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浩辰抓準時機,以極致的速度蹲身撿起地上的槍,“嘭”地一聲,子彈射進溧陽的左肩胛處,繼而一個鯉魚翻身,一腳踹開沐漫情所坐的椅子,將她推離到安全地帶。
所有的一切,皆在一瞬間完成,溧陽也不是省油地燈,他在百裏浩辰分心去救沐漫情之時,便一腳踹掉了他手裏的槍,此時兩人實打實的拳腳對戰在一起。
百裏浩辰的身手是一等一的好,溧陽卻也不賴,兩人你來我往,沉悶的拳腳落聲在着寂靜的空間響起,沐漫情顧不上他們兩人的對戰,她拼命地掙脫着被反綁在椅背上的手,心裏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溧陽受了傷,不久便漸漸處於下風,連續喫了百裏浩辰幾拳,而且百裏浩辰專挑身體最脆弱地地方進攻。
“咚”的一聲悶響,重物倒地的聲音,沐漫情掙扎的動作微頓,轉眸看向對戰地兩人,然而,眼睛接觸到的一幕讓她眸子突地睜大,“小心!”
儘管出聲,卻已經來不及,溧陽手中的沙礫已向百裏浩辰灑去。
沙子進眼,百裏浩辰只覺眼睛刺痛地厲害,出手想要趁勝追擊的動作微頓。溧陽眼睛掃向不遠處的槍,身子一滾,撿起槍,強忍着虎口上的劇痛,快速扣動扳機,“砰”地一聲,子彈沒入皮肉,彈藥混合着焦味瀰漫在空氣中。
在他想要開第二槍之時,一股強勁的衝擊力向他衝來,再次撞掉了手裏的槍,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女人,從敞開地窗戶上縱身一躍,跌跌撞撞地身子不久便消失在暗夜中。
百裏浩辰拖着中槍的腿,站在窗邊看了一眼深沉的暗夜,冷酷的黑眸閃過一道嗜血之光。
轉身之際,眸中的神色已經被他掩去,他走到她面前,扶起她倒在地上的身子,不發一語地幫她解着繩子,顫抖地手泄露了他的緊張與慶幸。
如果剛纔她沒有撞掉溧陽手中的槍,那這會兒死的便是他,而她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不敢去想象,他常年徘徊在生死邊緣,不會怕死,卻怕極了她會受到傷害。
這邊剛經歷一場驚心動魄地生死較量,而另一邊,佈置地溫馨舒適的豪華套房裏,兩個女人一個老婦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滿滿一大桌子菜,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眼裏有着淡淡的失落。
“湘丫頭,別等了,小姐恐怕是和墨先生在一起,咱們自己喫吧!”
林憶湘牽強地笑了笑,看着桌上她和陳媽兩人一起準備的菜餚,“喫吧,明天在好好跟她算賬,有了男人就不要親人了!”
她下午都提醒過她,沒想到她還是不記得,最近她自己忙瘋了,可她們卻不會忘記,今天是她的生日!
同一時間,樓頂豪華套房裏,墨閻濯坐在餐桌前,桌上的牛排已經冷卻,漂亮的螺紋蠟燭燃燒了一半,他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時針直指十點,他湛藍的眸子閃過一絲傷痛,心臟處一陣窒悶,鐘上面的針尖動一下,他的心就像是被刺一下,一陣陣地疼。
今天是他找到她整整一年的日子,同時也是她的生日,他八點鐘就坐在這裏等,足足呆坐兩個小時,九點的時候,他就已經打電話問過那邊的廣告拍攝情況,可那邊給他的答案是八點不到便已經拍完。
那個女人在躲他,不光是今天,這幾個月以來都是,她利用繁忙地工作來避開他,漸漸推離他,愚蠢的自己居然到現在才發現,這隻能怪她假裝地太好。
除了晚上不再枕着他的胸膛入眠,不再做ai以外,她對他沒有絲毫改變,甚至比以往更好,她會學着來照顧他,無論多忙,她都會幫他做好早餐,選好衣服,留下字條,交代他要注意地事項和她自己的去處。
他以爲她是真的太忙,纔會沒時間和他交流,而他體貼她工作太累,強壓着自己的**和念想,不碰她,沒想到事實的真相卻是這樣,她到底爲何要這樣待他,是他做的還不夠好?還是因爲她真的沒辦法愛他?
