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陰森無比,她被他看着,只覺得自己骨頭都在發冷。浴缸的水一點點地滿起來,剛纔劇烈的碰撞讓她的尾骨在烈烈的發疼,手心撐在浴缸的底部,那冷意直直地從手心蔓延上來,她整個人都是冷的。
身上被蘇懷宇扯得差不多,暴露在空氣裏面,混着剛纔他硬是拿着那蓬蓬頭灑下來的水,現在冷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她的嘴脣幾乎是白茫茫的一片,抬頭看着他全然沒有了平日的高冷:“你出去!”
這已經不是今天第一次嘶喊了,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喑啞不清了,極力喊出來的話甚至有些破音。
蘇懷宇扯了扯嘴角,伸手拽着她的手臂直接就將她拽了起來,另外一隻手伸手就要去接她月兇衣的後扣。
司琴伸手捉着他的手,那細長的指甲直接就劃在他的手背上,可是蘇懷宇卻眉頭都不皺一下,眼角一動,手直接用力就將她上身最後的遮擋扯了下來。
“不!”
“不?是我太縱容你了,司琴,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麼?”
他的手直接就覆上她的胸前,沒有任何的溫柔,揉捏的力度疼得讓她想哭。
她想掙扎,可是他一隻手就將她的一雙手緊緊地按在了身下,整個人直接就跨進了浴缸,雙腿緊緊地扣着她想要抬起來的小腿。
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動作,他就已經提前一步將她所有的動作都扼殺在發生之前了。
司琴突然有些害怕,這幾年的時間她基本上沒怎麼想起蘇懷宇,之後重逢他即使是一次又一次的逼近,她也還是能夠保持着自己的姿態。
可是她忘了,忘了這個骨子裏面就藏着一種叛逆的狠厲。
她六年前就見識過蘇懷宇發火的樣子了,那時候不過是有一個男生在言語上調戲了她一下,他當場就將拎起啤酒瓶往人家的頭頂上砸。
那時候十幾個人看着,上前拉架的人卻一個都沒有,生生將那個男生砸進了醫院。而她也好不到哪裏去,就因爲她跟那個男生說了幾句話,臉色好了一點,他直接就將她拖上車,開着車子直接就衝到江邊,將她抵在那江邊的護欄上,緊緊地逼着她讓她答應他的追求。
他說得沒錯,她忘了,忘了蘇懷宇本身就是個瘋子。
而她卻是另外一個瘋子,愛上了這樣的一個瘋子。
往事總是讓人驚醒,她看着眼前的蘇懷宇,覺得六年前的恐懼再一次上來。
可是她退無可退,身上的每一處都被他緊緊地禁錮着。
他的手一直往下,毫不留情的刺入讓她疼得渾身發抖。
她用力掙開他身後扣着自己雙手的手,拽着他移到自己身下的手,緊緊地按着,抬頭看着他抖着發白的雙脣開口:“蘇懷宇!”
他一直看着她,雙眼像帶了冰一樣,聽到她咬牙切齒的三個字,只是扯了扯嘴角,身體往前一撞,直直地將她逼向身後的浴缸壁上。
他整個人就這樣壓在她的身上,她半分都動彈不得,那硬生生的入侵讓她疼得眼淚直直就落了下來,雙手的指甲直接扣在他的手背上。
蘇懷宇鬆開了扣着她的手,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壓着她,空出來的手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
他低頭要吻她,她扭動着臉躲開,他的吻直接就落在他的側臉。
蘇懷宇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着她冷冷一笑,直接順着她的側臉一點點地吻起來。
司琴從來都沒有這麼地屈辱過,躲不開,也逃不過,那進進出出的手指一寸寸地折磨着她。
可是對方卻絲毫不管,混着浴缸裏面的水,蘇懷宇將手撤了出來,推着她的大腿一動。
她突然意識到他要作什麼,對着他又咬又啃,可是他就像那大山一樣,巋然不動地壓着她。
他上半身向前緊緊地壓着她,司琴掙扎不開來,心底害怕,一張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用盡了力氣的啃噬,牙齒傳來的血腥味讓她微微一怔。
可是蘇懷宇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她能夠感覺到身下那即將來的恥辱,她心中一顫,抬起頭隔着那不過十釐米的距離死死地看入那一雙黑眸:“我結婚了。”
蘇懷宇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看着她,臉上線條緊繃着像鋒利的刀尖一樣。
他就那樣看着她,看得她心底裏面直髮寒。
司琴從來沒有這麼害怕,她試圖將自己的雙腿併攏起來,只是稍稍一動,那壓着她雙腿的手就用力,用更大的力氣將她的雙腿拉得更開。
筋骨撕裂的疼痛讓她開口的聲音都發顫:“蘇懷宇!”
