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前額淌着血,走到仇的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胳膊。
仇感覺到動靜,血紅的雙眼向身側一望,看到小寒正歪着頭望着他,他只覺心頭一顫,那股洶湧的力量立時收斂起來,滿身的紅光漸漸淡去,原本血紅的眼鏡也漸漸回覆常色。
恢復常態的仇看到小寒額頭流血,眼神驟變,趕忙伸手按住它的傷口,好在這傷口並不深,很快便凝結住了。小寒看到仇終於復原,雙目一眯,似乎很是歡喜
仇面露焦灼道:“小寒,你還好吧?”小寒聽懂似的點了點頭。
“鬼魈、鬼蜮、魍魎,那少年體內蘊藏着一股駭人的力量,不可小視。”鬼魆面目陰沉,雙眉聳起,傳音道。
鬼魈、鬼蜮、魍魎都是面色鐵青,傳音道:“是。”
逍遙、孫佑、馬立看到仇身上的紅光散去,他也恢復往常神色,都以爲方纔那是他的技法,除此暗奇這少年出乎意料的強之外,並未多想。
“唐瑞呢?”馬立四下張望,獨獨沒有看到唐瑞,不由得驚道。
逍遙、孫佑、仇聞聲,都是一怔,環顧一週,果然沒發現唐瑞蹤影,不禁又是愁上心頭。
此時,唐瑞正在遠處朝這邊張望,他望見那沖天黑氣慢慢消散,想到方纔馬立四人莫名失蹤說不定就和那黑氣有關,便急着想過去看看。
鬼修羅知道那邊出了極大的變故,心驚之餘卻並未慌神。橫刀在前,阻住唐瑞。
唐瑞心繫馬立四人,雖然對那神祕的幽鬼宗很是好奇。但孰輕孰重他自心知,終於再不留手,全力攻向鬼修羅。
片刻後,黑氣終於全部消散。
“走吧,下去會會那四人。” 鬼魆目光陰冷,傳音道。話音一落,原本立在四座山巔上的四人便不見了!
逍遙他們正四處尋找唐瑞蹤跡。突然聽到半空中有異動之聲,抬頭一望,都是暗驚。東西南北四面,四道黑影順着高山石壁飛移而下,形同鬼魅,轉眼已到山下。
黑影終於站定。逍遙這纔看清是四個黑衣人。這四人都是面色陰鷲,似乎不懷好意。孫佑立在一旁,一看到這四人,卻好似看到了鬼,雙目大瞪,面色驟變。
馬立看這四人一身黑衣,想到那沖天黑氣,眉毛一豎。斥道:“剛纔那黑氣難道就是你四人所造?”
鬼蜮嘴角輕揚,冷哼一聲。道:“是又如何。”
馬立聽他語氣狂妄,原想發怒,突然想起一事,急道:“唐瑞呢?你們把他怎麼了?”
鬼蜮還未說話,鬼魈眼睛一轉,佯嘆一口氣,道:“你是說那白髮小子嗎?他呀,已經被惡鬼喫得連渣也不剩了。”
馬立一聽,聳然大驚,只覺五雷轟頂,黯然道:“唐瑞死了?”
逍遙雖然也是一驚,但他和唐瑞相處日久,深知他功力,再看鬼魈面帶戲謔之色,已猜到了大概,望向馬立,道:“馬立,唐瑞功力遠在你我之上,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掉?”說着瞥了鬼魈,道:“那猴臉人八成是在說謊。”
馬立聞言一怔,盯着鬼魈看了看,看出來他臉上竊喜之色,忍不住怒火中燒,脫口道:“猴臉,你居然敢騙我!”
鬼魈一聽到“猴臉”二字,面色驟沉,目光一寒,道:“你說什麼?”
