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風是厲害,可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所以,莫風所採取的戰略戰術就是各個擊破,這三天裏,莫風血殺八千裏,確實達到了目地,三十六區領主已去一半,然而,此時的莫風已然是強弩之末,再戰下去,只怕是兇多吉少。
莫風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強勁而不計後果,目的就是海無痕害怕,一害怕,他必然集中兵力與自己決一死戰,而這血煞洞府海域達十萬裏之遙,海無痕將主力集中之後,那其餘的地區必然空虛,這就爲莫風贏得了喘息之機。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莫風可不會傻到真的去血煞洞與海無痕硬碰硬,當看到血煞洞所屬主力開始集中之時,莫風虛晃一槍,向血煞洞的左側殺了過去
當得知莫風竟然轉向而去,五天之內盡滅三區領地所屬、魚蝦不留之時,海無痕那顆堅強的心終於再也受不了了,撲的一聲,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要不是兒子海萬里在身後扶着自己,現在的海無痕恐怕就已倒在了地上。
“好個莫風,我與你誓不兩立!”
海無痕狂叫一聲,帶着血煞洞下屬主力向莫風所在的海區殺去。
洗淨了血色殘劍之上最後一滴鮮血,莫風不由淡然一笑,他不知道海無痕在得知自己虛晃一槍,連挑他三方海區之時會是個什麼表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海無痕此次必然不會再坐以待斃,定會傾巢而出尋機與自己決戰,機會再一次來到了莫風的眼前。
“呵呵,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莫風微微一笑,利用迷天步速度上的優勢,在海區內走了一個弧線,繞開了血無痕的前進路線,一路之上遇妖殺妖、再一次向着血煞洞殺了過去,只是這一次,海無痕還會如前一次不吸取教訓派重兵留守嗎?
答案是否定的。經過了前一次的教訓,海無痕再也不敢全力出擊,而是派他手下的頭號大將,血煞八將之首銀鯊留了下來。
銀鯊,一隻得道成妖的萬年銀背海鯊,以攻擊力強大而著稱,身爲海無痕手下的頭號大將,銀鯊在血煞洞中的地位除了海無痕父子無人可及。
銀鯊本來是這一片海域的散修,三千年前,海神波塞冬統治這片海域之時曾數次徵召銀鯊效力,可惜銀鯊身爲東方之妖,骨氣還是有的,以各種藉口來推脫,最後,海神波塞冬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千年前,東方妖族再一次奪回了此處的統治權,妖族首領紫鱗神龍再一次徵召銀鯊,然而銀鯊卻依然沒有**,反而就近投靠了海無痕這個地方勢力,讓所有的妖族大跌眼鏡。
其實銀鯊的道理很簡單,他自幼生長在這片海域之中,現在血煞洞所屬海域的銀背海鯊,大多是他的子孫,只要銀鯊在此,那麼銀背海鯊一族就能興旺,在這片海域佔據一席之地,反之,如果銀鯊離開,人走茶涼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恐怕到那時,海無痕也不會給他角背海鯊一族什麼好果子喫,所以,爲了家族的生存,銀鯊留了下來。
銀鯊的功力到底達到了什麼境地,很少有人知道,當然,除了海無痕,這也是海無痕敢將銀鯊獨自留守的原因,銀鯊真實的功力,與海無痕相比也只在一線之間,已然達到了低級神人後期之境,在這血煞洞所屬之地,除了海無痕無人可比,最重要的是,銀鯊有勇有謀,足智多謀,這也是他穩坐血煞八將頭把交椅,統轄九區的主要原因。
血煞洞口,一身銀色勁裝的銀鯊獨立於門前,剛剛他已經接到了情報,莫風突然出現在了血煞洞附近,正一路殺來。
當得知莫風來到的消息時,銀鯊知道,海無痕中計了,此時的海無痕距血煞洞已然有萬餘里,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趕回來,血煞洞,只用靠自己了。
莫風一路之上掀起滿天的鮮血,殺奔血煞洞,然而,當看到血煞洞洞口的銀鯊之時,莫風卻踟躕了。
與所有人枕戈待旦不同,銀鯊那成熟的面孔之上顯的是如此的平淡,不露一絲聲色,要不是事先從一個小妖嘴裏得知海無痕已然遠去,莫風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圈套,不然,這銀色勁裝之人又怎麼會如此的成竹在胸?
“你是莫風?”銀鯊淡淡的說道。
“你就是銀鯊,血煞八將之首?”從銀鯊的裝束上,莫風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
“不錯,想不到將血煞洞攪的天翻地覆的人類竟然是如此的年輕。”銀鯊眼中不由流露出欽佩之色。
“血煞八將之首,果然不比常人。”莫風也不由爲銀鯊的氣度所折服。不自覺的,兩個人竟然有了一中惺惺相惜之感,可惜此時互爲對手,不然,莫風真的很想結交這個朋友。
“莫風,想不到你竟然又殺了個回馬槍,不過這一次,想踏平血煞洞,你就要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銀鯊,你是一個好對手,我必將全力以赴。”
銀鯊目光一冷,九條人影頓時出現在了莫風的四周。
“莫風,今天只要你能破的了我這九宮魔煞陣,我銀鯊任由你行事,絕不反愧。”
“九宮魔煞陣?”莫風心中不由一動,早先隱隱聽酒鬼等人說起過,在東方修真界流行着陣法,這些陣法威力巨大,可以將佈陣之人的實力成倍提高,以低微的實力有效的抵抗外敵,陣法分爲很多種,有困人防禦爲主的迷陣,也有攻擊力極強的殺陣,不知這銀鯊所佈之陣是什麼樣的陣式。
只覺眼前人影瞳瞳,莫風的四周立時湧起無限的殺氣。
“莫風,這九宮魔煞陣乃是我妖族有名的殺陣,血煞洞鎮洞之寶,你可要小心了。”
莫風心中暗道,這個銀鯊倒也算忠厚,交手之前還出言提醒,算的上一個君子。
其實就算銀鯊不提醒,莫風也已然心生警覺,憑着自己異常敏感的直覺,莫風知道,這個九宮魔煞陣絕對不同凡響,光是九個人站位後那滾滾而來的殺氣就讓人不寒而慄。
“殺!”
