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顧冷掃天順帝一眼,想着這些人把天順帝殺了之後自己直接上位的可能有多大。
可這羣刺客不知道什麼人放出來的,從他們的武功和人數來看,宣王和寧王都沒能耐養出這麼一批人。
至於景王, 景王不僅沒能力,他壓根沒必要來這麼一出。
岑貴妃受寵這麼多年,萬一天順帝曾經寫過遺詔什麼的交給她或者什麼大臣??
天順帝倉皇失措,他身前侍衛折損越來越多。
聞顧眯了眯眼睛。
他一刀抹了眼前刺客喉嚨,身影一閃後,揮刀擋在了天順帝面前。
這些刺客一開始就是衝着天順帝而來, 下手十分狠辣, 來殺天順帝的四個刺客是其中精銳,少說也有幾十年的功底。
刀劍碰撞鏗鏘一聲之後,刺客被震得後退兩步,四人一同撲向了聞顧。
天順帝看幾名侍衛要上前去幫聞顧,聲音驀然狠厲:“護駕!護駕!”
所有侍衛太監再度護在了天順帝的周圍。
其餘刺客被殺,僅剩下爲首的這四位和聞顧對打,李興昌和李富貴等幾名太監這時候也殺出重圍上前護主。
聞顧寒聲道:“留兩個活口。”
“是。”
想要這幾人死不算太難,難的是留下活口。
聞顧神色冰冷,一刀斬了其中一人右手,踹飛之後踩在刺客胸口,擰住對方下頜奪了毒藥,一掌打暈了過去。
天順帝看敵我勝敗已分,留了幾人護駕,讓其它人上前去幫聞顧等人。
最後留了三個活口,其餘刺客全部被殺。
所有人驚魂未定,聞延險些嚇暈過去,一臉蒼白的靠着隨身太監,他頭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兩條腿都軟了。
聞裕和幾名寵臣上前護駕:“父皇,您有沒有受傷?”
天順帝臉色陰沉:“沒事。來人,把這幾名刺客拖下去,千刀萬剮也要查出背後真兇!”
被打暈過去的一名刺客已經清醒,掙扎着反抗按住他的侍衛:“狗皇帝!你殺了皇後殺了太子,榮家助你登上皇位,你恩將仇報!我等是替太子殿下殺你!”
話音剛落,天順帝怒不可遏,他提刀上前,一刀斬了刺客頭顱:“爾等敢借靖懿太子之名污衊於朕?”
李興昌和李富貴多處受傷,兩人看聞顧狀況不對,趕緊扶了聞顧一把:“殿下,您沒事吧?”
聞顧一打四的時候,前胸不慎捱了一刀,血已經染透了衣袍。
原本聞顧以爲只是出行打獵而已,他並沒有太放心上,爲了方便輕裝上陣,連護身戰甲都沒有穿。
結果遭遇了這麼一出。
他內傷外傷都不輕,擦了擦脣角的血:“沒事。”
刺客全都被拖了下去,天順帝臉色陰沉沉的,衆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天順帝才道:“士瞻,你護駕有功,下去療傷吧。”
聞顧行了一禮,帶人離開了這裏。
剛剛回到住處,李富貴趕緊傳令四方太監:“準備藥物!去把趙太醫叫來!派個人回王府把大夫請來!”
深夜院落燈火通明,姜南雪原本在書房裏看書,突然聽到外面匆匆走路聲響,以爲出了什麼大事,趕緊跑了出去。
聞顧渾身是血,幾乎被打溼成了血人。
他心情不大好,不耐煩的推開了上前扶他的太監。
姜南雪一看這個場景,臉色霎時雪白,趕緊去扶聞顧:“殿下?你怎麼了?”
聞顧推開她的手:“沒事,你看了做噩夢。彩雲,把小姐扶回房間休息。”
姜南雪搖搖頭:“我不害怕。”
她趕緊扶住了聞顧,扶着他回了房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遇見刺客了?”
聞顧已經後悔了。
早知道是榮氏一族留下來的舊部,他就不該上前護駕。
像聞裕這樣遇到事情稍微比劃幾下躲起來,什麼事情都沒有。
現在看到姜南雪忍着淚扶他到了牀上,聞顧有些心疼她:“沒事,都是別人的血,你別哭。”
大晚上的看到這些確實容易做噩夢,聞顧自己都厭惡這一身的血腥氣,不想姜南雪在這裏看着受罪。 ;
李興昌知道自家殿下最好要面子,素來都是英明神武的形象出現在姜南雪面前,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得太狼狽有點不妥當。
現在這幅血淋淋的樣子確實像尊煞神,一點都不夠美觀,萬一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他趕緊勸着姜南雪回房間等一等:“小姐,我們給殿下擦洗一下換身衣服,您在這裏看着不大好,先回房間休息吧。”
不等姜南雪說什麼,彩雲等人已經把她拉了回去。
沒過多長時間太醫便過來了。
聞顧身上多處受傷,最重的還是胸口被砍的一處,傷深已經見骨,這一路能撐着回來已經很不容易。
更衣換藥之後,他就昏睡了過去。
李興昌和李富貴也有受傷,看齊王療傷後休息,兩人也下去療傷了。
姜南雪怎麼都不可能去睡覺,來了聞顧這裏守着,擔心他半夜傷口惡化。
聞顧昏睡了兩個時辰就醒了。
他胸口處的傷疼得不行,剛有動作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雖然擦洗之後換了乾淨衣服,窗戶還開着透氣,但房間裏刺鼻的血腥味兒揮之不去,聞想摸一下傷口,手突然被人按住了。
姜南雪握着他的手:“殿下,你不要摸這裏,小心傷口裂開。”
月光灑了一地,已經是後半夜了。
聞顧看她還在這裏待着,反握住了姜南雪纖細的手指:“一點小傷而已,不用你整晚守着,回去睡覺。”
姜南雪沒再說什麼,但她也不走,依舊在牀邊坐着。
聞顧抬眸看她,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之前聞顧還沒看她這麼哭過,原以爲姜南雪這麼倔的小姑娘輕易不會掉淚,結果會爲了自己哭。
聞顧看了姜南雪一會兒,越看越喜歡:“口渴了,給本王倒杯茶。
姜南雪趕緊去了,過了一會兒端了杯子過來,小心仔細的喂他喝了下去。
聞顧看她眼眶裏蓄着淚水,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抬手給她擦了擦:“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