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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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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州和虞州的氣候和西南很不一樣。

這會兒西南的稻田已經一片碧綠了,吳州和虞州這裏纔剛剛開始春耕。

比起以往時間上面大概要稍微晚了幾天,但總算不耽誤。

組織生產從來不是說一聲,可以播種插秧了,就能夠執行下去的。

去年吳州和虞州是大旱的重災區,農民們餓死不少,有逃荒的,也有乾脆落草爲寇的。

元嘉帶着人下鄉實地看了看,發現吳州城郊的老百姓用的農具,比起原來他在雲州莊子上的莊戶們用的也強不到哪裏去。

這些已經是最好的一種情況,人還在,只需要發放種糧,再適當地貼補一些飯食,就能夠將春耕順利進行下去。

剩下的那些得給安置,分配無主的田地。開荒什麼的都是浮雲,現有的熟田都耕不完。

要什麼沒什麼。元嘉感覺自己就像一根兩頭燒的蠟燭一樣,一邊不斷爭分奪秒地安排春耕,一邊又和夏睿誠商討制定新的律法。

然後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強烈抵制。

元嘉撩起袖子紅着眼睛瞪人。

剛纔敢於提出反對意見的官員們全都後退一步。自從樊浩軒在元嘉身邊露了一小臉之後,關於元嘉的兇名就莫名其妙地傳了開來。短短的時間內,流言已經迅速演變爲敢和元嘉唱反調的,墳頭上都長草了!

官員們面對表情如此兇殘的元嘉,不由得虎軀劇震。臥槽,剛纔他們哪裏來的膽子和這位唱反調的?現在收回前言還來不來得及?只是就這麼輕易地收回來,那他們的威信何在?以後他們說話會不會直接被人當成放屁?

官員們進退維谷之際,還是夏睿誠察言觀色打了圓場:“諸位都是國之棟樑。方纔元大人提議之事,究竟有何處不妥,不妨攤開來大家講個明白。不過春耕不等人,到時候前線沒糧,總得想辦法的。”

夏睿誠這句話一說,讓官員們又是一抖。夏睿誠這是明擺着表示自己是站在元嘉那一邊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春耕在即,前方缺糧。要是耽誤了春耕,前方補給不及時不到位,那麼這個責任就由他們來擔。至於怎麼擔?亂世之間,死上個把人算什麼?夏家就算撐不過去,也能保證讓他們這些人先撐不過去。

夏睿誠如今是太子,雖說總管整個大後方的所有事物,但畢竟不是皇帝。夏國的國都依舊是雲州城。吳州城內不過是個臨時指揮部兼調度中心,官吏們雖然每天都聚在一起各自辦公或者商議要事,但是形式上遠遠沒有上朝那麼嚴肅。

元嘉剛纔的提議很詳細,是他手下的整個衙門內的官吏們一起總結出來的。他知道這些提議會觸及到這些有產階級的利益,而遭到反對;但是沒想到會被抵制地那麼激烈。明明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儘量保護他們的利益了,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

元嘉聽到夏睿誠那麼說,又看官員們已經沒了剛纔激動的樣子,也深呼吸兩口氣,平復下高漲的怒火:“如今組織春耕示意,已經晚了幾天。想必諸位大人們府上已經全都播種完畢。如此,將暫且不用的農耕器具借與鄉民耕種,吳州城出面直接購買多餘的糧種和糧食,分兩年至三年加息歸還。敢問諸位到底是哪裏不妥?”不就是發放一個國債嗎?能有啥問題?

元嘉只恨自己還不夠有錢。什麼事情攤到國家層面上來,哪怕元嘉已經真正的富可敵國,也無法一力解決。沒錯,如今掌握在他手中的財富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價值連城的珍寶多不勝數。但是,這些換不成糧食,也換不成農具,甚至換不成耕牛。

在這樣的世道之下,哪怕是黃金的價值都沒有糧食來得讓人安心。

元嘉更加明白,“國債”發行不出去,還是因爲這些官員們所代表的階層對夏國並沒有信心。

夏睿誠也清楚,哪怕他面上不顯,但是心裏面已經氣得想掀桌了。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還不到扯破臉的時候,最後官員們退了一小步,答應分出一部分糧食物資。

元嘉很快就拿到最後的統計數字,都氣笑了,桌子一掀:“軟的不要,非得來硬的。一羣賤骨頭,給臉不要臉。”

調派來給元嘉做助理的小吏們抖若篩糠,紛紛揣測到底是誰惹到這位脾氣愈來愈不好的上司了。

整人隨時都可以,但是春耕可不等人。

元嘉出手如電,在短短三天內就將湊足了應付春耕的一應事物。至於缺的人,夏睿誠親自帶兵掃平了周圍一些“不法分子”,全都抓來勞改。

春耕工作順利進行。

元嘉終於回到家睡了個安穩覺,中間喫了兩頓飯,繼續睡了個天昏地暗。

他這一睡沒什麼問題,外面的世界,特指吳州城內的士族們卻已經日月無光了。

吳州城的糧食總共就這麼多。元嘉雖然會變兩手“戲法”,但是也不能無中生有。元嘉的這些東西,當然還是從他們這些有餘糧的地主家裏搜刮來的。

元嘉是什麼人啊?可以說聲名傳遍了整個大定南部的鼎鼎大名的元上師!