九個領主同時暴叫一聲,莫風只覺眼前一花,竟然失去了敵人的蹤跡,不光是眼睛,莫風的感官之間也發生了異常的變化,首先,莫風的兩耳之中充溢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震的他心驚肉跳,似乎每一個鼓點都敲擊在他的心頭,頭腦之間竟然漸漸模糊起來。
其次,莫風的口鼻之間被股股強大的殺氣所罩,壓抑的他喘不上氣來,就連皮膚也彷彿被割裂了一般,鼓聲一頓,莫風的眼前猛然間出現了萬馬千軍在激烈的搏殺,無數的殘肢斷臂橫飛,鮮紅的血液在眼前飛揚。
轉眼前,剛纔搏殺的千軍萬馬停了下來,眼前幻化出一片戰後的淒涼,滿地的殘肢血肉引來一隻只烏雀的啄食,兩匹垂死的戰馬不斷的哀鳴着。此情此景,莫風的心中盡是悽然之色,一將功成萬骨枯,人們只知道懷念那戰勝的英雄,可是又有誰知道那荒野之中那累累的白骨無人味津,多少英氣勃發的年輕人埋骨他鄉。
不好!莫風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必然中了這陣中的幻景,莫風立時閉上了雙目,適圖擺脫這無盡的幻像,然而這幻像卻如影隨形,凝固在莫風的腦海之中,莫風一咬牙,體內三色的混沌之氣立時開始遊走起來,當混沌之氣來到頭上之時,只覺腦海之中一清,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莫風不由一喜,看來這混沌訣的功法確實有助於剋制眼前的幻像,可是還沒等莫風高興,九柄狹長的碧色長劍已出從四面八方向莫風刺了過來。
莫風一驚,腳踏迷天步,身形連轉,立時險像還生的躲了過去,還沒等他喘口氣,一股靡靡之音傳入了耳中。
那是一種催人情動,欲罷不能的聲音,如悽如訴,如夢如癡,如真似幻,恍惚間,眼前又是一片人影晃動,雪白的玉腿,胸前高翹的豪放,挺翹的美臀,如蛇的腰身,再配上那欲拒還迎的國色天姿,莫風的心醉了。
郎君郎君我所求,春風送暖入我懷,那是誰?是玉如?是莎拉?還是其它?
那優美的線條,不是莎拉又是誰?然而,爲何她卻若近若離,憂愁、苦悶,親情,愛情,五味的酸甜苦拉湧上心頭,莫風好想拉着她們的手將那嬌美的身子攬入懷中,好想在她們那豐盈性感的身子上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好像在她們的耳說訴說自己的心聲。
如癡如泣,如夢如煙。
心口一涼,一陣劇烈的疼痛讓莫風從這幻境中甦醒了過來,一柄閃着寒光的狹長寶劍刺破了莫風的肌膚,向內貫穿而去。
集中了身上最後一絲的力氣,莫風的身體艱難的向左側移動了半指遠,正是這半指的距離,讓莫風從死神的手中又走了出來。
噴泉般的血水激射而出,莫風瞬間失去了人影,下一刻,莫風半蹲着身子出現在了十步之外,嘴角處不斷的向下淌着鮮血。
“哎,可惜啊,雖然過的了殺戮這一關,卻過不了美人一關,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惜,可惜。”九宮魔煞陣外,銀鯊扼腕長嘆,無論多麼強大的英雄,最終卻逃不脫女人這一關,銀鯊充滿了無奈。
九柄寒光四射的劍尖兒直直的指在莫風周身的要害之處,等待着最後一擊。
“咳咳咳!”
莫風口中一陣劇烈的乾咳,一股股的血水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莫風緩緩的站了起來。
“好厲害的迷陣。”莫風喘息着說道。
“哎,莫風,現在服輸還來的及,我會向洞主求情,從輕發落你的。”銀鯊嘆息的看着莫風說道。
“從輕發落?呵呵..咳咳”莫風不由冷笑了起來。
“銀鯊,我莫風與血煞洞今日之局已成不死不休之勢,我感謝你的好意,但我莫風,寧死不降!”
讚許的點了點頭,銀鯊的表情中顯出一絲無奈,就不再說什麼了,他自然知道,像莫風這樣的人,是寧死也不肯屈服的,你可以把他打倒,更不可以把他徵服,更何況,目前雙方已成死敵,不死不休。
“來吧。”莫風強自支撐着挺直了腰桿,左手在身上連彈,止住瞭如泉噴湧的血液,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