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與洛親王二人笑笑說說不一會已到金鑾殿前。
此刻殿前階下百官雲集均等着仁秀帝上朝。有些機靈的官員見得司馬睿與趙家後裔相談甚歡心下打起算盤。計算着稍傾朝後自己終須與趙家世子打個招呼以便日後趙家萬一不敗自己也可攀附一下。
察言觀色與人交際並非小石頭擅長。他只曉得自己只須以誠待人其它一概不論。這麼一來摩天峯上大半年學文的好處便體現出來。談吐得體言辭清雅容顏俊美卓爾不羣。這就是在場官員心目中集體對他的評價。更有人暗道看來以武傳家的趙家自趙巖始怕是要向宰相一職起進攻了。衆人有此念頭倒也不奇。
要知道小石頭笑顏相向與之大談而談的諸多官員裏很多俱是在震北王逝去王爵無人繼承時落井下石之輩。這些人所爲小石頭大多不曉。故而述談際並無半絲尷尬反而恭敬異常許他們爲長輩。旁人見之不知其中緣故只道趙世子胸襟開闊有容人之懷其德才俱佳實有宰相胸懷。很多低階官員不能上前交談但見及者無不暗自欽服。小石頭此舉實可謂無心插柳柳成蔭。對他日後爲官的官聲當真大有助力。
斯時甚多得過他救治的官員也上前寒暄。一時他便猶如朝中新貴受到了大多數官員的追捧。
片刻之後靜謐皇城突然金鐘九響蕩人心扉;玉磬十八響悅耳動聽。與此同時一個尖尖刺耳的聲音驀地響起:“皇上升朝百官覲見!”說着長鞭躍舞擊出一個響亮的“啪”聲頗有我持彩練當空舞的意味。
殿前階下的官員聞音整袍端理儀容。一個個按着官階大小排着隊伍徐徐上階進殿上朝。至於三跪九叩那是少不了得。固是洛親王這樣的皇族也與他人一般叩得咚咚直響。
小石頭見樣學樣他人如何他就如何。雖在朝前王妃也教過但這些朝廷禮儀委實巨多若不親身實踐很難全盤掌握。
一邊叩一邊四下打量眼前的金階玉闕只覺金碧輝煌豪奢雍容處處透視着皇家的華貴威嚴。往上偷覷卻見大殿僅露一角與四周的宮殿形成一個和諧的整體。嵯峨高聳奢華大氣顯示着皇宮的恢弘磅礴和帝皇的君臨天下。
他想也不知這周國皇帝怎麼樣?會不會像那秦皇一樣喜怒無常琢磨不透。又想反正這些做皇帝的沒一個是好人自私自利那是家常便飯殺頭砍人更是習以爲常。想着、想着不由寒蟬起來尋思着萬一那皇帝察覺我是個冒牌貨會不會斬了我呀?
抖抖嗦嗦地做完朝見禮儀。待儀畢百官恰好悉數進入殿內就像算準了一樣。當下各按位階高低品級大小照序站好。
小石頭不知自己的品級也不曉自己該站那裏。這點倒是王妃馬虎了她只道兒子才高學富這樣的小常識定然曉得。殊不知小石頭這個現代來的冒牌貨除了以前電影上看過官員上朝。如此殿儀當真是老虎上花轎頭一遭。躊躇裏他東顧西望滿眼都是紅紅紫紫的官服以及帽檐上抖動着的金翅那裏尋得着空位。
這當口一名年老太監再次大喝:“皇上駕到升朝……”尖利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響。
聞着聲音未免讓小石頭想起死在自己手上的方公公止不住遐想這位大周皇宮的太監不知有沒有方公公那樣的高身手。思忖間猛道不好皇上都要來了自己還一個人在殿中央傻愣愣地磨蹭萬一他要治我個不敬之罪豈不信手拈來?
情急生智惶不迭忙地奔到百官的最尾處心道嘿嘿既然尋不到我該站的位置我便表示得謙虛些。反正出門前王妃也說了要我一定要謙虛謹慎不得浮躁這樣的舉動倒也符合。他這裏在尋思那邊仁秀帝已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上得龍臺坐於龍椅。
百官再次下跪仁秀帝輕咳一聲隨慵懶地道:“諸卿平身!”
小石頭在後面再次窺視想要打量清楚這個皇帝的相貌。卻不知頭剛抬眼目入處下尻高盡是黑壓壓撅起的屁股。那皇帝離他極遠即便他玄功已有火候但也瞧不大清楚。
待衆官各回原位。仁秀帝笑着說:“聞說今日才冠汴梁的震北王世子也到了?不知是哪位啊?”