造家裏的地主婆們是多麼虔誠的善男信女嗎?

造一位上師是怎麼勉爲其難地接受他人的捐助的嗎?

造上師是怎麼勞心勞力將善男信女的心意回饋社會造福萬民的嗎?

唱反調最嚴重的那位大員,回家直接就喫上了糙米飯。他家老孃說了,元上師是真的善人啊,這可是真正的行善積德,保佑我兒當大官啊。

“我兒大官”恨得直接啃筷子。在這個世道下面,造留着這麼多米糧有多辛苦嗎?他家老孃和老婆直接就把糧倉搬空了一大半啊!

其他家的情況也都差不多。

更讓他們嘔血三升的,還是夏睿誠的行動。

什麼叫不法分子?

哪裏來的兵刃?

哪裏來的鎧甲?

哪裏來的戰馬?

以上條件只要達到其一,就是不法。這還真說不出錯來。

可是現在是啥時候啊?亂世啊!都打仗呢!他們養點私兵怎麼了?這還不準他們自保了嗎?

夏睿誠到底不是元嘉那樣的廢柴,清掃行動一力主持,還精力十分旺盛地直面討說法的諸多官員,甚至連做戲都很自然。

夏睿誠錯愕道:“諸位府上不是都有護院嗎?”

護院,這種個人武裝力量其實並不合法。尤其是一些大族,所謂的護院直接能拉出一個百戶千戶來。

但是護院這種存在,大部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私兵卻是萬萬不可以的。

作爲一個國家,手上有兵的只能是國家。私人手上有兵,是想造反嗎?

夏睿誠還記着之前沒嚥下的一口氣,現在等於就在問他們:這些私兵是你們的嗎?想清楚造反是什麼罪嗎?老子就是明着搶你們的人,你們難道就敢承認?

官員們:(╯‵□′)╯︵┻━┻

打落牙齒活血吞!

以上同樣的情緒幾乎同時出現在蕭元化的心坎裏。

他這回所帶的兵馬不過三萬。蕭元化手下本來就都是精兵強將,要說真正的戰力可能還不足以和彪悍的賀家相比,但是優良的裝備足以彌補這一點。

蕭元化一開始就沒打算去和京畿叫板。他纔剛從京畿出來,對京畿的情況瞭解得極深。沒錯,京畿是有很多糧食,哪怕是經歷了災年,不說各個糧倉,就是許多個富戶,手上缺什麼都不會缺糧食。但是能搶得到嗎?

蕭元化覺得憑自己的能耐,搶是可以搶到的,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卻不是他現在願意承受的。他手下都是京畿的精銳,一直以來從來沒有短缺過什麼。這回跟着蕭元化一跑,瞬間就把自己的“奶瓶”給扔了。蕭元化也是跑出了京城才發現自己犯了這麼個低級錯誤。

但是,沒關係。是人總歸會犯錯,關鍵是彌補。

彌補多簡單啊,不就是糧食嘛!京畿的骨頭太硬不好啃,旁邊就是個叫吳州的軟柿子。

軟柿子把蕭元化的牙都給崩掉了!

蕭元化在戰場上看到樊浩軒的時候,還頗不以爲意。同在京城,蕭元化對樊浩軒當然熟悉。兩個人之間也有所交流,當然這種交流通常都是樊浩軒把蕭元化撂翻在地告終。

單挑,樊浩軒甩開蕭元化八條街不止。

羣毆,蕭元化覺得自己能甩開樊浩軒八條街不止。

後來證明,樊浩軒在羣毆上面確實比不過蕭元化,但是也維持住了局面。而在商將軍回過來支援的時候,樊浩軒直接就帶領了一小隊兵馬,在蕭元化的陣營裏衝殺開來。

蕭元化當時幾乎跟看什麼魔神降臨一樣。他第一次知道當一個人的個人勇武達到一定程度後,是能夠影響戰局的!最過分的是,他都已經下令收縮撤退了,樊浩軒還張弓搭箭,一箭射穿了三個人,最後箭頭還卡在他的右肋,差點一命嗚呼。

按照戰場原則,第一場大家都是摸底試探一下。現在不過一個小小的接觸戰,對方的主將差點就交代了。

沉穩的老好人商將軍看着樊浩軒的眼神跟詭異。一直都知道夏王的這個養子武功厲害,沒想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樊將軍”丫還是人麼?

樊浩軒擦拭着兵刃:“嗯?”

商將軍:“不,沒什麼。”有這樣的武力值,還研究什麼戰陣啊!直接關門放那啥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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