酒店的總統客房內,百裏浩辰坐在沙發裏,那隻受了槍傷的腿擱在茶幾上,他手中握着一把小刀放在燭火裏烤着。
沐漫情坐在他旁邊,手裏拉着溼毛巾,幫他擦拭着臉上不斷溢出地冷汗,她見他手裏的刀準備去挑肉裏面的子彈,手微微一抖,有些不忍再看。
剛纔讓他去醫院,可他說這種傷會引來警察,硬是要回酒店,說自己處理。
百裏浩辰臉色蒼白,他感覺到她的畏懼,轉眸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虛弱笑容,“情兒,若是怕,便閉上眼睛!”
沐漫情眼瞼微垂,不去看他蒼白的臉,“你弄快點!”
說不怕,那是假的,這樣的場景,她只在電視中看過,沒想到現實中槍傷也有這樣的事發生。
百裏浩辰笑笑,拿起準備好的毛巾緊緊的咬住,手中的刀劃開子彈周邊的腐肉,刀尖一挑,一聲隱忍的悶哼和一聲清脆的聲響同時響起。
他吐出嘴裏的毛巾,鑽心的疼痛讓他呼吸急促,喘息如牛,他拉下幫他擦汗的纖手,急促道:“情兒我需要你幫忙,你擰開茶幾上的彈頭,將裏面的彈藥倒入傷口!”
沐漫情看着上面鮮血淋漓的子彈,心裏滲的慌,可她見身邊的男人那隱忍痛苦的樣子,顫顫地伸手,抖着手擰開,想也不想地往他的傷處倒了去。
“呃”
百裏浩辰痛叫一聲,沐漫情看着冒煙的傷口,手一抖,彈頭掉落在地,她抬眼看着冷汗直冒,脣角被咬的溢出血來的男人,顫聲問:“現在要怎麼弄?”
“擦點消炎藥,包紮上就好了,你去洗手,後面的我自己來!”
待沐漫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百裏浩辰已經包紮好,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她沉默地收拾了一下茶幾,將那些染血的毛巾扔進垃圾桶。
“我扶你去牀上睡!”
百裏浩辰強撐着沉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繼而點了點頭。
“情兒,別走!”
牀上,百裏浩辰伸手拉住欲離開的女人,低聲乞求着。
沐漫情拂開他的手,語氣淡然無波,“你休息吧,我還有事,還有,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以後我不希望再有什麼事牽扯到我身上!”
“情兒,別對我這麼狠心好不好?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不等她回答,繼續開口:“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在一年前的今天靠近彼此,繼而相愛,可這份愛卻連一年都沒有維持到,我記得我們的約定,儘管知道你不願意見我,可我還是過來,想要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跟你呆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氣,走在貼滿你的海報的街頭,這樣我就能感覺到,你就在我身邊,也許就在我附近,也許我轉個身就能看到你,情兒,今晚留下來,好不好?就靜靜地陪着我!”
沐漫情身軀一震,她想到那男人讓她無論如何八點都要回家的話,心裏突地像是被鐵錘砸了一下,悶悶地痛,她轉頭看向一臉乞求的男人,殘忍道:“他在家裏等我,而且我不想明天一早看到aamly和某某上酒店開房的緋聞。”
既然想要徹底斷掉,她就不會給他任何希望,那樣只會讓他更無法走出來這段複雜的感情,這個男人,她現在真的是無話可說,說他有錯嗎?沒有,只是上天註定,他們不可能走到一起。
百裏浩辰呼吸一窒,聽着她亦有所指的譏諷話語,心裏那種痛幾乎讓他無法承受,他覺得現在的痛比之剛纔取子彈時更痛,那種痛只是身痛,而現在卻是心痛,甚至連靈魂都在痛。
沐漫情不再理會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明明只是一句特意說出來傷他的話語,卻在第二天早上,被她一語成讖。
沐漫情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打開門,客廳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餐桌上有冷掉的牛排和燃盡的蠟燭,看着他精心準備的一切,她的心臟一陣陣抽緊,眼睛酸脹的厲害。
她沒有急着進臥室,而是坐在桌邊,顫着手拿起刀叉切着已經變得冷硬的牛排,一口一口地喫着。
臥室內,墨閻濯身上披着黑色的絲質睡袍,端着酒杯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炫目的燈火,湛藍地眸子流露出的是無盡的傷痛,心裏那股無力感在這寂靜的夜晚越發的濃郁。
他知道她已經回來,卻不進臥室,現在難道連臥室不願與他共處嗎?