小石頭一凜沒想皇帝一開口尋得就是自己。他牢記王妃教誨裝做戰戰兢兢走出朝班顫聲道:“臣、臣……趙巖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仁秀帝錯愕沒想他居然從班列的最尾處走出來。轉念又忖這小子還不錯不張狂有他父親的一半。笑着道:“趙世子你乃世襲貴胄上前回話!”
“咋!”小石頭應了緩步上前腦子裏翻來覆去的就是王妃的囑咐:“記着走路要八字頭要低背不彎。”當他覺着汗流浹背時好不易到了皇帝近前。說道:“微臣趙巖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此刻他仍不敢抬頭。尋思着眼前這位帝皇雖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且出來後始終帶着滿面春風但也難保他不會與那秦皇相若突地作起來。
要知道自和大秦皇帝小小一局棋便引來充軍之禍。他對帝皇們就有心理上的障礙。總覺這些當皇帝的人俱是些不可理喻之輩。心情好了對你笑笑萬一不爽轉眼就能教你人頭落地。有此忌憚他半裝半實顯得很是膽小看他下垂在地的袍袖居然有水紋似的波動。
一看便知確實悚到了極處。
官員們失笑餘仁秀帝頓時看輕之極。往年趙王爺燕頷虎頸威若天神說話時聲若洪鐘長飄舞令人不由自主地便會駭悚在心。今日看他兒子身材偉岸如舊不下老王爺但面容俊若處子說話如蚊聲低吟。那有半絲趙家子孫該有的威武之態。
仁秀帝爲太子時便對老王爺崇敬萬分認爲既做男子就當如是。倘非爲大周百年計他決計不會生出削藩之意。時下見小石頭如此熊樣難免鄙夷。但轉念想趙家後裔這般怯懦豈不是朕之幸?那震北軍即便不換元帥也是無慮了。全不知小石頭如此一半是做作一半是有所前鑑。
他“嗯”了一聲面容轉而悲愴道:“趙老王爺一生忠義若非世子失蹤朕斷不會下旨限令三月之期。今日能見愛卿及時趕回讓朕不致落百姓詬病。朕心實慰!”說着居然以袖拂臉假悻悻作拭淚狀。
小石頭大駭想自己剛剛出來便引得皇帝哭泣。止不住心道完了完了看來此次不單是充軍只怕要立馬斬。他正當聯想豐富百官見仁秀帝做戲自是極力配合。均跪倒在地齊聲道:“請皇上節哀!”這會兒小石頭也覷眼打量見這皇上生得面白脣紅細眉長眼看相貌雖嫌文弱但襯着那身玄色龍袍倒是頗有威嚴。
衆官說完有一紫袍老者忽然出班奏道:“皇上龍心仁厚想那趙烈乃敗軍之將皇上依然褒獎不斷臣感佩由衷!”
聞言仁秀帝放下袖子露出臉來問道:“龐太尉此言有謬趙王爺一生功高蓋世爲司馬家江山出生入死死而後已。此般忠臣若不褒獎朕有何顏去面對先帝和太祖武皇帝?”
他說話際小石頭仍在偷眼細瞥見他面無淚跡絲毫沒有哭過之痕。心想人說帝皇天性最爲卑劣果不欺人?今見這仁秀帝便可知一二。一時間對自己答應王妃爲趙家未來而周旋於朝廷之事頓生惶恐。他平生最忌勾心鬥角此刻自己陷入泥沼不免頭疼。
龐太尉道:“皇上仁厚所以不說。但微臣身爲臣子倘若見皇上判罰有誤以致裝聾做啞實悖做臣子之道。”
這人雙頰瘦削麪容清雅。小石頭本是大有好感適才在金殿階下也是談話最多之人。不曾想這老小子居然先攻擊趙家當真令他氣憤至極。
“哦?太尉有言直稟不須轉彎抹角!”仁秀帝催道。他見底下官員惟龐太尉一人針對趙家原先饒恕之心大減尋思着趙家的潛勢力仍屬極大。震北世子堪堪回朝百官就贅言不再。若不趁今日朝會好生敲打敲打。只怕他們不識好歹以爲朕是軟弱之輩。
龐太尉得仁秀帝鼓勵情知猜準了皇上心思心裏樂不可支但臉上未現半點喜色依舊一副憂國憂民之色。只見他憤慨滿面地道:“皇上趙王爺當日先大勝擊退北狄蠻夷大軍。然他爲了擴大戰果也可說是爲搶屬下功勞獨率三千重騎追擊北狄蠻古爾汗。殊不知蠻汗倉皇而遁際竟設伏於泰勒山。震北王不察非但盡歿三千勇士更連本身性命也搭將上去。皇上你說這樣的勝利能算麼?哼不算他遺羞北疆已是皇上開恩難道趙世子想憑着這場恥敗妄圖承繼王爵?這未免太可笑了吧?哈哈……”
聽他在那顛倒黑白小石頭恨得牙癢癢不過時值金殿只能忍耐。心下卻想改日逮着機會非給你這老小子點顏色瞧瞧。
仁秀帝擺手要龐太尉止笑。接着又問:“諸位愛卿龐太尉所奏諸卿看如何呀?”
