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賈或將身邊的姑娘拽到了身後,看向那道流光,他的目光非常複雜,天上人管人間事,便是這方天地的規矩,今日降臨,應該是與自己尋九鼎鎮九州有關。
“來了。”
妙玉有些詫異,她聽得出賈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對於這些天外來人他似乎並不懼怕,相反還有一種躍躍欲試。
“玉兒,你在屋裏待着,我去去就來。”
養心殿前,漢白玉的臺階開始皸裂,這道好似星的攻擊已不是人間之力,就算相隔萬米,也帶來了一股恐怖的威壓,威壓之強已經足以對實物造成破壞。
賈球一襲龍袍,在罡風中咧咧作響,手中的軒轅劍泛起赤金色流光,時不時輕輕一顫,卻有劍鳴之聲沖霄而起。
“大康無道,今日當滅。”
聲音如同驚雷,自九霄而落,京城之內,無論是在朝爲官的官員,還是那些販夫走卒的小人物,亦或是尋常百姓,都聽到這句話,他們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天空。
“是誰?”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惑,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究竟來自何人?如今大康承平,國家穩定,對外無戰事牽絆,對內吏治清明,可以說,這是盛世的開端,怎麼又會是無道呢?
“無道?”
“好大一頂帽子,只是有道無道不是你們說了算!!”
忽然,又是一道聲音傳了出來,與之前那道顯得極爲冷漠的聲音相比,這道聲音卻有語氣間的波動。
“神明高居九天,不察人間疾苦,一場寒流奪走了多少生民的性命,朕爲何不見有仙人慈悲,解救衆生!!”
“寺廟道觀香火鼎盛,卻不肯施捨百姓一碗殘羹,金身法相高築,卻看不得人間疾苦,朕供你們有何用??”
“天行健,君子以強不息,人族繁衍至今,熬過苦難,否極泰來,靠的可不是你們這些神仙的憐憫。”
“今,大康欲休養生息,與民生路,爾等卻稱無道,亂我家國,妖言惑衆,其罪當誅。”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聽出了賈域的聲音,聽到賈域的話,他們難得沉默了下來,神仙的塑像,大部分人家裏都有一個,可到底靈不靈,他們如何不清楚。
若是真的靈驗,那天下就不會有這麼多的苦難了。
從現在的對話之中,他們隱約能夠猜出一些東西,如今的皇上楚,似乎正在跟神仙對峙。
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嗎?
越是富貴的人家,心裏越是可笑,他們求神拜佛不過是求一個心理安慰,大富大貴可不是求來的,而是通過一代又一代人打拼掙來的。
而那些貧苦人家,或許會對神仙抱有幻想,但當這一對話真真實實暴露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噤聲了,他們看向天穹,在等那個回答。
世上當真有仙??
“今日,朕以大康之主身份,問劍天外,何爲正道!!”
下一刻,一道劍氣直衝霄漢,京城之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一幕。
只見大明宮方向,驟放金光,金色的文字在半空浮現,很快便鋪滿了整個京城的上空,這些文字有聖賢道理,有人間疾苦,有自強不息,人間萬事悠悠,最後海納百川,盡數匯聚到了一柄長劍上。
“聖道之劍?”
大明宮上空,有一道長劍虛影漂浮,有人認出了這柄劍的來歷,不禁喃喃自語。
“聖劍軒轅!”
下一刻,一道劍光逆衝而上,直奔那流光而去,亦如,當初夫子問道,朝聞道也,夕死可矣。
九天之上,流光被這一劍粉碎,但卻好似引發了一個連鎖反應,幾乎轉眼之間,陰雲便將整個京城都籠罩了起來。
彈指間風雲色變,有不少人看向了大明宮,這一場劫難,針對之人是當今的天子,這等改天換地的異象已經讓人們心生恐懼。
“楚球,你倒行逆施,已犯下彌天大錯,還不束手就擒!!”
陰雲之中,雷霆嘶吼,電光遊曳,狂風怒卷,攝人心魄。
尋常凡夫見到這一幕,早已心膽俱裂,跪地求饒,疏不見大明宮內,早就有跪倒了一片人,祈求仙人原諒,莫要殺了他們。
可面對如此浩瀚天威,賈球依舊如同一柄標槍插在原地,手中神劍軒轅,彼時已經神光大作。
“倒行逆施,天大笑話,朕倒不知道什麼叫倒行逆施,若是朕救下大康境內數千萬生魂叫倒行逆施,若是朕尋九鼎鎮壓人間氣運,保人間安定叫倒行逆施,若是朕讓大康百姓變得更好,叫倒行逆施,那……...願意當這個暴
君。”
半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特別是賈或在頒佈政令之後,有萬千百姓受到其恩惠,從這場寒流之中活了下來,更有不少人在家中供起了長生牌坊。
賈球一路走來,在北疆便闖下了不小的名望,後幾次出手,多在懲惡揚善,早已名滿天下,他繼位,天下百姓聽到之後,甚至都覺得理所當然,反對者寥寥無幾。
“放肆!!”
九天之上,聲音再度傳了下來,只是這一次,那人好似被激怒了一般,聲音之中帶着滔天怒火。
“聒噪!!”
賈球腳下一點,踏空而上,手中軒轅劍靈光氤氳,長劍橫掃,劍光在頃刻間便延伸到天幕盡頭。
“這裏是人間,不是天上,天上人管天下事,你們不覺管的太寬了嗎?”
話語簡短,卻將這方天地的陰暗之處全部揭露了出來,京城之中,機敏之人,卻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原來如此,我就說陛下怎麼會如此衝動!”
新科狀元房天睿是賈球的死忠,特別是在賈接見了當時登榜的那些人時候,賈球那浩瀚如煙海的學識,超越今人的見解,文治武功上的成就,輕而易舉地折服了這些人,方纔賈持劍問天時,他便發覺情況不對,如此再
看,卻是另一番天地。
“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絕非一人的天下,也非你們的天下。”
陰雲深處有一道聲音傳來,似又驚又怒。
“你!”
下一刻,覆蓋了整個京城上空的陰雲被賈域的那一劍給劈開了,古有愚公移山,水滴石穿,今有人皇持劍,一劍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