他仰頭一口喝掉杯中猩紅的液體,將酒杯放下,闊步向外走去,然而,餐廳上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都怔愣住。
見她再次塞一一塊牛排進口中,他回神,上前一把奪下她手中的刀叉,“都冷了你還喫!”
沐漫情轉頭看他黑沉的臉色,她仰頭,倒回眼底的酸澀,笑着道:“我晚上沒喫飯,肚子餓了!”
墨閻濯看着她的樣子,心一抽,他知道她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眼淚快要溢出眼眶的時候纔會仰頭,這樣就能將眼淚倒回去。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等等,我幫你煮碗麪!”
話落,他轉身向廚房走去,可沒走幾步,一股猛力向他衝來,腰肢被人從身後抱住,“對不起,我準備回來的,可中途出了點事,耽擱了。”
墨閻濯背脊一僵,他轉身將她摟進懷裏,吻了吻她的眉心,“有什麼事填飽了肚子再說,我也餓了!”
墨閻濯以最快地速度煮了一大碗肉絲麪,而沐漫情也將餐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橘紅的柔和燈光下,兩人坐在一起,兩雙筷子,一個碗,一人一口喫着面。
男人像是想到什麼,他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時針和秒針正好直指十一點五十九分,“寶貝兒,生日快樂!”
沐漫情咀嚼的動作微頓,她順着他的眼色轉頭看向身後的鐘,繼而回頭衝他一笑:“謝謝!”
兩人填飽了肚子,男人收拾着碗筷,沐漫情進浴室洗澡,明亮的燈光下,她看着自己手腕上和腳腕上的勒痕,勾人的鳳眸一片冷光,看來她必須要加強防身術了,這樣的情況,她絕不允許自己再發生第三次。
從浴室出來,男人收拾好,正進臥室,沐漫情身上披了件長袖的薄紗睡袍,儘管如此,卻還是遮不住腳上和手腕處的痕跡。
墨閻濯看着,湛藍的眸子一沉,他大步上前拉起她的手,拂開薄薄的衣袖,那一片刺目的勒痕令他雙目赤紅:“你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會有這些?”
“溧陽那混蛋綁了我,拿我威脅百裏浩辰!”
沐漫情也不瞞他,直接將事情全都和他說了一遍,這中間的事他都是知道的,沒什麼好隱瞞。
她說着輕鬆,可他聽着卻是膽戰心驚,他也是常年徘徊在危險當中的人,那種驚險,他當然能知道。尤芯那女人呢?他不是讓她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嗎?
溧陽,他祈禱他能不被他找到,不然定要剝了他的皮,三番兩次動他的女人,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寶貝兒,我安排個人跟在你身邊好不好?”墨閻濯蹲坐在牀上,幫她擦着藥,指腹輕柔地揉推着腳腕處的刺目的紅痕。
“你沒聽過百密一疏嗎?靠人還不如靠自己,你幫我找個武術教練,我每天抽出兩個小時學習拳腳!”
不管是什麼,她都希望自己靠自己,不是不信任,而是她性格使然。
男人抬眼看她,“我就是最好的教練,只是學那個太辛苦,你本來就很忙,除非你不接那些廣告!”
沐漫情感覺到在她腳上不規矩的手,抬腳輕踹了他一下,語氣沒好氣道:“呿,我怕跟你練着練着就被你拖牀上去了,你找別人,時間上我自己會安排!”
墨閻濯抓住她的粉嫩地腳丫,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處,用力一扯,本是靠坐在牀上的女人此刻卻仰躺在牀上,他強健的偉岸身軀隨之覆上,“寶貝兒,你不喜歡嗎?”
沐漫情白了他一眼,“你太不知節制了,我喫不消!”
這男人,只要一開始,不到她累的昏睡過去,就不會罷休,這種折騰方式,哪個女人喫的消?
“我以後注意點,你別避開我,別將自己弄的那麼累,我看着心堵,也心疼,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別放在心裏,你的心思不是那麼好猜,我怕我猜不準!”
