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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母女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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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不如前了,父親的司機和轎車都已不知去向,迷離要出門辦事很不方便。

走時叮囑張媽小心門戶,雖然認識不深沒有以前的阿繡阿姨熟道,很慶幸她還是一個頗懂世故明事理之人,自覺將身份證件交由迷離,並重新與新東家簽訂了僱傭合同,這使迷離才能放心讓她打理家庭。

第一件事情迷離要去接母親回來,可嶺上自己從來沒有去過,兒時有聽媽媽說過,但是門東門西卻不得而知。

迷離想想還是去找一部車,在租賃公司租將過來然後讓其派一名司機,找到嶺上應該不成問題。

果然,人和車都是有的,但人家來租車的大都願意自己駕駛,不會還要另僱司機,榮祿租車行的老闆聽明白崔迷離來意後,向她伸出了5個大手指頭,說道:“桑塔娜轎車租一天300元,你得另外支付200元給司機。”

迷離點頭稱道:“自然要的,那得保準能找到嶺上人家才能兌現。”

老闆是個乾脆爽朗的大男人,說道:“我派了司機和你同去,沒有找到你要找的地方,一個蹦兒都不用。”

迷離微笑說道:“老闆是個爽快人,錢是要先交了的,您只需用心幫我安排位老司機就是了。”迷離將500元錢放在老闆的案幾上,心想這些小老闆到時直爽,該要的要不該要的人家分文不取。

果然,迷離眼光不錯,所託之人一語中的,她和司機按時找到嶺上人家。

迷離一到嶺上,有見過崔媽媽的立刻向崔迷離投來驚異的眼神,迷離小樣子長得本來就使人過目不忘,看見之後驚爲天人完全不足爲奇,然而一母之韻凡見過母親的都會有似曾相識之感,早有人跑去傳話給崔媽媽說:“嶺上來了一位城市客人,雖爲一身錦衣華緞,但難掩清靈絕世之姿容,那要是崔大嫂的女兒的話~~嘖嘖嘖!那可真是仙女兒下凡哦。”

崔媽媽正忙着爲烤羔羊身上刷醬,聽得鄰里誇耀客人,只抿嘴笑道:“怎漂亮的就會是我崔氏的女兒,我那寶貝雖然長得有幾分姿容也不足以誇爲天人啊!”

“大嫂您有所不知,那小姑娘雖然和您不是十分相似,可那神韻不知怎的見了就使人聯想到你,你說是不是啊?”那看上去三十多歲光景的女人問旁邊一道跟來的女人。

“是呀,我也覺得奇怪,崔大嫂是一張蘋果一般的圓臉,而那小姑娘卻是一張狐狸一樣的瓜子小臉兒可怎麼就覺得和大嫂您那麼想像呢?要不出去看看啊!說不定真是您女兒找——……”

這邊落閒的三姑四姨還沒把話講完,那崔媽媽聽說姑娘長得一張狐狸一般的瓜子臉兒,心裏早慌了起來,顧不得問在什麼地方見到她的,只自個兒急急的把手在圍裙裏揩揩,一陣狂風般跑到外面去了。

迷離正在向嶺人詢問媽媽,那成想一個村姑打扮的婦人跑了上來,雙目垂淚顫抖着雙手一把就將她攬在懷裏。

兩隻油焗焗的手將迷離抱得好緊好緊!

這懷抱再爲熟悉不過,兒時母親也會騰出空來從奶奶手裏接過去抱抱,到少年、青春期直到那逃婚的早晨,母親的擁抱數不勝數,而此時!只有此時,迷離沒有看清來人,但她感覺從未有過的感觸和疼痛襲上心頭,她知道她是媽媽。她第一此真心接受母親的懷抱,在裏面享受溫暖,遊子迴歸的溫暖。

“迷迷。”母親輕拍女兒雙肩,“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您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打扮?”迷離的淚水侵在眼裏,她不敢想像歷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崔大奶奶除了做好父親的陪襯之外,還有什麼賴以生存的法子。

崔媽媽用手拭淚,眼角和臉頰之上立即出現兩團黑遢遢的油和醬,對女兒說道:“媽媽除了想你,沒日沒夜的想你!到是覺得這鐘自食其力的生活最令人幸福和快樂。”

“迷離用心看向母親,說真的,她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自己的媽媽,也許是沒有機會,或是根本就沒想過有必要好好的,非常認真的、看自己的母親一眼,以前覺得,母親永遠都是那個樣子,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婉約、甚至在打理裝容時比做什麼都一絲不苟,迷離覺得媽媽沒有什麼好看的,她永遠都是那個樣子,從自己生下來之時她就是那個樣子。

然而今天不同,在晴空萬里的嶺上,在四處炊煙裊裊的聖地,母親迴歸了自己,原來的一切都不是她喜歡和想要的,原來她所做的僅僅是爲了丈夫和孩子。

迷離看着媽媽,眼裏就潮溼潤澤開來,她爲她擦去臉頰上的油漬和醬汁,輕聲說道:“媽媽,迷迷錯了!”

“傻孩子,你沒有錯,是爸爸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崔媽媽如鯁在喉話不成句。

“媽媽,帶我去見爸爸,我要把他就出來。”迷離說道。

“迷迷,進屋去說先。”崔媽媽牽住女兒的手。

“媽媽,我都知道了,董坤不是好人,我把他從我們的家裏將他趕走啦!”迷離告訴母親原來董坤也會點功夫,並原原本本的描述了和他打鬥的場面。

崔媽媽看着迷離,一動也不動,眼角全是溫柔和慈愛,她笑着對迷迷說道:“你還是沒變,和14、5歲時一個樣。”在崔媽媽的眼中,這世上最動人的故事和最好看的演講無非就是女兒做主角。

迷迷被媽媽看得不好意思,站起來說道:“我要打敗董坤,打敗董氏、搶回屬於我們崔家的產業,媽媽你支持我嗎?”

“恩!”崔媽媽眼裏洋溢着幸福和自豪。

“那我們現在去看爸爸,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爲爸爸翻案然後救他出來。”迷離鬥志昂揚,一副巾幗不讓鬚眉之狀。

“恩,女兒,是要爲爸爸做些事情,其實你爸爸還是比較有遠見的,現在學了功夫還後悔嗎?”崔媽媽從灌滿山泉水的缸子裏舀水洗手。

“媽媽您有去看爸爸嗎?”迷離問道。

媽媽的神色突然黯淡下來,她脫掉圍裙,重新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擦手,突然!崔媽媽將整個毛巾遮住了臉,說道“你爸爸他……他已經不認得我啦!”

迷離心中一震!走過去蹲在媽媽大腿邊:“他是不是失智了?”迷離記起保安說的話。

崔媽媽點頭,淚水大顆大顆滴落在毛巾之上。

“媽媽,您準備一下,車子在橋那邊等,我們今天就去看望父親。”迷離站了起來,她的心好亂而疼,爲父親而疼。

“誒!對了!迷迷,你男朋友李暢沒有找到你嗎?”崔媽媽方想起千裏來尋的暢兒。

那知這麼一問,又勾起迷離傷痛欲碎的心,她一頭紮在崔媽媽懷裏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訴說從家逃走後的一路坎坷,包括遇到的貴人唐朝,朋友許歌、以及擦肩而過的李暢,說到李暢有可能不在人世之時哭得幾乎癱了過去,崔媽媽趕緊扶女兒坐下來休息,直在背上爲她順氣調理呼吸,才又把話岔到別處,方引走女兒內心深刻的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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