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一直坐着沒動,略微低着頭,腦子裏全是關於夢瑤的記憶。
過了一會兒,休息區突然變得很安靜,文瑞一抬頭髮現只剩下自己和可馨,頓時感覺一陣緊張,這種心情和第一次遇到夢瑤時候的心情很相似。他不由得低下頭去。
可馨剛纔看到一頭白髮的文瑞,覺得他酷酷的,對他產生了興趣,後來看到他一臉傻氣,很好笑,研究他的興趣更加濃厚了,於是賴着沒走,一直等到剩下自己和他兩個人。
“你好,我叫安可馨,你是叫文瑞吧?”可馨主動開口。
“是。我叫唐文瑞。”文瑞傻乎乎地應道。
“文瑞,你怎麼低着頭,我那麼讓你害怕嗎?”可馨嬌嗔道。
“沒有!”文瑞聞言大急,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正好和可馨的目光交匯到一起。四目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
文瑞回想起第一次和夢瑤直視時的情景,現在的感覺和那時候一模一樣。他想躲開,但是身體不聽使喚,只好呆呆地直視可馨的臉。齊額的劉海兒黑亮黑亮的,長長的睫毛下那一雙大眼睛就像是有清水在裏面流動,翹翹的鼻子,頗爲性感的脣微微張開,皓齒微露。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時光倒流,他和夢瑤重新開始經歷過去那些甜蜜時光。
看到文瑞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可馨倒是一點也不害羞,只覺得他傻乎乎的樣子很可愛、很好笑。她俯身把臉湊近文瑞,在文瑞眼前擺了擺手,說道:“哎!醒醒!”
文瑞驚醒,看到可馨的臉近在咫尺,肉嘟嘟的脣撩人魂魄,他瞬間覺得渾身燥熱,心跳極快,他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
休息區和外面隔開,因此這裏很安靜,文瑞嚥唾沫的聲音於是清晰地傳到可馨耳朵裏。她站直身體,樂呵呵地笑了,邊笑邊說:“你這又是發呆又是嚥唾沫的,一副癡傻模樣,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我。”文瑞剛想表露心跡,突然想起眼前的人不是夢瑤而是可馨,自己把她當成是夢瑤,實在是不應該。於是轉口道:“可馨,對不起,我把你當成了別人。”
“是把我當成了我媽嗎?這不需要道歉,我都習慣了。”可馨撥了撥劉海,輕描淡寫地答道。
“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嗎?”文瑞好奇道。
“是啊,每個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都會和你一樣目瞪口呆,一問,都是把我當成了我媽,都以爲我媽返老還童了呢。”可馨嘟着嘴說道,一臉的不在乎。
“是啊,你們實在是太像了!”文瑞嘆道。
“樣子雖然像,但是性格很不像哦。”可馨睜大眼睛辯解道。
文瑞通過剛纔短時間的接觸已經發現兩人的性格的確不像,若是夢瑤的話自己如果直視她,她絕對會害羞得躲開的,哪裏會像可馨那樣大大咧咧。
另外,通過剛纔近距離地直視,文瑞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些許差別,那就是可馨的下巴更尖一些,更趨向於標準瓜子臉。
雖然發現了這些不同,不過文瑞看到眼前的可馨,還是忍不住會想起夢瑤。過去和夢瑤經歷的種種,在腦子裏不停地放電影。
“你這一頭白髮是染的吧,好酷哦,比主帥的紅髮還要酷。”可馨兩眼放光地望着文瑞的滿頭白髮。
文瑞聽到她誇自己酷,心裏一喜,隨口應道:“不是染的,天生就是這樣。”
“天生?怎麼可能有人天生一頭白髮呢?”可馨一臉不信。
文瑞懶得解釋了,照例用那句話答覆,“信不信由你,我從來不說謊的。”從小到大,每個人都懷疑他的一頭白髮是染的,他都解釋煩了,最後就一直用這樣一句話答覆。
“你從來不說謊?”可馨睜大了眼睛,眼珠一轉,一個鬼主意立刻跳上心頭。
“那你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可馨發話了。
“這。”文瑞發現自己中了套,不由得一陣猶豫。
“說啊,你不是自稱從來不說謊嗎?”可馨步步緊逼,語氣甚是得意。
“喜歡。”文瑞低聲道。
“聽不見啊。”可馨故意激他。
“喜歡。”文瑞略微提高了音量。
“你是沒喫飯嗎?怎麼說話跟蚊子叫一樣,聽不到啊。”可馨不依不饒。
“喜歡!”文瑞氣急,大聲喊道。
可馨被這突然冒出的高喊嚇了一跳,她遇過的男生裏敢這麼大聲說“喜歡”的可一個也沒有,全都假惺惺的,想到這裏,她不禁對文瑞另眼相看。
他們不知道剛纔休息區的門沒有關嚴,文瑞的高喊通過狹小的縫隙傳到了大廳裏面,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文瑞昔日的八兄弟聞言立刻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都是暗自竊喜。
八個小鬼頭聽到後卻不明所以,紛紛湊到休息區門口,通過門縫往裏看。裏面只有可馨和文瑞兩人,他們一看立刻恍然,紛紛竊笑。
不知是誰推了一下門,其他人沒注意,身體瞬間向前傾倒,撲倒在了地上,最下面的馬俊被壓得齜牙咧嘴。
文瑞看到他們八個倒在地上,頓時臉上一紅,自己剛纔說的話他們全都聽到了!
可馨聽到響動,轉身一看,八人狼狽地趴在地上,尤其是壓在底下的,表情要都滑稽有多滑稽。她不由得笑了。八人早就領教過這位魔女的手段,一直都在籌劃怎麼復仇,此時看到她幸災樂禍地笑,不禁都是怒火中燒。
葉澤靈機一動,隨即模仿可馨的聲音說道:“文瑞啊,你喜不喜歡我啊?”隨後又模仿文瑞的聲音說道:“喜歡啊,如果我說不喜歡,你一氣之下,不知道能做出多恐怖的事情來呢。”
其他七人一聽頓時怒氣全消,哈哈大笑起來。
可馨聞言,瞬間火冒三丈,這些平常任由自己宰割的受氣包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她衝上去踹了八人每人好幾腳,直到八人連連討饒,纔算結束。
文瑞看着八人的慘狀,想起了自己被夢瑤和冰冰蹂躪時的慘狀,不由得笑了。
可馨轉過頭來看到文瑞在傻笑,以爲他是在笑自己太暴力,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喝道:“居然敢笑我?”
文瑞一聽,忙說道:“天大的誤會啊,我只是同病相憐一下而已啊”。
但是可馨已經衝了上來,文瑞連忙護頭,可馨怒道:“還敢躲!”隨即扯開文瑞的手,在他頭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久沒有享受這種待遇的文瑞突然覺得很是懷念,一臉享受的表情。
可馨氣極,“好啊,你是成心氣我是不是?居然還這麼享受的樣子?”
文瑞剛想解釋,猛烈的劈頭蓋臉的毆打已經來了,他叫苦不迭,連聲慘叫。
八個小子看到文瑞被修理的慘狀,不約而同地嘆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文瑞的慘叫不絕於耳。坐在外面的文韻聽着聽着,卻不由得笑了,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慘叫聲了,失去的一切似乎又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