話音甫落出來一人。這人黑黑瘦瘦短小而精悍寬大的官袍穿在他身上給人種極不相宜的感覺。他走至小石頭身邊朝龐太尉望望朗聲道:“皇上臣有奏!”
衆官一看說話的正是大周朝裏最爲正直鐵面的太學劉正風。而且身份最是不凡其父爲當朝宰相其長女又是當朝皇後與仁秀帝青梅竹馬情篤愛深。均想這下有好戲看了。龐太尉顛倒黑白誣陷忠良百官多有不平。只是眼見英明睿智的仁秀帝似對此言極爲包庇他們是忿在心頭嘴上卻不敢言。
仁秀帝一笑道:“原是國丈劉太學儘管說!”
“皇上趙老王爺的功績百姓昭昭在目。爲臣要說的是老王爺不是戰敗他是在追亡逐北想擴大戰績時不小心中了敗軍埋伏以致飲箭遺恨。是以趙王爺非但無過而應是大大的有功。至於趙世子承繼王爵本就無可厚非之事。震北王一生爲大周出力良多先帝爺在世曾多次褒揚嘉獎。可說這王爵不是拍馬逢迎而來而是趙老王爺戎馬一生枕戈寢甲而來。難道就爲他最後一次中伏以致剝奪趙家的王爵?這不是薏苡明珠又是什麼?更何況趙王爺誠然中伏身亡但他在臨逝之前依然刀劈莽古爾汗讓北狄蠻夷失去領從此四分五裂。這樣的大功勞若不嘉獎反而責貶臣怕史官們會記皇上昏庸二字!”
劉正風一番慷慨陳詞餘人先是暗自頷待聞至最後一句無不大驚失色。龐太尉最爲活躍先大喝:“劉正風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皇上?”
瞥他一眼顯得很是輕蔑。劉正風懶得回答僅是直直注視着高坐龍椅上的仁秀帝。
仁秀帝大蹙雙眉暗罵道好你個劉正風枉爲朕之國丈居然罵朕昏庸莫不成朕對你平日的封賞還不夠?氣惱之餘偏只得藏在胸裏不能立現怒顏。畢竟劉正風之言大致不錯他自己心裏也明白。待見龐太尉又想說甚登時阻住自行說道:“劉愛卿此言頗合朕心。朕決定了命欽天監擇個吉日爲趙愛卿舉行封王典禮!”
聞言小石頭跪下說道:“臣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長舒一氣心道總不負王妃所託幸甚。又想只是此事總須告訴那真趙巖讓他回汴梁承繼父職。莫不成我就一輩子冒充下去?
龐太尉見事有難爲當下退回班列。而小石頭也直道自己沒事了稍傾便可回府交差。
值此一瞬有一全身着甲的高大武將“吣吣嗆嗆”地跑出來大聲道:“皇上臣有一問!”衆官一看這人正是震北王老部下方今的九門提督呂黔。同時這人也是當日最爲反對削藩之人。由此可見他時下出來所奏必是大大拂逆皇上的奏本。
仁秀帝涵養極佳明知他必不說好話仍微笑着:“呂愛卿請說!”
呂黔身子一展那甲冑又是“吣吣嗆嗆”的一陣聲音。那時武將們的甲冑均由細小鐵鱗織成且做工粗陋是而稍經移動便難免出鱗片的摩擦聲。只聽他道:“皇上既然趙世子三日後承繼王爵微臣敢問一聲趙世子何時又能率領震北軍?想那震北軍自老王爺身逝軍中無帥數月來軍心渙散。若世子能早一日承負起老王爺的遺責那震北軍便能早一日的爲我大周繼續衛戍北疆!”
