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曉好奇地看着那位站在姐姐身邊的人,靈動的眼睛裏閃爍着某些異樣的光芒。
“姐姐,你旁邊這個人,我是該叫叔叔呢,還是叫哥哥?”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爲難的皺了皺小巧的眉。
墨子歌愣了下,隨後心情很好的揚起一個邪魅的笑容:“你說呢?”
端木曉順着她的眼神看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雖然年紀小不知道那個動作代表着什麼,但是還是感受到他們之間親密無間的關係。隨後立刻眉開眼笑狗腿地朝軒轅傲叫了聲:“哥哥好。”
墨瞻天眼尖地瞟見青龍踉蹌了下,看樣子像是被那句“哥哥”給嚇到了。
軒轅傲看看端木曉,再看看身側的寵兒,眸色微沉:“你就是鬼降族的那個孩子?”
端木曉傻傻點頭,突然覺得眼前的哥哥長得真好看,整個人都看呆了。
軒轅傲卻不再說什麼,牽着寵兒就徑自走開。
等過了很久,墨瞻天纔想起什麼似的呆呆地問身邊的碧衣:“子歌的寢宮都被毀了,那他們現在去哪?”
碧衣搖搖頭。剛纔主上給他們扔的那個眼神意圖很明顯,就是讓他們不要跟過去。看來兩位主上是想跟小姐兩個人好好獨處一下了,畢竟頭一次分開那麼長時間。
就連青龍,也都被留在了原地。
“君上跟神女殿下,果然還是如此情深意重啊。”青龍摸着下巴,眼睛望着那邊已經看不到身影的方向,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很猥褻地笑了幾下。把墨瞻天幾人的汗毛都給嚇得豎起來了。
軒轅傲徑自拉着墨子歌離開了皇宮,兩人都未掩藏真面目,而且是沿路慢慢走着,連風咒都沒用。
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跟主人分開這麼長時間。墨子歌看着跟主人牽在一起的手,然後又偷偷看看身邊人俊美的側臉,臉上盪出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不知多少倍。
懶得管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着,墨子歌直接窩進對方的懷裏,緊緊抱着他的腰,嘟囔着呢喃道:“不想再跟主人分開了。”
軒轅傲也是一愣,隨後就輕輕在額上碰了下:“恩。”
墨子歌頓時笑開,孩子氣的模樣引得軒轅傲黑眸中又是一陣金光四溢,魅惑顛倒衆生。
“走吧。”再次將掌中柔軟的小手收緊了些,軒轅傲牽着寵兒沿着幽靜的小路慢慢走着。
一天下來,兩人什麼事都沒幹。就是這樣手牽着手在冰城的街上走着,看到好喫的就嚐嚐,看到好看的救買下來。這些平時很普通的事情,因爲身邊陪着的人不同而變得意義也更加不同起來。
墨子歌一天笑起來的次數比從堡裏出來以後這麼長時間加起來的還要多。本就絕色的她此時更是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再加上軒轅傲的俊美也不是凡人可以媲美的,兩個同樣優秀奪目的人站在一起,就這樣手牽着手走在冰城的大街上,一時間不知吸引了多少人豔羨和愛慕的眼神。
“主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府宅,猜到這裏應該也是主人的資產,墨子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仰起頭問了句。
軒轅傲靜靜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主人,青龍說我是什麼神女,那爲什麼我什麼事都不記得了呢?而且……”想起前段時間糾纏自己很久的夢境,墨子歌的神情有些黯然:“而且我最近經常在夢裏夢到主人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雖然我跟她長得很像,但是我總覺得哪裏有寫不對勁。主人,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軒轅傲眸色一緊:“你想起來了?”
墨子歌搖搖頭:“沒有。只是有時會夢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畫面。可是爲什麼我對那些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軒轅傲拉着她在房間坐下,幾個帶着面具的丫鬟很快端上一些點心跟茶水,並立刻退下。動作整齊劃一,而且不乏輕盈腳不沾地,一看就知道個個都是高手。
山上的下人也都是這樣,所以墨子歌並不喫驚。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主人眼裏那掩飾不住的憂傷給吸引了。
強大到深不可測的主人爲何會露出這種失落的表情?是因爲她問了什麼不該問的東西嗎?
墨子歌有些慌忙地拉拉主人的衣袖:“主人,你是生氣了嗎?”
