眼,聽從他人安排的姿態。

然而,大家庭中,又有哪家不是家規嚴謹,儘管內部爭鬥厲害,可在外面卻是風光無限的,可這也是她最看不慣的,說實在的,她這樣的性子,不適合做豪門貴婦。

聽到她提以前的事,沐漫情臉上的笑容微斂,“媽,這些事你別操心,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的!”

“知道就好,你坐會兒,媽去幫你泡杯奶茶!”

因爲即將要走,沐漫情當天晚上是在張家留宿的,伊櫻梵對於她要離開的事,沒有表示反對,只是說些體己話,讓她別忘了這裏也是她的家。

女兒的性子一向好強,且也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以前她會擔心她這性子不討喜,到時候會被夫家嫌棄或是爲難,如今,她既然已經擺脫了那層身份,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她除了向上天祈禱她過的好,人生路一帆風順之外,也幫不上其他什麼忙,她的選擇,她唯有支持。

張震對於這個懂事的女孩,是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打心眼裏疼愛的,她說要出去闖闖,他除了支持,就是祝福,同時也有着淡淡的心疼。

說到年紀,她其實比兒子文彥還要小幾個月,可她的閱歷和心性,卻比兒子沉穩不少,也許這就是大家庭與普通家庭的不同吧!

從張家出來,沐漫情想到那盆由母親養了幾年的君子蘭,便打車去了那片許久都未踏足的高級別墅區。

那盆君子蘭,她說過,有一天會將它帶走,前段時間她沒有穩定下來,如今,她已準備離開,不可能再將它留在那裏。

沐家,曾經沐漫情住的那間臥室如今被改成了嬰兒房,只因肖婉去廟裏幫兒子算命,說這孩子要住在窗戶朝西的房子裏,而整棟別墅,窗戶朝西的臥室,只有沐漫情這一間,她和沐天雄一說,沐天雄毫不猶豫地應許了。

此時裏面正傳出一陣陣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百裏綺香看着哭鬧不休的小屁孩,心裏既煩躁又憋悶。

她從嬰兒牀上將孩子抱起,抱在懷裏搖了搖,“好了,小念祺不哭了,姐姐抱抱!”

媽媽自己和那些貴婦們出去逛街做美容,成天讓她在家照看着這小鬼,自從有了這孩子後,不但沐天雄對她沒那麼疼愛,就連母親也是,只要孩子一哭鬧或是不舒服,準找她出氣。

許是孕母年紀太大,這孩子體質差的可以,動不動就出些小毛病,前陣子鬧了兩天的肚子後,她變得疑神疑鬼的,說那些傭人照顧不好他,甚至虐待他。

接二連三炒了三個月嫂,最後照看孩子的工作就落到她頭上來,而她自己卻是忙着恢復身材和保養皮膚,還說什麼有她看着,她放心和提前學着照顧孩子之內的風涼話。

陳媽從廚房出來,聽到臥室傳來的哭聲,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輕聲嘀咕道:“綺香小姐自己都是個孩子呢,又怎麼會照顧的好一個嬰兒。”

她放下手裏的活計,上樓,推開臥室的門,善意地出聲提醒:“綺香小姐,小少爺許是餓了,要不泡點奶粉給他喫喫看!”

百裏綺香心裏特煩躁,聽到她的話,沒好氣的怒斥:“那你還不去泡來,站在這裏當門神啊!”

陳媽老臉有些窘,也有些微微的薄怒,她訥訥道:“夫人不讓我們這些下人弄這些,綺香小姐忘了嗎?”

“晦氣!”百裏綺香低咒一聲,將孩子放到嬰兒牀上,開始調配奶粉。

陳媽不再理會這些事,悄悄退了出去。

百裏綺香調配好奶粉,試了試溫度,便再次抱起小孩,開始餵了起來,十足十的奶媽子。這些天這種事做慣了,再加上被母親拉着去上了幾堂育嬰課,如今做起來倒也有模有樣的。

然而,今天小傢伙卻是十分不給面子,奶嘴吸吮了兩口,又開始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百裏綺香徹底怒了,她啪的一聲,猛地放下奶瓶,將他放到嬰兒牀上,“哭哭哭,哭死你!”

話落,她煩躁的掀起小薄被幫他蓋上,看都懶得看一眼,起身去了洗手間。

沐漫情進了門,陳媽看到她,起先是訝異,繼而面露欣喜,接着又是一陣心疼和酸澀,她上前拉着她的手,“小姐,你回來了!”

她一邊說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雖然她只是一個下人,不過這個面冷心善的小姐卻是她看着長大的,如今卻無情地逐出家門,她萬分心疼這可憐的孩子。

外面的人都說她怎麼樣怎麼樣,可在她眼裏,她是最好最懂事的小姐,別人那樣說她,只是沒有用心去和她相處過。

“陳媽,我過來拿點東西就走,你也別難過了,在這裏做了這麼多年,我的情況和性子你也瞭解,這是我自己選擇的,你不必替我擔心或是難過!”