未待仁秀帝說話堪堪退回班列的龐太尉忽大聲笑道:“哈哈……讓趙世子領軍?呂將軍你不是在說笑吧?趙世子頌風詠月老夫相信他定能勝任但要領軍備武呂將軍只怕你是忘了褚小杯大這四個字吧?”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呂黔大怒勃然瞪眼斥道:“一派胡言趙世子不能率領震北軍那誰還有資格?難道是你龐太尉?”最後三字咬牙切齒令人肌膚生寒。
龐太尉既身爲軍職最高長官自有膽量倒也無懼。陰惻惻地道:“呂將軍的意思震北軍就等於是趙家的私軍嘍?大周國內除了趙家人外就沒誰可以指揮得動他們了是也不是?”
呂黔是粗人雖曾位列震北軍都督之職但他們這些武將素慣衝鋒陷陣廝殺疆場朝廷上這種言語設陷殺人不見血的伎倆卻非他們所能防備。聞他之言登大聲道:“不錯那又怎地?”
“放肆!”仁秀帝怒聲而斥。拍着龍椅扶手驀地站起冠冕流珠一陣搖顫。從下望去臉色極是陰鷙。小石頭駭然心道來了來了果然來了。我就說當皇帝的沒一好人。這傢伙適才還是蠻不錯的誰知轉眼就變了一人。
呂黔一驚他再無法無天但龍顏大怒依舊分得清旋即噤若寒蟬垂不語。百官也是鴉雀靜默不敢出聲。這位年輕新君可比先帝厲害得多手段也多得很。
此時眼見幫自己說話的呂黔將要遭斥不定會被仁秀帝治個妄言之罪。小石頭誠惶誠恐裏猛想起王妃的吩咐在金殿上須得以退爲進。陡然靈光閃現搶在仁秀帝前說道:“皇上常言道濯足濯纓。是非忠奸均蓋棺而論。臣爲以示我趙家清白願澡身浴德終生守孝。至於震北軍還望皇上另選賢能。”
仁秀帝一愣緩緩坐下。沒想原先剝奪雙柱軍權的打算實現得這麼簡單一時有些意尤未盡。假悻悻道:“趙卿家正當少壯正是建功立業之際豈可輕言隱退?難道朕有失德行乃致卿家不願替朕分憂?”
“微臣對皇上至死靡它決無二心。此心當昭日月若有虛言臣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完小石頭很是恭敬地跪下“咚咚咚”連叩三。他頭顱運勁猛撞金板直擊得衆人見之心驚只怕他就此得甚腦震盪或是成了白癡。一番譸張爲幻地唱作錚錚有聲演技揮尤其精湛。
呂將軍見了暗敲拇指尋思着小王爺果不愧老王爺之子這番叩別說他一文弱書生即便是武技強之人怕也不敢用這大力撞擊金板。老王爺有子如斯也算瞑目了。
他那知道小石頭玄功護身別說頭撞金板即便刀劍斧鉞只要不是神兵一類也能受之無痕跡。而且他此刻所言其實皆出肺腑。須知小石頭明曉歷史縱觀華夏若是引帝皇忌諱之人有誰能得善終?駭忪餘索性坦言直敘期盼皇上能看在自己以一文弱之軀頭撞金板的份上相信自己確無野心。
更何況他最大目的只想讓王妃開開心心至於什麼榮華富貴高官厚祿全不在他心上。
仁秀帝一驚忙道:“卿家請起!卿家請起!”他說話時已有兩名太監上前攙扶小石頭。
“皇上治絲益棼的事可不能做!”司馬睿投桃報李忽然站出幫着小石頭說了一句。他身爲當今王叔儘管平日不管閒事但能適此說出一句即便是廢話仁秀帝也要斟酌一番。而且他眼下所說得還不盡是廢話雖然語句短小卻甚爲精悍點明瞭不要胡搞亂攪反至事情越錯綜。
聞言仁秀帝暗忖王叔此言有理。朕若廢了趙家震北軍的領導權百官必然搶着哄奪。如此一來豈非鑿隧入井徒耗心力?趙巖此人懦弱異常衆人皆知。文才雖然冠蓋汴梁但武藝不會兵學不擅即便讓他帶兵。震北軍等如是斷了牙的老虎卻也不得威。這樣的軍隊朕何懼之有?嘿嘿……
如是一想當下說道:“衆卿震北軍一事茲事體大。讓朕再好生想想。至於這段時日到底有誰領導依朕看仍由趙愛卿多多費心了。畢竟震北軍一系盡出趙老王爺提拔時下由趙愛卿帶領那些悍將想必也不致不服。”
百官聞皇上已有定奪索性齊聲阿諛:“皇上英明是臣等愚魯了!”