馬立看鬼魈突然發怒,沉吟片刻,淡笑道:“猴臉,怎麼,你生的一張猴臉,還怕別人叫嗎?大猴臉。”
鬼魈聽馬立連呼三聲猴臉,登時怒不可遏,身形幻動,神鬼難測,轉瞬已到馬立近前。
“碎心掌!”
鬼魈雙眉倒豎,一聲大喝,擊出一掌,一股裹着黑氣的陰風激盪而出,擊向馬立心口。
馬立沒料到他身法竟會如此之快,心神一凝,急出一掌。
“摧雲掌!”
一股強橫力道橫掃而出,與那陰風撞在一處,陰風被大力所震,亂掃而出,黑氣四散飛開。
逍遙三人正要上前相助馬立,三道黑影已襲了過來。三人一頓,只得應戰。
八人分在四處相鬥。
東面,鬼魆目光陰沉,身形幻動之間,一柄黑刀揮灑自如,迅捷無比,好似黑鷹展翅,逍遙使出千機刃,百刃翻飛,宛若蝶舞。兩人越鬥越急,白刃黑刀連連相擊,火星四濺,氣衝斗牛。
西面,魍魎暴吼如雷,拳掌連出,聲勢震天,四下飛沙走石,一時間天昏地暗,孫佑定住心神,從容應對,三刃輪以這漫天塵沙爲遮掩,飛旋迴轉,急攻不休。魍魎以沙護體,拳影疾舞,三刃輪也傷不了他。
南面,鬼蜮正與仇相對而立。看着眼前這少年,鬼蜮的目光中閃過幾絲狂熱。
“你叫什麼?”
仇聽到鬼蜮的話,先是一怔,跟着面色一暗,冷冷道:“既然要打,何必多此一問?”
鬼蜮淡笑道:“若是不知道對方名號就亂打一氣,實在太無趣了些。”
仇聞言,沉默片刻,道:“我叫仇。”
“仇?”鬼蜮微驚,隨後突然大笑道:“好!”大笑了幾聲,突然止住,目光一寒道:“我叫鬼蜮。”
話音一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急衝向仇。
一股強悍的吸力突襲而來,仇目光微變,卻無絲毫懼色,穩住身形,雙手一攏一張,一道狹長尖刺浮現在手間。
“刺!”
仇輕喝一聲,右掌猛擊,尖刺厲嘯而出。這一擊原本就力大無窮,再加上那股吸力,尖刺直朝着那道黑影刺去。
鬼蜮止住身形,右手迅捷一推,一股推斥之力猛衝而出,尖刺被前推後擠,“錚!”一聲響,竟斷成兩截,飛向兩側,挾着大力,直插入旁邊亂石之中。
“針!”
仇雙手一揚,大片飛針閃着銀光,嗖嗖飛出,好似急雨橫掃。
鬼蜮面露訕笑,輕輕拂袖,飛針立時偏向一邊,“丁丁丁!”刺在了一旁亂石之上。
仇又連出幾招,除了能阻住鬼蜮,無論如何也傷不了他,不禁一陣發愁。
鬼蜮看仇面露憂色,譏道:“害怕了?怕死的話可以馬上求饒,或許我還會饒你一命。”
仇被這一激,怒火燃起,突然心生一念,暗道:“娘,今日已到生死關頭,孩兒只能使出那些禁技了。”
“百足魔蚰!”
仇雙目一凝,全身元氣暴漲,大團紅氣罩住了他,跟着傳出“咔咔咔!”一陣脆響。
紅氣漸漸散去,仇的身體慢慢顯現。鬼蜮原本不以爲意,一看之下,卻是目光驟變。
仇身在半空,他的身體已被包入巨大紅鐵爬蟲的腹,只露出頭來。鐵爬蟲生有近百根長腿,每一根都是鋒利的長刺。
仇心念一動,長刺立時活動起來,那紅鐵爬蟲竟好似活了一般,急爬着攻向鬼蜮,長刺過處,大塊石頭竟似豆腐一般,被穿出密密麻麻的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