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封了尚儀,司掌六局一司,如今成了女官,一會兒你們記得打招呼。
聽到這話,幾人有些疑惑,妙玉爲什麼要成爲一個女官呢?以賈對她喜愛,就算是一個妃位,賈域應該也不會吝嗇的。
倒是幾個心思活絡的姑娘,猜到了妙玉的想法。
妙玉身份上有一些問題,在入宮前是出家的道士,道士本該六根清淨,不染紅塵,但如今入了宮,真的被賈封妃,難免會招惹口舌。
當然這不能說是決定性的,畢竟現在賈球一言通天,就算是將其封爲正宮皇後,也絕對沒有人敢胡說八道的。只是這樣的結果,可能並非妙玉自己願意的,她性子淡薄,世俗權貴對她來說可有可無,獨獨對年少時的那位少年
青眼相加,引爲知己。
“見過妙尚儀。”
衆女來到屋內跟妙玉見過禮,不用妙玉開口,賈母便開口提起了此事。
“尚儀此次來,是皇上的意思,說起來,皇上與你們姐妹也算是舊相識了,今日聖旨下達,招你們入宮侍駕,不拘你們到底是哪一家的,一會兒宮裏的內監會去傳信,你們若是有什麼想問的,趁還未入宮,便問一問吧。
一語激起千層浪,衆女聽聞此話,同時愣在了當場。
其中有幾人的表情有些古怪,招人進宮侍駕,此事古已有之,可一次性招這麼多人,還是頭一次。
“妙玉姐姐,這是哥哥的意思?”
此間衆人,只有黛玉和惜春與妙玉熟悉,其他人不過是點頭之交,遇到此事,她們一時還張不開嘴,黛玉想了想便從一衆姊妹中走了出來,出聲問道。
對於此事,賈沒有明說,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但這個時候她可不會說都是自己猜的,姑孃家的心思又是敏感,她也不會掃興。
“我奉旨而來,妹妹你說這是不是他的意思?”
黛玉小臉一紅,對於此事她自然是高興的,可一次性要了這麼多人,他就不怕朝堂上諸公進諫,罵他沉迷女色,昏庸無道嗎?
“宮裏如今只有宜貴妃協理後宮,還有一位範家貴人,倒是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不過還得請幾個嬤嬤一道跟着教姑娘們一些禮儀,日後得正六宮之位,若是出了笑話,到時候傳出去,對府上的名聲影響不好。”
賈母欣然點頭,從家裏帶去的嬤嬤,可比宮裏的那些老人用着放心,誰也不知道那些人又是什麼脾性,又會怎麼磋磨這些小丫頭呢!
“宜貴妃?”
“是太妃,皇上不喜歡這個稱呼,便叫宮裏的人與之前一般,喊宜貴妃,等六宮安定,她自會功成身退。”
談及賈元春,一衆姐妹神色又有些惋惜,那個大姐姐貌似比她們大不了幾歲,卻不曾想已成了太妃,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麼熬呢?
“老太太,既然人都到齊了,我也要回宮復旨了,貼身丫鬟可以隨行,姑娘們一應所用的東西內務府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卻也不用帶了。’
“至於教養嬤嬤,老太太尋到之後差人去後宮打個招呼,我會安排人接應,至於其他事宜,老太太儘管放心,宜貴妃在後宮協理,定不會虧待了幾位姑娘。”
一開始賈母的確擔心府上的幾位姑娘進了宮會喫虧,畢竟未來的宮裏可不止這些人,但聽到妙玉的提起元春,她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
這話一點不錯,後宮之中,元春現在可謂是一家獨大,也沒有人能夠欺負了黛玉她們。
看着衆女離去的背影,賈母鼻子一酸,眼眶登時紅了。
畢竟都是承歡膝下的孫女還有孫女輩的孩子,如今一個個都走了,她也着實有些不捨。
“老祖宗,怎麼還哭起來了,她們那是享福去了,這皇帝要是別人,她們去了那兒前途未卜,可哥兒成了皇帝,我敢打賭,這幾個姑娘夜裏都高興的睡不着覺了。”
賈母聽到此話,心裏一想,也是,要是換了別人,或許這些丫頭不樂意,但那個人是賈球,指不定都在心裏偷着樂呢!
“這些小沒良心的,我是白疼她們了。”
“鴛鴦~~”
下意識,老太太喊了一聲鴛鴦,只是半晌沒人應答,老太太這纔想起來,鴛鴦也被一起帶走了。
“這個小兔崽子!!”
鳳姐兒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朝四下看了一眼,生怕被人聽了去,賈母這句小兔崽子罵的是誰,她自然能夠猜到。
要是以前,她罵兩句倒是不要緊,可如今人家已經成了皇帝,出言不遜,已經能夠被定罪了。
“老祖宗,快別說了。這話要是傳出去……………”
賈母臉色不悅,輕哼一聲。
“鴛鴦跟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身邊伺候,我罵兩句還不行了。”
王熙鳳心跳加速,要是賈母一個人,罵多久她都懶得管,可現在她在旁邊站着呢!誰又能保證老太太的話一定傳不到賈域的耳朵裏,府裏四處漏風的事情,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我罵鴛鴦,你緊張個什麼勁......”
聽到這話,王熙鳳這才繼續笑了起來。
“沒事兒,沒事兒,老太太罵的好,那就是個小沒良心的!!”
賈母眼睛一眯,心裏似乎是氣不打一處來,又罵了兩句,站在一旁的王熙鳳只能?尬陪笑,她心裏其實也知道,老太太這是在指桑罵槐呢!她想罵的那個人並不是鴛鴦,而是賈域。
“老太太,其實我覺得此事對我們府上來說,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鳳姐兒小心翼翼地開導起賈母,畢竟現在的賈母正在氣頭上呢!萬一真的觸了對方眉頭,自己少不得一頓掛落。
“鳳丫頭,事情我都知道,此事對我們賈府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至少在那幾個丫頭在的時候,我們府上都能一直安享富貴......”
王熙鳳見賈母平靜了下來,心裏不由鬆了一口氣,她可真怕因爲這件事兒,賈母因此恨上了賈域,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對她來說,那些姑娘們以後終歸是要嫁出去的,嫁給誰不是嫁,去了宮裏,對於他們來說,助力更大,她是求之不得的。
“瞧着吧!今年的選秀可能不太平了......”
忽然,賈母開口說道。
王熙鳳眉頭一挑,這一次她沒有接話,不過她心裏卻有數,可不就是不太平了,賈府一次進宮了這麼多的姑娘,偌大的後宮都快姓賈了,朝堂的那些人能坐的住纔怪。
“只是可憐了我那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