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御劍飛行好好玩,唐瑞哥,你教我吧。”方靖大笑着道,此時他正踏在梵淨之上,流雲飛快劃過,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睛。
“這可需要下苦功纔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會的。”唐瑞道。
“下再大的苦功我也要學會!”方靖突然堅定地道。
唐瑞被他的樣子震了一下,突然想起藥尊師父的訓導,於是道:“有決心是好事,可是光嘴上說的好聽是沒用的。”
“我可不是嘴上說說,只要你肯教,我就一定能學會!”方靖反駁道。
唐瑞看他不像吹牛,應道:“好,我就教你最基本的入門功夫,不過你以後最好進門派修煉,那樣精進最快。”
“好哎!”方靖興奮地一蹦,身體向右一傾,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唐瑞伸手拉住他,這纔沒有掉下去。
唐瑞道:“小策,安靜一點,掉下去可是會被野獸喫掉的。”方靖驚魂未定,一聽到野獸,立時將方纔的危險拋之腦後,興奮地道:“下面真的有野獸嗎?有多大?很厲害嗎?”
“嗯,很大,很可怕的。”唐瑞想藉此嚇嚇他,誇張地道。誰知方靖非但沒有被嚇到,情緒反而更加高漲,大睜着眼睛,一臉興奮地道:“唐瑞哥,我想下去看看。”唐瑞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他一臉興奮,猛然想起當年冰冰帶他出去冒險的時候他的興奮難耐,不禁一笑,心道:又是一個熱愛冒險的小鬼嗎?原本計劃一路御劍飛行早點到御風城的,不過想到這樣勢必讓方靖失望,他決定下去走走。
“也不在這一兩天。”唐瑞心想。
“方靖,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尿褲子我可不管哦。”唐瑞裝作嚴肅地道。
“尿褲子?怎麼可能?不要小瞧人。”方靖不服氣地駁道。
“好,這就好。”唐瑞笑着道,“我們這就下去!”話音剛落,梵淨開始旋轉着往下降,方靖看到越來越清晰的地面,激動地大叫不止。唐瑞看他這副樣子,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暗自竊笑。
梵淨落地,兩人走了下去,眼前有一條小徑直通向不遠處的樹林,方靖在前,興奮地走上前去,唐瑞緊隨其後,全神留意四周異動。
兩人進入樹林之後,正值初春,樹木剛剛抽芽,透着綠意,地上滿是泛黑的落葉。
突然傳來一聲咆哮,方靖被嚇了一跳,唐瑞上前,護住他,右側竄出一頭巨型灰虎,一躍撲下,帶起一陣大風,落葉被掀起,飄向身後。唐瑞看它的樣子,應該是很久沒有進食了,餓得有些昏了頭。
“唐瑞哥,真的好大!”方靖道,他的雙眼大睜,閃着異常興奮的光芒,沒有絲毫畏懼。
唐瑞暗暗稱奇,灰虎撲了上來。
“雷轟拳!”唐瑞一拳擊出,一道巨大的元氣團飛出,正中灰虎下腹,灰虎喫痛,倒向一邊。離開驚雷宗已將近兩個月,唐瑞的功力大有精進,這一拳雖然只用了三成力,卻也足以致命,灰虎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唐瑞哥,這麼一下就死了嗎?”方靖驚道。唐瑞點點頭,“你也看到巨獸了,走吧。”
方靖沒說話,走到死去的灰虎身前,望着那一動不動的龐大身軀,目光中沒有畏懼,反倒有幾分好奇、憐憫之意。“唐瑞哥,這巨獸活着的時候雖然很嚇人,但是死了還真是可憐呢。”方靖嘆道。
唐瑞想起當時自己殺了雪豹之後的神情和話語,和此刻的方靖真是很像呢。
“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無人可以改變。我們只能儘量減少殺戮,卻無法避免殺戮。”
唐瑞感慨道。
“哦。”方靖似懂非懂地道。
唐瑞走開幾步,一拳砸出一個大坑,而後將灰虎的屍體拖了進去,蓋土掩埋。方靖默默看着這一切。
“走吧。”唐瑞道。兩人繼續前行。樹林比想象地大,日暮降臨,還沒有走出去,唐瑞決定晚上就在此過夜。
“給。”唐瑞取出胡大叔送的乾糧遞給方靖。