仁秀帝笑笑擺手道:“曉得就好!”
“不妥不妥!”
衆人一愣不知何人竟敢違逆皇上之言且當殿直敘。循聲一看又是那劉正風劉太學。一時間殿上百官議論紛紛嘖嘖驚歎。皆道他實在是膽大包天。下面是有人歎服有人冷眼更有那幸災樂禍之輩只盼他一言觸怒皇上立時就給削職去帽貶爲庶民。但念及他背後勢力又覺此想萬不可能。
仁秀帝此人私底下一直誓要做個能納諫能明辨的有爲明君。是而聽劉正風再唱反調依舊不怒不燥。笑着問:“劉愛卿何謂不妥啊?”
劉正風道:“皇上趙世子他文才斐然汴梁聞名這些臣都知道。可他不喜武事不擅領軍若把震北軍交予他手豈非誤事?”
仁秀帝想你老小子說得難道朕不明白?這不是權宜之計麼。他道:“那麼依劉愛卿看朕該把震北軍交予何人手上?”
劉正風道:“微臣認爲一皇上收回震北軍親自任命信得過的將領率領這支戰無不勝的軍隊。二若依舊任命趙世子爲帥先要讓他去國學院學習一下領軍之道。然後再經考察若成績優異方可最後任命。這便是微臣的兩個觀點。”說完垂等待仁秀帝最後定奪。
仁秀帝思慮半晌道:“劉愛卿此言也有道理。這樣吧趙愛卿你明日便赴國學院兵學堂。朕予你三月時限三月之後朕親自考你。若成績優異自無可憂若是貽羞則罪加一等。朕要收回趙家的王爵封號降趙家爲公候。聽見麼?”
小石頭一愣久久後方道:“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心下卻想這倒好連原本答允的王爺之位也給免了。這傢伙說話不算數不是金口以後要當心些。
旁邊百官幸災樂禍有之心下惋惜有之冷漠相顧有之諸種情緒真是不一而同。
他們自然知曉趙家世子的本事論文那是才冠汴梁;說道醫術這兩天也是風聞甚久多半有些水平;但要他學武怕是難如登天。照仁秀帝的法子震北軍未來的大帥決計不會是趙巖。當下各自盤算思慮自方陣營裏有誰可以替而代之。
這時仁秀帝又道:“諸卿此屆刀劍大會本該在秦國都城召開然數月前長安地震受創極深以致大會難以如期召開。朕想宣告天下三月之後刀劍大會將在我朝國都汴梁召開諸卿你們以爲如何?”
百官尚在思忖其中干係龐太尉已然出班笑道:“皇上聖明刀劍大會在秦國不能召開之時我國偏能舉辦這不正表明瞭秦國已是日落西暮而我大周卻是如日中天?皇上此議微臣舉雙手贊同。並且求皇上能讓微臣爲皇上分憂成爲此屆刀劍大會的主持者。”
仁秀帝笑道:“龐愛卿的忠心朕甚喜之。好朕就命你爲刀劍大會的督辦。具體負責大會事宜。”
“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龐太尉興高采烈地跪倒在地。
小石頭怔忪不想刀劍大會沒在長安舉辦反而要到汴梁來。如此說法雷家老爺雷嘯嶽屆時豈非也要前來?那麼雷家五小姐她會來麼?想起雷倩的嬌蠻和頑皮以及偶爾的溫柔不禁面浮笑容。
仁秀帝在上看了心道要他去兵學堂不僅不擔心反而喜色滿面。難道恰好中了他的詭計?滿腹疑慮中揮手退朝留着疑念回宮慢慢尋思去了。小石頭不知自己的笑容居然引得仁秀帝在朝會後數日不食不寢。倘若曉得只怕他會大張着嘴巴暗歎古代帝皇的疑念實已達變態的程度。
出得皇宮除了洛親王司馬潤和那九門提督呂黔與他並行之外其餘百官即便適才與他相談甚歡者此刻也是匆匆而走壓根沒有與他一敘的心思。一路大嘆人世淡漠不時與呂黔和司馬潤說些話不覺到了宮門外。辭別二人上了馬車逕往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