“是嗎?那又怎麼樣?”
說着,他直接往前一壓。
“嗯——!”
“瘋子!蘇懷宇你這個瘋子!”
她歇斯底裏地喊鬧,可是他卻不管不顧。
浴缸裏面的水被一下下地擊起來,回應她的就只有這些羞恥的聲音,還有蘇懷宇一下比一下更加很烈的衝擊。
慢慢的,司琴的聲音一點點地低了下去,被蘇懷宇強迫分開的雙手在他的身後一點點地收緊,帶着她所有的怨恨,直直地嵌到他的皮肉裏面去。
眼淚一滴一滴地流下來,抱着她的人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放在開水裏面燙過一樣。那樣相貼的距離,就連心口都是緊緊地貼在一塊,可是她卻感覺不到半分的暖意。
彷彿那雨水的冰冷一直延續到現在,從心口一直冷開來。
也不知道多久,他終於停了下來,抱着她用蓬蓬頭幫她清洗。
她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沒有說話,臉上的淚痕將她的妝容花得有些恐怖。
蘇懷宇扯過浴巾將她包了起來,伸手抱她的時候她抬手推開了他,“我自己來。”說着,她伸手緊着浴巾自己抬腿走出了浴缸。
她一開始還是一步步地走出去,可是慢慢地她直接就跑了起來,衝到客廳拿起自己的包包就那樣用浴巾包着自己就往外面跑。
可是手剛碰上門把,身後的人直接就伸手從腰間將她整個人撈了回去。
“你要去哪裏?!”
她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打橫抱着,司琴沒有回頭,只是伸手一邊扣着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一邊開口:“放開!”
剛纔的歇斯底裏讓她的嗓子完全變了樣,再冷淡的語氣從喑啞的聲音傳達出來,都只會平添幾分狼狽。
蘇懷宇彷彿聽不到她的話一般,直接就這樣拖着她就往裏面走。
他手上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不管怎麼扣都扣不開那雙放在自己要上的手。再長的指甲用再大的力氣劃下去他也不爲所動,她突然收了手,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蘇懷宇你這個瘋子!”
她已經被他折磨得沒有理智了,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維持出來的氣勢和高冷,他只要一天就輕易地將她瓦解了。
在蘇懷宇的面前,她彷彿還是六年前的司琴,他一個動作或者一個眼神,她就被死死地壓着。
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恨他,輕易地說放手,現在又輕易地回來招惹她。
她被他逼瘋了,又咬又啃的,拳頭毫不留情地就往他的身上招呼。
可是卻還是撼動不了他半分,他拉開房門直接就將她扔到牀上,不給她任何的機會,轉身出去就將房門反鎖了。
她拉着浴袍跳下牀才發現房門被他鎖了,她不斷地對着那房門踢打呼喊:“蘇懷宇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一室的寂靜。
她的手腳都踢打得有些淤腫,漸漸的聲音也一點點地弱了下來。
從在公司門口遇到蘇懷宇到現在,兩個人就像是瘋子一樣對峙了將近三個小時。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力氣,身體靠着門一點點地滑了下去。
司琴已經放棄讓蘇懷宇放自己出去了,抬手一點點地圈起自己的膝蓋,埋頭將自己的臉頰放了進去。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她明明從一開始到現在,對蘇懷宇就沒有過半分舊情難忘的表現。
從半年前覺察到他似乎對她步步逼近她就開始一點點地後退,直到現在,她甚至已經決定了要離開了,可是他卻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地暗下來,她不知道已經是什麼時間了,也不知道蘇懷宇到底什麼時候會將自己放出去,她只知道自己冷。
身上就只披了一件浴袍,她抬手將臉上的眼淚擦掉,伸手將浴袍拉了拉,爬上了牀,將被子拉過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夜,窗外的夜色如墨汁一般濃黑。
牀上的人緊緊地縮成一團,只有半露出來的頭頂隱隱看得出來被子裏面藏了一個人。
牀陷下去的時候,司琴睜開了雙眼。
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到,感官十分的明顯。
被人拉進懷裏面的時候她微微一動,可是身後的人卻一個用力,直接就將她扣進了懷裏面,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姿勢親密無比。
蘇懷宇知道司琴沒有睡,他捉起她身側的手,一根根地挑開,然後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去,十指相扣之後才鬆了鬆壓在她頭頂上的下巴,“餓不餓?”
“我恨你,從來都沒有這麼恨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