方靖喫了一塊,大呼道:“好喫!好特別的味道,御風城裏根本喫不到。”跟着又狼吞虎嚥地喫了幾塊。
“喫慢點,小心噎着。”唐瑞邊說邊遞給他一袋水,方靖笑嘻嘻地接過。唐瑞看着他的笑臉,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以前總是別人照顧他,現下終於也到了他照顧別人。
“唐瑞郭(哥),給我講講怎麼才能御劍飛行吧。”方靖一邊大口喫乾糧一邊道。
唐瑞想起方靖剛纔的承諾,笑着道:“好啊。”接着講起修天入門,講着講着,當日常江給他講如何修天時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這種感覺好奇怪。方靖聽得很是認真,不懂就問,好似當時的他。
夜已深,修天入門也講完了,方靖終於安心休息。唐瑞腦中思緒良多,許久沒睡着,到了深夜,突然又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感應。
“第三塊天石!”唐瑞一驚,扭頭望望方靖,他正在熟睡,唐瑞擔心離去後方靖會被異獸所傷,於是點了他睡穴,將他送入乾坤戒,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唐瑞隨後御劍向着發出感應的方向飛行,飛過樹林和一片淺草灘,不久來到一處漆黑的沼澤,懷中的兩塊天石產生明顯的感應,好像是遇到了久別的同伴一般。與此同時,沼澤之下的天石也彷彿受到感召一般發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
“青色天石!”唐瑞大喜,一躍而起,飛至天石所在位置的上空,隨後翻身頭朝下,想要伸手去抓,天石好像被壓在一塊巨大的黑石下面,方纔的光芒是從黑石的側隙發出來的。
唐瑞的手還沒有伸到水裏,那塊黑石突然動了,那竟是一頭巨大的黑色河獸!河獸竄了出來,一張血盆大口衝着他的右臂咬了過來。唐瑞大驚,左手拔劍一擋,那河獸的牙齒居然能和梵淨一拼,竟撞出幾絲火星。
唐瑞一個翻身退開老遠,看清方纔襲擊他的是一頭全身覆有黑甲的河獸,之前一直悄無聲息地潛在水中,看他靠近這才發動攻擊。
“已經是第三次了,看樣子每塊天石附近都有這樣強大的異獸守護。”唐瑞心道。
河獸一咬落空,重新潛入水下。那黑甲在這黑水之中是絕佳的掩護,唐瑞盯了半響,完全看不到它蹤跡,不過既然是天石的守護獸,無疑還在天石周圍。
“雷流拳!”唐瑞輕喝一聲,朝發出光芒的地方擊下一記重拳,一道電光竄動的元氣流竄入水中。水下一道黑影快速移動,唐瑞抓住時機,朝着黑影又是一拳。
“嗤!”唐瑞身後突然有河獸仰頭,口中噴出一道黑流,射向他後背。唐瑞受驚不小,閃身避開,河獸見狀,又連噴幾下,黑流接二連三射向唐瑞。唐瑞嗅出那黑流是劇毒之物,沾之則化,只能躲閃,無法招架。
河獸看唐瑞漸漸飛高,終於停下,潛入水中。看河獸又不見了蹤影,唐瑞一陣納悶,方纔明明在追趕那頭河獸,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呢?
“難不成河獸不止一頭?”唐瑞心道,“管他幾頭,用那招試試不就知道了。”
唐瑞雙手下壓,元氣狂湧,匯合周圍天地元氣瞬間凝出一塊巨大的元氣塊,大的足以覆蓋整個水潭。
“雷壓!”唐瑞一掌拍下,巨石一般的元氣塊急速朝水潭壓了下去,觸水後,水潭立時好似同時被無數天雷擊中一般,到處電光竄動,噼噼啪啪響個不停,照得四周如同白晝。
“嗷!”“嗷!”“嗷!”哀嚎聲自水潭各處響起,唐瑞一聽喫驚不小,沒想到這水下居然遍是河獸!
這樣的雷擊之力非同小可,片刻之後,河獸的屍體陸續浮出水面,其中有兩頭體型超大,其餘都是體型很小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看來這水下便是這河獸的老窩。”唐瑞喃喃道,“本想試探一下,沒想到竟會有這麼多河獸,真是罪過。”
“天引掌!”唐瑞右掌一吸,水下的青色天石躍了出來,唐瑞伸手拿住,青色天石瞬間光芒大盛,好似回應他一般。
“已經是第三塊了!”唐瑞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