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車廂裏,鋪着上等的虎皮軟榻,榻上男人,堅毅華貴,眉宇顧盼之間,犀利如劍,倨傲似火,一張俊臉,讓人有一種青鋒劃碎七尺冰的冷和傲。()
洛刑天懶懶的垂眸打量着沉睡在腳下的素衣女子,一張小臉被有幾絲血痕,卻並沒有掩去她精緻無雙的面容,清純如水,黑髮如緞,衣衫碎裂,胸前露出粉色肚兜,一眼便可眼前的女人應該是自山坡跌落的。
只是這個女人差點讓他身陷懸涯,這點,讓他對她並沒有好感,姿容無雙的女人見多了,眼前的女人雖然玉體半露,在他眼中,卻並沒有一絲興趣。
“嗯……”馬車顛坡之中,付小米自暈眩之中被震盪清醒,只是,骨體散架一般,全身痛苦得讓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如羽扇般的長睫眨了眨,清澈如水的眼眸才睜開,然而,映入付小米眼中的卻是一雙如潭般難測的墨眸,她立即驚得坐起身,低叫一聲,“你是誰?這是哪裏?”
“你暈倒在路中央,擋我去路,是本候好心收留你。”男人冷淡淡的出聲,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付小米得知被救,第一個心思就是紀凌悅的安危,她慌亂的低叫道,“紀凌悅……紀凌悅呢?”說完,目光尋問的望向軟榻上慵懶倚靠的男人。
“本候只救得你一人。”洛刑天輕啓脣齒,有些不奈道。
然而,卻見付小米氣急的踢腳,哭喪着臉叫道,“慘了慘了,紀凌悅一定出事了。”
付小米的叫嚷,卻惹來洛刑天煩燥的皺眉,“再鬧,休怪本候趕你下車。”
付小米一愕,望着眼前姿容高貴的男人,懇求出聲道,“我朋友在跟人打架,你能好心去救救他嗎?”
洛刑天眼眸一合,顯得冷酷無情,“不想。”他洛刑天並不是好見不平之輩。
付小米氣得小臉一皺,銀牙一咬,“喂,你這個人有沒有江湖道義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纔是英雄好漢。”
洛刑天只感好笑,這個女人難道竟敢抬這一套出來激他,他劍眉一擰,連眼也不睜,冷冷吐道,“本候不是江湖人。”
付小米氣得沒話說,不過,反倒一想,紀凌悅武功不弱,那兩個黑衣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或許,他們可以在京城碰頭,真是的,這是什麼落後年代,連個信息也傳不到,要是現代,打個電話就行了嘛!
付小米冷靜下來,才驚然抬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已上了一個絕世帥哥的車,她直勾勾的抬起頭,一雙水眸毫不畏懼的打量着洛刑天,當真是無敵帥哥,那是與紀凌悅不同的帥,紀凌悅冷冽剛硬,俊朗燦爛,眼前的男人更多了一種出塵的高貴,特別是身上的青衣錦袍,幾乎不染塵埃,稱得眉目脫俗如仙,讓人不敢褻瀆,然而,偏偏付小米卻極想在他那俊臉上掐上一把。
本來合目休息的洛刑天,卻愣是被付小米這道放肆打量的目光,逼得睜開,卻在觸上那雙癡情發呆的秀目,俊臉一沉,頓露不悅,這對堂堂候爺來說,是一種極其不敬的行爲。
洛刑天自認爲自已的眼神已經威懾到無人敢視,然而,他卻發現,這個女人依然那麼不折不扣的望着自已,而且,眼神還含有一種將自已拆骨入腹的熾熱,立即俊臉大怒,低斥道,“放肆。”
付小米正好端端的欣賞帥哥,聽到這句斥責,愣了一下,擰起秀氣的眉,“我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如此直視本候,已是罪行,你還不知罪在何處?”洛刑天極度的不快,眼前這個女人怎麼敢用那種眼神污辱自已?
付小米卻搖頭嘆了一聲,“哎,上天付以你如此容貌,可不就是拿來讓人賞心悅目的,如果連看你一眼都是罪,那你幹嘛要長這麼好看。”
洛刑天俊臉一愕,聽過種種反駁之詞,卻沒聽過如此之言,即有讚美,也有責怪,讓人悅耳,也讓人生氣,“本王容貌,何需你之賤民評說,如再無禮,休怪本候不客氣。”
付小米無辜的眨了眨純睜的眼,嘟起了粉脣,“好啊!不看就不看。”說完,垂眸看着自已撕破的衣服,伸手理了理,將半露的胸脯遮住,卻感覺頭上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她抬頭,看着洛刑天正目不斜視的望着自已,不由揚眉道,“喂,你也不許偷看我啊!”
洛刑天俊臉一紅,不屑的撇頭道,“縱然在本候面前脫光,本候也不屑一顧。”
付小米眯了眯眸,不氣不怒,反而十分從容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抬頭道,“喂,你有什麼衣服借我穿一下嗎?”
“沒有。”洛刑天想也不想的拒絕。
付小米也不理他,伸手撩開珠簾,朝車伕笑道,“這位大哥,有沒有衣服借我穿一下?”
車伕剛好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付小米衣衫半露,臉皮一紅,立即將身邊的包袱遞給付小米,吶吶道,“姑娘如果不嫌棄,這是在下的乾淨衣衫。”
付小米伸手接過,回了一個如花笑容,“謝謝哈!”說完,拿着衣服進簾,翻出一套男裝,她嘻嘻一笑,“哈,我可以扮男人了。”
洛刑天心裏極其不舒服,這個女人醒來連謝也不說一句,搭坐他的車,還能如此從容不迫,不知感恩,如果洛刑天這一點讓他不快,那麼,在付小米毫不猶豫的將衣衫一脫,穿着肚兜換衣服,洛刑天一張俊臉就該陰沉了。
“你……”洛刑天怒目而視,這可是不敬之舉。
付小米只是討厭身上那髒亂的衣服,想換件衣服,有什麼錯嗎?再說,她不是有穿肚兜嗎?她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忙換着衣服,一邊抽空瞟了一眼俊臉變色的洛刑天,禮貌的出聲道,“不好意思,借貴馬車換件衣服可以嗎?”
洛刑天滿腔怒火一時噎住,付小米那抹無害的笑容讓他剎那失神,等反應過來,付小米已經一身男裝了,此時,正在梳理着她齊腰的長髮,這一幕看在洛刑天眼中,竟有一絲誘人,沒有華豔的綾羅綢緞,也沒有珠圍翠繞的點綴,眼前的女人,一身粗衣麻布,素顏清麗,一頭秀髮攏在一旁,竟綽約多姿,別有風情。
付小米梳直了一頭長髮,自包袱裏找出一條錦色絲帶,有些發愁的咬着脣,“這要怎麼綁啊!”
說完,她望向洛刑天,揚了揚手中的絲絛,“你會綁頭髮嗎?”
洛刑天心底直想笑,但是,俊臉依然毫無表情,高傲自居,“不會。”
付小米鼓了鼓腮,伸手本想在腦後簡單的束了一個馬尾,卻由於手腳笨絀,總也梳不好,不是一頭青絲散下,就是太鬆,然而,她正忙着梳頭,身後的洛刑天眼底卻露了一抹笑意,這個女人還真是有趣。
“哎呀,真煩人,這古代的人嘛!沒事幹嘛留這麼長的頭髮嘛!”付小米氣呼呼的將怨恨曬在頭髮上了,不在紮了,鬆鬆的綁好一頭秀髮,躺在軟榻之下閉眼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