話雖是這樣說,不過陳媽心裏還是忍不住地心疼,她抹了把淚,點了點頭,拉着她的手道:“小姐,我知道的,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身子偏涼,性涼的食物記得不要多喫!”

沐漫情含笑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後,就上了樓。

打開門,看到裏面翻天覆地的佈置,她還以爲走錯了房間,想了想,心裏瞭然,繼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嘲,她們‘趕人’的速度倒是快,就連房間也被佔了去。

她沒再去看裏面一眼,徑直走到陽臺拿了那盆君子蘭,回到房裏時,她眼睛瞟了眼嬰兒牀,腳步竟然鬼使神差地向那邊移去,待她走到牀邊,看到裏面的畫面,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裏面嬰兒的口鼻皆被一個小枕頭矇住,露在外面的嫩滑肌膚漲成了紫色,雙目緊閉,她快速伸手拿起枕頭,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有任何反應的狀態,讓她心驚。

“你在做什麼?”

一聲厲喝讓她回神,沐漫情神色慌張,“快,快送他去醫院!”

雖然對這孩子無感,且是討厭的,可終究是一條新生命,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百裏綺香快步上前,看到裏面的情況,心突地一慌,漂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驚恐和慌亂,她霍地抬頭,怒瞪着她:“沐漫情,你這個毒婦,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你小心遭雷劈!”

沐漫情聽到她的話,眼裏的慌張褪下,她雙手抱着君子蘭,冷冷地看着她,“有時間在這裏鬼吼,我看你還是抓緊救人吧!”

外出做美容的肖婉心情愉悅地從外面回來,剛走到樓梯,就聽到上面傳來令她心魂俱滅的話,她身子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地上樓來到嬰兒房,看到寶貝兒子的樣子,突地發出一聲尖叫,“祺兒”

她顫抖着手將兒子抱起,瘋了一般地向外衝去,一邊跑一邊喚着“醫生”。

百裏綺香這下徹底被嚇住,她臉色發白,雙腳發軟,踉踉蹌蹌地跟在肖婉後面,語氣咽哽道:“媽,媽,你冷靜點!”

整個別墅亂成一團,不久,救護車和沐天雄同一時間到達,然而,還沒上救護車,孩子已經被宣佈死亡,無法救治。

“不不,可以救的,一定可以救的,我兒子只是睡着了,你們看看,他只是睡着了。”

肖婉拉着救護人員,神情癲狂,她一邊說着,還一邊將懷裏氣息全無的小孩遞到醫護人員面前。

沐天雄難掩悲痛,他上前抱着肖婉,“婉兒,婉兒,你冷靜點,祺兒已經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的聲音咽哽,眼眶含淚,神情悲痛欲絕,整個人就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肖婉聽到他的話,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叫,“不”聲落,她兩眼一黑,身子下滑,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

沐天雄身心懼疲,他看到昏倒在懷中的妻子,眼中的熱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婉兒,你醒醒,婉兒!”

百裏綺香一下子跌坐在地,臉色慘白慘白的。

她記得幫小念祺蓋好被子後,就去了洗手間,由於心裏煩躁異常,她也沒看被子蓋得如何,就去了洗手間後,在洗手間內,她沒聽到他哭鬧的聲音,以爲是睡着了,就在裏面玩了會兒微博,出來之時,就看到沐漫情手裏拿着小枕頭。

難道

不,不可能,不是她,不是她,是沐漫情,一定是沐漫情看他不順眼,所以才弄死他的,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趁着混亂,她偷偷撥電話報了警,繼而猛地從地上起身,衝到沐漫情面前,一把拽着她的衣領,“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我弟弟,是你弄死他的,你還我弟弟!”

沐漫情神色淡然冷靜,她輕易掙脫她的箍制,“事情具體怎麼樣,你自己心裏有數,別在這裏給我賊喊捉賊。”

這邊,將肖婉弄上救護車的沐天雄剛好聽到百裏綺香的話,他精銳的眸子一片猩紅,眼底是滔天的怒恨。

他踏着虛晃的步伐,一步步來到沐漫情面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掌,“沐漫情,我沐天雄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了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孽種,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說着,便隨手操起旁邊一把椅子,揚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剛纔那一掌,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道,沐漫情本就是在和百裏綺香拉扯,這會兒結結實實捱了他一掌,懷裏的君子蘭砰地一聲掉到地上,被摔碎,身子也被他甩得虛晃一步,因慣性而摔倒在地。

她看着頭頂向她砸下的椅子,瞳孔一陣收縮,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聲驚呼“小姐”和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護在了身下。

沐漫情看着陳媽頭上不斷溢出的猩紅,眸子瞪得大大的,“陳媽!”

‘陳媽’兩個字,帶着濃濃的顫音與潮意,她伸出手,略微顫抖地幫她擦拭着流到臉頰上的血跡。

陳媽臉上漾起一抹慈愛的笑,“小姐,我知道不是你,你是我看着長大的,我的小姐很善良,不會做這種事。”

沐漫情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她伸手抱住陳媽漸漸虛軟的身子,嘶聲痛哭:“陳媽,陳媽”

題外話

下章虐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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