男人一邊吻着她一邊低沉地說着,就像今天,如果她回來後什麼都不說,洗澡矇頭就睡,他想,他們兩人又要鬧心了。
等了她四個多小時,說心裏不生氣不心痛那是假的,可當他出臥室看她一口一口喫着冰冷僵硬的牛排的瞬間,心裏的氣已經消去了一半。
看着她仰着頭,倒回眼裏的淚,他心疼地無以復加,後面她抱着他,跟他道歉,那會兒,他的氣已經全消了,只想將她壓在餐桌上好好疼愛一番,卻又捨不得她餓肚子。
看着她身上的傷痕,聽她說那驚險萬分的情景,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這女人,就算他再怎麼小心,每次都會遇到不可預測的危險,尤芯,那個女人殺手榜排名第十,他以爲憑她的身手,定能好好保護她,可沒想到還是讓她遇到了危險。
“墨閻濯,我唔”
沐漫情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脣瓣被輕咬了下,雖然沒破皮,卻有點痛,她瞪了他一眼,“你屬狗的嗎?”
男人挑眉,嘴角勾起一絲邪肆的笑意,“你叫我什麼?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嗯?”
他一邊說着,牙齒一邊輕咬着她睡袍上的絲帶,靈巧地解開,說話地語氣也帶着一絲邪惡地危險氣息。
沐漫情想到上次情到濃時,被他逼着喚他的稱呼,嘴角抽了抽,一向面不改色的精緻的臉頰難得一見地漾起一抹紅暈,她在他肩膀上擰了一把,“你丫的,臊不臊!”
墨閻濯看着她嬌豔如花般的臉龐,心神一陣盪漾,他俯身,脣舌逗弄着她圓潤的耳垂,“我喜歡聽,我喜歡聽你歡愉的聲音,那對我而言,是世上最動人的妙歌,我喜歡看着你情動的樣子,你不知道那樣的你有多美,有多撩人。”
他每說一句,便在她敏感處印下一吻,脣舌極盡逗弄着。
沐漫情被他弄得嬌喘連連,她瀲灩光華的水眸似閉非閉,纖細嫩白的手臂不知何時摟上了他精壯的腰肢。
豪華明亮的臥室氣溫逐漸升高,男人呼吸急喘,他手腳麻利地褪去彼此身上的障礙物,他看着身下妖嬈惑人的女人,湛藍地眸子像是要着火般。
他強忍着體內叫囂的**,指腹輕撫着她緋色的精緻臉頰,“寶貝兒,你有一點點愛我嗎?除了習慣我的存在,你有愛上我嗎?”
他的聲音帶着一股隱忍的沙啞,磁性而醇厚,語調中透着一絲期待和小心翼翼,她的心思很難猜,他知道她是習慣了他的,至於愛,他不知道,有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心,可有時候卻又感覺不到,對於他,她在矛盾,是那種想愛卻不敢愛的矛盾。
愛與不愛,這個問題他們兩人一直去忽略,他忽略她不愛他,一心對她好,因爲她是他心愛的小公主,而她忽略他對她的愛,不去回應,不去思考。
就像她說的,他們就這樣過下去,不談情,不談愛,不談婚姻,就這樣彼此依賴着過日子,雖然心裏默認了她的相處模式,可有時候,他也需要她的肯定。
沐漫情長而捲翹的睫毛微顫,心門像是被什麼輕釦了一下,打不打開,就在她一念之間,她睜開瀲灩的水眸,兩人的眼神對視,一個水光粼粼,一個火光四溢。
看着那雙期待卻又帶着小心翼翼地藍眸,沐漫情心思微動,抬手撫上他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顏,嬌嫩的指腹撫過他凌厲的劍眉,高挺的鼻,性感有型的脣瓣,最後落在那雙令她沉醉的藍眸上。
墨閻濯的心跟着她手指的移動而跳動着,每到一處,他的心都不自覺地期待,期待她說愛,哪怕只有一點點,他都會很興奮,至少能證明他這一年以來的付出,她的心不是無動於衷。
儘管他說可以等她,一年,十年,或是一輩子,可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已經擁有的,就想要更多。
以前,他的要求很簡單,她在他身邊就好,她可以接受他的給予就行,然而,當她已經做到他所要求的那般,卻又想要她的回應,所以說,人都是不知足的。
良久沒有得到回答,男人心裏有些失望,“寶貝兒”
沐漫情手指抵住他想要出口的話語,她手臂勾下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嬌豔的紅脣,她的舌尖勾畫着他的脣形,漸漸地撬開他的脣齒,繾綣而溫柔地吻着他。
男人想要回應,卻被她制止,直到身上之人被她撩的雙目赤紅,喘息沉重而急促時,她才退出他的脣,瀲灩地眸子含笑地看着他,“我想應該是愛了吧,我會捨不得你失望,你難過,我的心會跟着你一起憋悶,你唔”
後面的話被男人吞進了腹中,墨閻濯此時激動地連靈魂都在顫抖,他瘋狂地吻着她,靈巧火熱的脣舌在她檀口中狂肆掃蕩,不放任每一寸領土。
肌膚相貼,他甚至連喘息回味的時間都沒給她,就急不可耐地狂野進攻,這一刻,他是開心的,那種開心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能用行動證明他的興奮他的激動。
他的寶貝兒說愛他,說不捨他失望,她的心跟着他的心情起伏而起伏,不用她說,他也知道,這就是愛,儘管沒有他的濃郁,可這對現在的他們而言,已經夠了。
沐漫情被他的狂野折騰地連喘息都困難,她拍打着他的背,語音破碎道:“你給我悠着點,我受不住!”