軒轅傲從悠遠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對上那雙氤氳如小鹿的眼睛,習慣性的揉揉她的頭,然後才嘆息道:“沒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罷了。”
千年之前的神魔大戰,不僅讓他遭受了朋友的背叛,失去了朝夕相處的夥伴,最重要的是,他還差點失去了自己的愛人。
對於那次慘烈的戰況,如果可以,他實在不想再去想象了。
墨子歌撲進主人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主人,要是不能說的話就不要說了。寵兒只要主人開心就好。”
軒轅傲卻沒有把話題就此打住,抬起寵兒的小臉,然後從虛幻之境掏出一個亮晶晶地東西攤在手心給她看。
墨子歌眨眨眼睛,幽藍的眸子裏滿是不解和好奇。
這個亮晶晶閃閃發光的東西是什麼?真好看。
“這是你的靈魂碎片。”軒轅傲像是看出墨子歌心中所想般淡淡道:“你之所以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你的靈魂曾經受過重創。你現在的靈魂是不完整的,我去異世一方面是爲了尋找藥材,最主要的原因卻還是爲了尋找你的靈魂碎片。”
軒轅傲的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然後一個透明的瓶子出現在兩人面前。瓶子很漂亮,就像墨子歌之前看過的那個高級封印一樣,不僅是透明的而且還閃閃發亮着。而瓶子裏面裝着不同顏色的碎片,有的有鴨蛋那麼大,有的卻小得跟只螞蟻一樣。這樣一瓶子,如果仔細數起來的話,差不多有百餘片。
墨子歌下意識的伸手想要觸碰那個瓶子,但是手卻只劃向一片虛無的空氣。詫異的回頭,墨子歌也不知道爲何臉上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爬上了潸然的淚水。
這麼多碎片,都是那麼的小,想要收集的話肯定要下很大功夫的。
想到從小時候開始主人就隔三差五要出門的日子,墨子歌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澎湃和感動直接撲到主人懷裏,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這種哭泣,不是因爲悲傷,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感動。
瓶子裏的每一個碎片,都記錄着主人爲她付出的努力,也記錄了主人對她的關心和愛護。這樣真摯深沉的情感,要她如何不感動?要她怎能不感動?
看着哭得慘兮兮的寵兒,軒轅傲無奈的嘆口氣。
衣服肯定是報銷了,只是沒想到寵兒的反應居然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激烈那麼多。
現在看來,之前瞞着她這件事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好了,不要哭了。”軒轅傲看着那張精緻的小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下一動,俯身在那溼漉漉的藍眸上舔了下。
他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引來墨子歌一陣火熱的潮紅,白皙的小臉很快被酡紅佔滿,柔若無骨的倚在主人懷裏,墨子歌悶悶道:“主人,我……”
“靈魂碎片還差一塊。等到收集起所有的碎片後你就可以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軒轅傲淡淡道。
墨子歌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主人,我們現在就去迴天門拿藥吧。我想早點去主人所說的那個魔邦大陸,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早點變強了。”只要一想到以後可以跟主人站在一起,墨子歌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明早動身吧。”
“好。”
翌日一大早,冰國皇宮內就一陣兵荒馬亂般,幾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來跑去,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不好了,子歌跟人私奔了。”墨瞻天揚着一張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的紙條,慌慌張張的跑到皇上的寢宮大叫道。
老皇帝正在準備上朝,一聽說這個消息立馬就頂着才穿了一半衣服的樣子衝了出去。隨後趕來的碧衣幾人也被這個消息嚇得臉色蒼白。
“我跟主人有事先走了。辦完事就會回來,不要擔心。”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語,場上的人一片沉寂。
許久之後,老皇帝才抬起頭看着那邊滿臉慌張的墨瞻天:“說子歌跟人私奔了是怎麼回事?”
“她跟神上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走了,不是私奔是什麼?”墨瞻天憤憤不平道:“子歌實在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就這樣走了,真是見色望叔。”
“咦,曉曉跟那條死龍怎麼也不見了?”意外地發現人羣中少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墨瞻天激動地大叫起來:“難道那條死龍把曉曉也誘拐了?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居然誘拐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喪盡天良啊,曉曉才十歲呀!”
碧衣三人對望了幾眼,然後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二號突然身影一閃消失了,過了一會就回來,只是手上抓着一個光球。
墨瞻天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過來,二號捏碎光球,然後一個青色的身影從光球中走出來,赫然就是那個突然不見了的青龍。
“我跟君上還有神女殿下走了,大家不要太想我。”
這話一說話,幻象就化成了泡影。
剩下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未完待續)