“寶貝兒,我愛你,很愛你!”他說着,有力的健臂勾起她的身子,貪婪而狂狷地吻着她脣。
沐漫情感覺到他的顫抖他的激動,她也不再出聲,手臂摟着他的脖頸,回應着他,無奈地承受着他的狂野與瘋狂。
凌亂的水牀起起伏伏,豪華的臥室內,只聽到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動人的嬌吟,空中的圓月嬌羞地躲進了雲層,避開了這一室的旖旎春光。
事後,兩人躺在牀上,急促地喘息着,墨閻濯依舊覆在她身上,一個個細碎繾綣地輕吻落在她的眉眼脣瓣上,舌尖掃去她眼角因情動而溢出地晶瑩。
“寶貝兒,感覺是不是很好?”
沐漫情瞪了他一眼,將他推出自己的身子,沒好氣道:“你太瘋狂了,這樣的情況若是再來幾次,保不準我會死在牀上!”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頭,“呵呵,要死我們兩個一起死,我不會讓你寂寞的!”
“你丫的!誰要跟你一起死!”沐漫情膝蓋輕頂了他一下,語氣嬌嗲。
墨閻濯手掌利落地抓住她作亂地腳,湛藍地眸子認真地看着她。
“真的,寶貝兒,我會跟你一起死,所以,你要好好保護自己,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住命,像今晚這種情況,你不能逞強的,溧陽這個人,儘管有些變態,不過人性還是有,若你遇到的不是他,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你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保住命!”
她在外面闖蕩,又不準他幫忙和保護,他只能儘可能地護着她,可有時候就像她說的那樣,百密終有一疏,他不是神,沒發生過的事誰也預料不到。
沐漫情看着他,勾人地鳳眸閃過一絲促狹,“色誘也行?”
“啪!”
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讓她臉色一陣紅一陣黑,這男人,他居然打她
男人迎視着她快要噴火地眼神,努力憋着笑,一臉嚴肅道:“我跟你說認真地,你別插科打諢,不過,感真不錯!”
“墨閻濯,你給我去死!”
沐漫情看着他嘴角邪肆欠扁的笑容,心裏又羞又怒,抬起一腳向他踹去,卻被他輕易閃開。
墨閻濯看她羞惱的樣子,便也適可而止,起身抱着她不安分的身子去浴室沖洗,兩人笑笑鬧鬧的一直玩到凌晨四點才相擁着入眠。
第二天早上,相擁補眠的兩人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兩人手機,同一時間,皆不停地響着。
墨閻濯揉揉眉心,他見懷裏地女人想要起來,便吻了吻她的眉心,將她重新摟進懷裏,“你再睡會兒!”
他說着,分別抓起兩人的手機,一個是林憶湘那女人,一個是凱爾,他按掉她的手機,接起自己的,沒等他開口,對方就急不可耐地出聲:“老大,你女人在哪裏?”
“在我懷裏,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
對方聽到他的話,有些怔愣,回過神來,像是放心般,輕籲了一口氣,“你自己打開電腦看看!”
墨閻濯起身,打開電腦網頁,上面娛樂頭條“樂壇新人aamly攜神祕男上酒店開房”,偌大的字體下面還附着幾張照片,從出租車上下來,到兩人相擁着進酒店,男人的臉因爲光線的關係,不怎麼清楚,可女人的臉儘管帶了帽子卻也很好認出來。
看着這些,男人臉色有些黑,“給我查出照片是從哪裏傳出去的,另外,消息全力封鎖,只要報導這則新聞的網站全部封了!”
沐漫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她看着電腦上面的新聞,嘴角勾起一絲嘲諷地笑意,昨晚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真被有心人拍到,一語成讖。
“寶貝兒,這事我會處理,你別擔心!”
男人轉身抱着她,柔聲安撫着。
“我沒有擔心,娛樂圈這種緋聞很正常,過不了幾天就沒了,我只是覺得有些好笑,昨晚這話我說過,沒想到被我一語成讖。”
墨閻濯微愣,有點不明所以。
沐漫情看着他的樣子,想到昨晚百裏浩辰那充滿乞求的眼神和語氣,她伸手摟着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懷,語氣幽幽道:
“他昨晚腳受了槍傷,怕對我影響不好,便沒去醫院,回酒店自己處理的,弄好後,他讓我留在那裏陪他,我說說你在家裏等我,同時也不想看到aamly和某某上酒店開房的緋聞,沒想到還真被我這烏鴉嘴說中了!”
墨閻濯聽到她的話,心裏的高興與感動無法言語,他興奮地抱起她的身子,原地轉了幾個圈圈,嘴裏大吼:“寶貝兒,我愛你,愛死你了!”
那種情況下,她還會想到他在家裏等她,這讓他怎能不感動?這又怎麼能說,這個女人心裏沒有他?
沐漫情看着他那張漾着愉悅笑容的俊臉,心裏閃過一絲暖流,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讓他開心,這個男人要的,其實真的很簡單,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她願意去試着給他想要的。
下午,沐漫情她們幾人避開堵在公寓大樓門口的記者隨凱爾來到公司,剛下車就被一羣蜂擁而上的記者團團圍住。
“aamly,請問你對今天網上的頭條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aamly,聽說昨天是你的生日,他是特意訂總統套房幫你過生日的嗎?”
“aamly,能透露一下昨晚和你一起的男人是哪位名門貴公子嗎?你們是否在交往?已經談到什麼程度了?”
“aamly,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所以你纔不敢公開?”
各種問題就像是放鞭炮似的,沐漫情帶着墨鏡,被尤芯凱爾林憶湘他們護在中間,她聽着那句不可告人的隱情,腳步微頓,墨鏡下的眸子掃向那名提問的記者,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留着一撮八字鬍。
她抬手摘下墨鏡,眸子直視那個提問的男人,淡淡地開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公衆人物也不例外,而生活是由各種人,事,物組成,這些人有朋友,有親人,有知己,上酒店開房,不一定就是做那檔子事,對於這種捕風捉影的緋聞,我們只能保持沉默,因爲解釋就是掩飾。”
“我不怕你們往我身上潑髒水,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至於那些喜歡我的歌迷們,如果他們去相信這種緋聞,繼而說我怎麼樣怎麼樣,應或是因爲這種毫無營養的緋聞而討厭我,那我只能說,這樣的歌迷,我aamly還不放在心上。”
那些記者首先是被她強勢的氣場鎮住,後面聽着她字字珠璣的話語,皆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身爲娛記,當然知道某些事只是別人捕風捉影,可敢在記者面前說,不怕別人潑髒水,不怕歌迷因此而不喜歡她的明星,aamly還是第一個。
有多少明星是因爲緋聞而葬送星途的,可她的一句問心無愧,讓別人找不到任何字語來反駁,這樣的一段話若是傳到網上,相信沒有人會說她怎麼樣,因爲她在最開始就說了,她要將最真實的自己呈現在公衆面前,這就是aamly,一個不懼緋聞的aamly。
很快,這樣一段真誠而富有震撼力的話語第一時間被人傳開,繼而傳到各大網站,各種鼓勵的帖子紛紛而至,有當然,也有個別的人說什麼裝清高之內的話語,可不久便被人罵的狗血淋頭。
來到公司專門爲她們安排的培訓室,幾人的眼神分別向她看來,付馨第一個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關心地問:“aamly,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居然被人拍到那種照片?”
沐漫情不着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挑了挑眉,“那種照片怎麼了?如果我在街上扶一個老頭子過馬路,是不是會被人寫成,我被那老頭包了?”
付馨被她直白大膽的話語弄得臉色一陣尷尬,“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要提醒你下次注意些而已!”
“得了,我家aamly不需要你來提醒,管好自己就行!”林憶湘上前將她從沐漫情身邊推開,語氣有些不耐。
不知爲何,雖然這付馨看起來清純可愛,嬌俏迷人,可她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覺得她這人心思深的很,就比如剛纔那句話,如果是真的關心,她會那樣說嗎?搞的漫情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付馨眼眶有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還別說,這樣子特惹人憐愛,特別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湯玧和付馨走的比較近的,且對她有那麼些心思,可和沐漫情卻是一直都不對盤,這會兒看到心上人被一個小助理欺負,男人那種保護欲就出來了。
他上前推了林憶湘一把,語氣輕蔑道:“你別以爲她有凱爾這個金牌經紀人罩着就可以囂張跋扈,要囂張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小助理。”
男人的力道終歸比女人大,林憶湘本就沒有想到他會上前推人,一個不查,身子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幸好一旁地尤芯扶了她一把,不然準會跌倒在地。
她拂開尤芯的攙扶,怒氣衝衝地走到他面前怒罵:“靠,老孃就是囂張了,怎麼了?你有本事也囂張看看,對女人動手,算什麼鳥東西,想要英雄救美,也不是像你這樣救法,沒人品,沒風度,沒格調,還想追女人,滾一邊去吧!”
“你你”
湯玧氣得臉色鐵青,他只想煞煞aamly的銳氣,再加上幫心上人出口氣而已,沒想到這女人卻是如此潑辣難纏,哪個助理不是明星們的受氣包?可眼前這個,比他們還要囂張還要牛逼。
沐漫情知道湯玧一直都看她不爽,再加上是他先動的手,她也沒阻止林憶湘,這位好姐妹的潑辣程度她是知道的,只能怪他湯玧倒黴,她說過,她不是什麼善茬,這男人指桑罵槐的話語,她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付馨拉了拉湯玧的衣袖,她眼眶紅紅的,帶着濃濃的鼻音出聲:“阿玧,算了,小林是aamly的助理,你就給aamly一個面子嘛!”
沐漫情就算是笨蛋也聽出這女人在火上澆油了,她擺了擺手,“哎!千萬別給我面子,我受不起,也還不起‘人情債’!”
付馨低垂着頭,輕聲啜泣道:“aamly,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你成績那麼好,心裏不甘是正常的,可這些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
林憶湘聽她越說越離譜,上前用力推了她一把,怒罵道:“靠,你這死女人,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以爲她稀罕你那狗屁冠軍的位子,省省吧你,老孃不是男人,更是腦殘的男人,不喫你那裝柔弱扮可憐那一套,惹急了我,照打不誤。”
像付馨這樣的女人,她是最看不慣的,更何況這事牽扯到沐漫情,她會發狂也是情理之中。
付馨一下子被她推倒在地,她也不起來了,就抱着雙膝坐在地上,頭埋在雙腿間,肩膀不停地抖動着,弄得自己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那樣子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湯玧氣得雙目赤紅,胸膛起伏不定,一直當隱形人的江黎見他準備向林憶湘走去,連忙放下手裏的音譜,上前將他拉住,“阿玧,這裏是公司,你冷靜點,別毀了前程!”
“滾開,她們欺人太甚,老子今天要是收拾不了姓林的,老子就不姓湯!”
湯玧這會兒是理智全無,他一把甩開江黎,語氣惡狠狠地說着。
他以前本就是在酒吧裏面當駐唱歌手,認識的人也都是外面混的,早已養成那種小混混地習氣,現在林憶湘算是徹底將他惹毛了。
沐漫情擋在林憶湘面前,看着怒氣沖天的男人,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是不是連我也要一起收拾了?”
“aamly,你若是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他說着,就想伸手將她推開。
“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先!”
沐漫情渾身氣場一變,整個人冷戾而囂張,她一把扯住湯玧的手臂,腳尖一踹,湯玧喫痛,整個人失了重心。
沐漫情趁機手臂用力一甩,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使出,“砰”的一聲,湯玧狼狽地躺在地上。
啪啪啪
一陣富有節奏的掌聲傳來,衆人眼神轉向門口,看到外面站立的人,眼裏皆閃過一絲訝異。
題外話
吼吼,相信漫漫吧!別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說棄文,漫漫的小心臟啊,小說書寫感情不都是這樣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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